这样,明天上午我会和奥尔佳再去那家店询问一下店主,或许我们能问出什么有用的东西。”麦卡德这样安排到。
“你真的好喜欢给我安排跑腿任务哦。”奥尔加小声的抱怨着,不过她也并没有真的去反对这个任务安排。
“赛门和伯纳德,明天你们辛苦一下,先把这些犯罪嫌疑人的资料看完吧。现在的证据不足,还不足以做出太过精确的侧写。但是应该已经足以把这其中一些犯罪嫌疑人作案的可能性排除掉了。”麦卡德继续说。
赛门和伯纳德用敬畏的目光看了塔伦警官桌子上蔚为壮观的那堆资料一眼。
“你们已经有头绪了吗?”塔伦警官粗声粗气地问道。
赛门耸了耸肩膀,声音听上去有些无奈:“直到现在,史密斯一家还没有接到勒索电话。在这种情况下,有组织的绑架勒索团伙存在的可能性已经几乎没有了。
而且恕我直言,目前维斯特兰还没有下暴雪,野外搜查的难度并不算是非常大;
以警方这两天的搜查力度。如果凶手已经把那女孩杀害,然后抛尸在什么地方,也应该被咱们找到了……”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摇摇头,就好像想把这个思路从脑海里甩掉一样。
这是绝大部分人都不愿意去考虑的一个方向,但是这种可能性确实存在。
这起案件引起了媒体的兴趣。所以警方对此格外上心,他们现在甚至已经把市里结冰的河流上每一个可疑的冰洞都搜查过一遍了,但是依然没有发现尸体。麦卡德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件好事或者,这其实是这件事本质上已经非常、非常糟糕的一个征兆。
“而如果不是熟人作案,也不是有组织的绑架勒索,那么剩下的可能性就已经不多了。”
伯纳德接上了赛门的话,“要么是犯人本就是第一次犯案,这次犯案很有可能是一时兴起、全无计划的,要么就是……犯人真的是无差别杀人狂之类的。”
“操。”塔伦警官真实情实感地感叹道,麦卡德觉得他应该挺不愿意听到这个答案的。
“我们会按照目前的猜测从警方目前列出的犯罪嫌疑人范围中选出最有可能犯案的那部分人进行着重调查,希望这样可以提高一些效率。”麦卡德接着说,“现在看来,我们要找的那个人很可能并没有绑架类的犯罪前科,他甚至可能没有入过狱。
但是不排除在青少年时期有被警方拘留的经历。我认为他是一位白人男性。
与罗莎的年龄相仿,或者至少看上去与她年龄相仿。但是身材应该更加高大,只有这样他才能控制住身高在一米七以上的女孩;
我们的犯罪嫌疑人应当是一个面目和善的年轻人,他看上去必然没什么攻击性,这样才能让罗莎那种内向的女孩降低警惕。”
“看着像个好人,而且有很大可能性没有犯罪前科。”塔伦警官小声嘀咕着,他瞧上去要翻白眼了。
这倒霉警察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他正对着堆积如山的文件的办公桌,那是警员们辛辛苦苦搜集起来的犯罪嫌疑人资料;
而既然警员们认为这些人是「犯罪嫌疑人」,自然也就是说,塔伦警官的桌子上放着的是几乎整个州的犯过绑架罪、但是现在已经被释放出狱的人的资料……然后这帮侧写师们说犯罪嫌疑人很可能根本没有犯罪前科。
塔伦警官沉默了半天,然后干巴巴地说道:“但如果之前犯人根本不曾犯罪,那么警局的系统就里就找不到这些人的资料……想用市政部门的资料系统把他们捞出来简直是大海捞针。”
他和几位侧写师都已经意识到了未来几天巨大到可怕的工作量,这位老警察叹了一口气,然后看了奥尔加一眼,用略带期待的语气说道:“女士,你对此有什么看法吗?”
