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1 / 1)

“没关系。”她换用带着点口音的英语说道。

也就是在这一刻,查尔斯才算是终于看清了那女孩的脸:她看上去也就顶多二十出头的样子,皮肤和头发的颜色在阳光的照耀下都显得极浅,以及她有一双非常、非常迷人的薄荷绿色的眼睛。

平原上的姑娘也是很美丽的,并不亚于大理石宫里的公主。她们都是夏娃的女儿,在天国里没有丝毫分别。

阿尔巴利诺用被拷住的那只手抓住了手铐的金属链,试探性地晃了晃,那玩意的质感和重量告诉他,这东西可不是路边店里能买到的那种情趣用品。

赫斯塔尔觉得没必要告诉他,他用手指抓着那些金属链的样子非常赏心悦目

这涉及到一些他阴暗的性幻想。不过,就算是他真是个性欲倒错的杀人犯,也没坦然到可以把这种话题放到台面上来说的程度。

“我没想到你家还会存有这种东西,阿玛莱特先生。”阿尔巴利诺低声说,他看上去清醒些了,而且声音听上去依然是愉快的,“况且,从情趣的角度讲稍微有些吓人了。”

“我不认为我要对说谎的人有多宽容。”赫斯塔尔平静地回答,他稍微坐起来一点,一座山一般威严地俯在阿尔巴利诺的上方。

“这话这么说?”阿尔巴利诺无辜地眨着眼问道,就好像真的不知道似的。

“你并不是从案发现场直接回来的,我很肯定你先回自己的公寓洗澡和换衣服了。为了保证你那座有可能被警察发现的木屋里不留下任何可以检测的DNA,那里可没有淋浴装置,不是吗?”赫斯塔尔心平气和地伸手捋过阿尔巴利诺的头发,那些棕色的发丝顺滑、柔软,显然刚洗过,还泛着一股洗发水的新鲜味道。

“所以你实际上不用玩几种可能性任选其一那一套:你得承认,你去过案发现场之后回了一趟你的公寓,把有可能的证据销毁之后才回到我这里来的,我这么说没错吧?”

“真无趣。”阿尔巴利诺撇了撇嘴,“你就不能勉强相信一下,我好像一只迷路的雏鸟一样凭着本能半夜三更疲惫不堪地来到你家,就活像什么印随反应似的,那多浪漫啊?”

赫斯塔尔冷哼了一声:“因为我不傻。”

阿尔巴利诺哼唧了一声真的哼唧了一声,难以相信他这么大一个人是怎么发出这种声音的。

赫斯塔尔显然很努力地压下了向他翻白眼的冲动,他问:“所以你就是为了这个来的?为了一觉醒来能有人帮你解决晨勃吗?”

他说完这句话,还意有所指地往阿尔巴利诺的下半身瞄了一眼。

阿尔巴利诺大笑起来:“哎呦,太煞风景了,赫斯塔尔!怪不得你之前连个一夜情对象都没有。”

赫斯塔尔没搭理他这句话,只是凶狠地俯身下去亲吻对方,阿尔巴利诺在他的身躯下面扭动了一下,这人的身上完全闻不到血腥味了。皮肤光洁,只剩下一股肥皂的气息。

这味道闻起来近乎像是「家」这话用来形容阿尔巴利诺挺不地道。

但是确实是那种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家伙会用的形容词,当他们早晨从床上醒来,怀里还抱着自己的伴侣的时候,难免会这么想。

赫斯塔尔任由自己的思绪往那个方向驰骋了几秒钟,然后不得不承认,他不适合为家这个词下定义,从他很小的时候开始,他的家里就充斥着一股酒臭味了。

在他试图开始解阿尔巴利诺的裤扣的时候,感觉到对方扭动着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像是一条灵活的鱼。赫斯塔尔稍微抬起一点头,看见阿尔巴利诺的手里捏着一枚曲别针。

