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什么面?”龚肃羽忍住讥讽她的冲动,好声好气问她。

“青稞面呀,我们这里麦子的白面少,大多是粗粮面。”蓝鹤微笑着甜甜回答。

青稞面龚阁老这半年来也吃过不少了,这么难吃的还是头一次遇到,可是这是小阿撵特地为他亲手做的,她一双亮晶晶地大眼睛还这样期待地看着他,像一只等主人褒奖的小狗,只缺一条尾巴给她左摇右晃了,该怎么办呢?

可怜的龚肃羽只能硬着头皮吃了小半碗,最后实在咽不下去,推脱已经吃饱,终于憋不住对她说:“我身边有个丫鬟叫青黛,就是那个长得高高瘦瘦眉目清秀的姑娘,她厨艺绝佳,今天看到你又觉得十分投缘,你若得闲不如去找她聊聊,跟她学点手艺。要是做得像她一样好吃,我兴许还能再多吃几口。”

意思是说我做得难吃吗?蓝鹤嘟了嘟嘴,心道这老头看着斯文客气,又矫情又挑剔,说话还不中听,哼,谁要做给你吃。

“你不服气就自己尝尝。”龚肃羽又补上一刀。

“好!”蓝鹤还真的不服气。

于是心机的龚阁老一手拿碗,一手挑了一筷子面凑到蓝鹤嘴边,竟然作势要亲手喂她。

“啊……龚先生,我还是自己来吧。”蓝鹤不知所措地涨红了脸。

“不要啰嗦,张嘴!你不自己吃一口,还以为我在冤枉你。”

龚肃羽板着脸,口气严肃语音低沉,透出一种不容拒绝的威势,蓝鹤被他一瞪,不情不愿地张开小嘴,怯怯地看着他,又羞又为难。

他的眼神太古怪,初看温和,再看霸道,看久了,里面影影绰绰都是郁郁深情。塞外难得遇见汉人,小蓝鹤莫名地想亲近他,又怕他,对他好奇,又不敢深究。

他的眼睛里究竟藏了什么?为什么要这样看她?

面条喂到她嘴里,他吃过的筷子碰到了她的舌尖,殷红的花唇努力把面嗦进去,一动一动地勾引着龚肃羽。他盯着那对樱唇看着看着,就想起她亲吻他性器捉弄他的样子,就是这对唇,对他做过那种淫冶的事情……

“嗯……对不住,好像是不怎么样。”

蓝鹤艰难咽下面条,抱歉地看着龚肃羽,不是人家挑剔,是她自己废物,还劝着这个矫情的人吃了那么多,就怪不好意思的。

“罢了,面好不好吃都无所谓,你这一番心意已经让我如获至宝了。”

龚肃羽莞尔一笑,俊美无俦,取出他的丝帕随手替蓝鹤抹去了下唇上沾的汤汁。

蓝鹤猝不及防,愣怔在那里,心脏漏跳一拍。

小剧场

猫猫:怎么有股子茶味呢,一上来就喂面擦嘴什么的。

龚阁老:呵,难道不是叫暖男吗?

猫猫:暖男不是这样的,暖男一不凶人,二不讲骚话,三就算蓝鹤做了一碗屎,暖男也会吃干净。

龚阁老:那我还是不要做暖男了,屎留给他们吃,美人我来吃。

猫猫:哪儿那么容易吃得到,话说的别太满,当心翻车。

龚阁老的绿茶技能小课堂:

1 ? 缠着对方陪人家做事 ? (猫猫评语:宰羊还是算了,呕)

2 ? 示弱,不舒服,引起对方同情照顾 ? (猫猫评语:呕吐太恶心了,呕)

3 ? 让对方吃自己吃过的东西,用自己用过的餐具,或者反过来。(猫猫评语:互吃口水,呕)

4 ? 肢体接触:碰手,蹭手肘,挽胳膊 ? ? (猫猫评语:莫挨老子,滚远点。)

5 ? 暗示对方对他/她有意思 ? (猫猫评语:有话直说,少兜圈子)

6 ? 亲昵举动:帮对方捋头发,擦嘴,或者让对方帮自己戴项链,拉背后的拉链(猫猫评语:……骚货!)

0184 178 一定要带她走

最后那个笑容和那句话让蓝鹤心脏“砰砰”直跳,她感觉这位龚先生对自己的企图太明显了,才认识多久就又喂吃的又帮擦嘴,虽然并非是什么摸手摸脸的狎亵轻浮之事,但若论亲昵可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可是他偏偏一脸正色,行止文雅,言语也居高临下地没半点轻侮调笑,还时不时来两句惹人生气的话,令她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到底什么意思?

这里两人各怀心思地沉默着,气氛变得暧昧粘稠,烤肉混着香料的刺鼻气味到他们这里却变得酸酸甜甜。

然而有的人却实在看不下去了,白天那位英俊高傲的青年大步走来,在他俩面前站定,低头冷冷盯着龚肃羽,嘴里对蓝鹤说道:“苏布达,你是自己没手吗?吃东西要别人喂?”

蓝鹤一听就知道他吃醋了,也懒得辩解,趁势起身对这人淡淡说道:“奥尔格勒,我做的面太难吃了,客人吃不惯。你帮我跟族长说一声,我送他回帐篷休息了。”

“为什么他回帐篷要你送?他不认得路吗?”

奥尔格勒听到蓝鹤这么照顾这个装模作样的汉人,心里更是恼怒,面色冰寒质问她。

龚肃羽低头微微一笑也站起身来,并不与这人说话,只是对着蓝鹤温声说:“没关系,你不用操心我,不至于就走丢了,别为了我和朋友伤了和气。”

他这样说倒让蓝鹤又多生出几分歉疚,又看他神色似乎有些落寞,胸中就有那么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可是狂傲的奥尔格勒不好打发,她只得点点头。

“那您好好休息,明天我去找青黛姑娘让她帮忙看看我这双手还有没有救。”

龚肃羽闻言失笑,凝目看了她一会儿,恋恋不舍地柔声说:“你也好好休息。”说完对奥尔格勒随意一点头,算是打了招呼,背负双手转身离去。

在别处候着主人的云素和书晴立刻过来收了自家碗筷,对蓝鹤意味不明地嫣然一笑,跟随主人一起走了。孟错一直在旁留意这边保护主人,见状也带着青黛走了。

蓝鹤心想这位龚先生带的侍从仆人都会鉴貌辨色,而且忠心得很,这人家里想必不一般,不知为什么会来关外。

“你怎么还做面给他?”

龚肃羽一走,奥尔格勒就放下刚才充满敌意的姿态,面色语气也缓和下来,走近蓝鹤皱眉问她。

“他吃不惯我们这儿的东西,你老爹让我多看顾着,我也是好心,可惜实在是没下厨的天赋。你别老对别人凶巴巴的,小心被你老爹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