就好像他真的指望下一秒这名侧写师就能把罪犯的名字连名带姓地说出来一样。
奥尔加本来一直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她听到了塔伦警官的话,然后歪了歪头,随口说道:“我认为我们应该找礼拜日园丁。”
塔伦警官露出了一个仿佛咬住了自己舌头的表情。
很显然,他从打心眼里希望就算犯人真的是个毫无犯罪前科的小年轻,也最好、最好不要是礼拜日园丁。
“好了,好了。”麦卡德叹了一口气,他开始感觉头疼了起来。当然,和奥尔加共事的人其实常常会有这种感受。
“明天你先跟我去问那位可能是目击证人的商店店主。如果我们在他那边还是一无所获,你或许可以试着给礼拜日园丁做个侧写。”
他不确定这是否算得上是一种让步。
但是他希望并非如此。
十二月二十日,星期四。世界末日的前一天。
地图上标注的那条街道在现场看来比想象之中更窄,街道干净整洁,道路两侧栽种着挺拔的梧桐树。在上午时分,这里看上去明亮得不像是个曾经发生过任何罪恶的地方。
按照之前的计划,赛门和伯纳德留在在警局继续进行筛选犯罪嫌疑人的工作。
而奥尔加和麦卡德则来到了塔伦警官提及这条街道上,看到了对方口中的唯一还在开门的那家店铺。
那家店铺简直门可罗雀,室内的货架上摆放着一些类似于手工制作的工艺品之类的东西。
反正就是那种麦卡德绝不会摆在自己家的壁炉上的丑玩意儿。而店老板就坐在柜台后面,此人是个略微头秃、胡子拉碴的老头,年龄看上去在六十岁到七十岁之间,身材又干又瘦,看上去就不太好说话。
奥尔加和麦卡德走进那家店里,一股灰尘味儿和烟味混合在一起的气味扑面而来。
他们一进门,老头随即从柜台后面的报纸上抬起头来,眯缝着眼睛看向门口,麦卡德注意到他的手肘边上放着一个烟灰缸,里面的烟蒂已经堆成了一小堆。
不知怎么,他似乎一下就辨认出了两人的身份,又或者像是麦卡德这样的人身上天然地散发出一股被那些小混混称之为条子味儿的气息。
“嘿,我早说了,我没有什么可以再跟你们这些警察说的了,不用再来一遍一遍的询问我了,我是真没见过那个小丫头!”老头隔着两米远不耐烦地冲他们吼到。
麦卡德稍微一挑眉,一般人很少在警察面前表现出这种不配合的态度来。
而在维斯特兰这样的城市里,一般会对警察表现得如此蛮横的人身后一般都有黑帮在罩。
这可不算是个好消息,他们可没有时间跟这个城市背后错综复杂的黑帮势力打交道。
于是他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其实也没有什么新意,就是「好警察、坏警察」的那一套,这是每个警察的拿好拿手好戏,也不知道奥尔加在芝加哥的警局任职的时候有没有玩过这一套。但是在他能够真正开口之前,奥尔加毫无征兆地把手指按在了他的手肘上。
麦卡德猛然闭嘴了,把他想要说的话全都吞了回去。他用询问的眼神歪头撇了奥尔加一眼,但是奥尔加没在看他。
奥尔加格外仔细地、慢吞吞地环视了整个店面,然后露出了一个懒洋洋的微笑。
“好吧,或许几天前那个女孩经过你的店的门口的时候,你确实没有注意到她,你说不定真的没在这件事上说谎。“奥尔加慢慢地说道,“但是就算是当时你没有看见她,站在你店门口抽烟的那个人也应该看到了才对。替那个人隐瞒他曾经来过这里的事实,对你来说也并没有什么益处
毕竟我以为在自己的店里偷偷布置几台老虎机搞赌博营生的人,应该不太会在意客户的隐私问题才对。”
这段话的信息量有些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