对方洋洋得意地把这小小的金属在他面前晃了晃,然后用牙齿咬住曲别针的一端,用牙齿把它掰直了。

“认真的吗?现在?”赫斯塔尔皱着眉头问。

“忙你的吧。”阿尔巴利诺笑眯眯地回答,一边把曲别针捅进了手铐的锁眼里面。

哈代的车被堵在早晨试图出城的轿车们所构成的长长的车龙中,他一边不耐烦地用手指敲打方向盘上包裹的皮革,一边忍不住叹气。

奥尔加坐在副驾驶座上,好奇地打量着他紧皱的眉头,然后她说:“我猜测你现在的表情的意思是:「我他妈完全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确实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哈代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后悔了,或许向BAU求助真的是个好主意。”

“别想了,你那些上司不会签发那些文件的,他们说不定正迫不及待地想把你发配去贴罚单呢。”

奥尔加冷哼了一声,“不知道能不能安慰到你,但是:如果我没看出来是怎么回事,拉瓦萨?麦卡德也不会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觉得你好像一直对他很有意见,那是怎么回事?因为你之前提到的那本什么无动机杀人的书吗?”哈代问道,说真的,这个问题他很久之前就想要问了。

“《乔治?罗博案:无动机杀人》。”奥尔加好脾气地把书名又重复了一遍,“但是不,我才不是因为那本书的问题跟他闹翻的我因为罗博的案子本身跟他闹翻的。”

哈代没说话,奥尔加知道,那就是「愿闻其详」的意思。

奥尔加耸了耸肩,继续说下去:“你可能听说过乔治?罗博的案子,前几年那还是挺有名的。几年前,他在三个州连续杀了六个人,正如那本书的标题所说「无动机杀人」,这让他格外地难抓,你都不知道我们为此做了多少侧写。

但是总而言之,最后在我们和联邦警察的努力下,终于锁定他了。可惜的是,虽然我们想办法搞到了搜查令,搜查了他的房子。但是并没有搜索到任何足以给他定罪的证据。”

哈代听说过那个案子,这事在前些年闹得沸沸扬扬,WLPD还开过相关题材的讲座呢。

他慢慢地回想着具体内容:“我记得,在第七起案件发生之后,FBI终于找到证据抓住他了?他们好像在第七案的现场找到了一根罗博的头发?”

“这就是问题所在,”奥尔加干巴巴地说,“最后一起案子不是他做的。”

“什么??”

车流已经往前挪动了几米了,由于太过聚精会神,哈代完全没有发现。

直到他后面的车疯狂的按喇叭的声音把他惊醒。

哈代慌忙发动汽车,而奥尔加继续说下去。

“当时我和整个部门的同事意见都不合。因为我认为最后一起凶案的某些细节跟之前的案子不太一样受制于我离职之前签订的保密协议,我不能细说。”奥尔加的鼻子都皱起来了,“那种作案方式能说服包括特别探员麦卡德在内的所有人,但不包括我……不,实际上那也不能说服麦卡德。但是他并不在乎,他只是需要一个能逮捕杀人凶手的理由罢了。”

“你认为那是模仿犯作案?”哈代干涩地问道。

“我相信那确实是模仿犯作案。”奥尔加在「确实」这个词上面加了个重音,“当时关于罗博案的细节在报纸上铺天盖地,想要用罗博的手法杀一个人并不困难。但是细节的上微小出入却难以避免。

我当时认为最后一起案子实际上是私人恩怨,凶手通过把现场塑造成跟罗博案一样的形态来把案子嫁祸在别人身上。

那起案子确实和之前的连环凶杀案很像。但是不,我并不认为那真的是之前的凶手做的。”

这话仔细想起来简直令人毛骨悚然,哈代艰难地说:“可是……奥尔加,他们就是通过最后一个案子个乔治?罗博定罪的!CSI发现的那根头发是决定性的证据!”

“是的。”奥尔加一字一顿地说道。

“噢天啊,”哈代忍不住说,他听上去有点磕巴了,显然他读懂了奥尔加的暗示,想到了一种可怕的可能性,“天啊,你是不是在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