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天就叫老头子让他滚蛋,我看他对你不怀好意,你别傻乎乎的被人调戏了还不知道。”

奥尔格勒喜欢蓝鹤,他早就私下告诉过她,尽管蓝鹤没答应,但以他的英俊,族里喜欢他的姑娘那么多,他相信蓝鹤早晚也会被他俘虏。现在被一个外来人横插一脚,原本笃定的心焦躁起来,那人看上去十分奸猾,他得快点下手把蓝鹤抢过来。

蓝鹤心大,只觉得这位龚先生长得好看却行径古怪,她照常吃得好睡得香。可龚肃羽却不像她这么想得开,当夜就梦见白天见到的三个男人围着他的阿撵,一个个轮流亲她抱她,到后来竟然一起动手,三人紧紧环住蓝鹤,一左一右舔她耳朵,还有一个吻她口唇。

可怜的小蓝鹤手足被缚不得反抗,泪流满面地用眼神向他求救,他气得肝胆俱裂,惊怒之下拔剑冲过去想要砍人,奋力一挥却从噩梦中惊醒,满头冷汗。

一定要带她走,不管她是不是另有新欢,就算真的有了,他也要拆散他们!

次日,行动迅速的孟错在到处查探了一圈后,为忧心忡忡的首辅大人带来了他想要的答案。

“大人,属下查清了,蓝姑娘是被收尸人从尸堆中捡回来的,她头上中箭,但尚有呼吸,又是女子,那个叫塞因的少年搬尸人就偷偷将她背回这里掩藏起来,交给此处巫医老妪萨仁。因她醒来后记忆全失,无处可去,便留在此地养伤至痊愈,做了这个部落的大夫,给那位巫医当助手。”

“嗯。”这些和龚肃羽猜测的大致不差,“那三个人是怎么回事?”

“那位叫塞因的少年,是巫医萨仁的孙子,从救了蓝姑娘之后就对她生了情意,此人性情软弱温善,蓝姑娘只当他是恩人友人。另一位叫阿木尔的也对蓝姑娘情有独钟,他是此处的摔跤高手,性子爽朗外向古道热肠,对孤身一人的蓝姑娘诸多照顾,只是蓝姑娘对他似乎也只是朋友之交。还有一位奥尔格勒是族长的次子,性子高傲,自视甚高,他对蓝姑娘最为执著,颇有一股势在必得之意,另外两个情敌都不放在眼里。”

“哦?那蓝鹤呢?”龚肃羽手指轻扣桌面,忍着不快耐心听了半天,发现孟错说到这里语气有些异常,抬眸看向他问道。

孟错有点想笑,稳住声音恭敬答道:“她似乎……似乎对此人十分厌烦,非但当众拒绝过他的求爱,平日里也常常躲着他绕道而行,一点面子也不给这人。”

龚阁老终于知道他笑什么了,在大漠寻找蓝鹤踪迹的这半年,青黛对他们说了不少她在荣亲王府时的事迹,对于她看不上眼的人,蓝鹤可说是无情至极,别人送的东西不是被她一口回绝,就是视若草芥弄得面目全非。

要是人家缠她缠得紧了,她就直接找荣亲王告状派侍卫把人赶得远远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朵高岭之花,难以攀折,谁能想到她进了龚府在公爹面前竟然会是这么一副娇羞黏腻的模样。

这下龚肃羽终于放下了大半的心,情敌多是多了点,可一个个都不禁打,阿撵早晚还是他的。

小剧场

猫猫:阁老以前开醋厂的,鹤宝多看别人一眼你就能酿一缸陈醋出来,如今怎么装得那么大度?

龚阁老:以退为进罢了。她若是我的人,还与旁人调笑,当然是要拿她开刀的,可她现在不记得我了,若闹她只会令她厌烦我。大度一点,恶人留给其他猪脑袋的人做,好人我来做,忍一时之痛,方可免百日之忧。

猫猫:笑死,阁老吃个醋也要讲时机对象的是吧,战略性吃醋咯?

龚阁老:八字没一撇呢谈什么醋不醋的,当务之急是要把捣蛋鬼先拿下,做事要分轻重缓急。小不忍则乱大谋,此刻摆出大丈夫的大气洒脱,才能让她有所对比,厌弃那个自以为是的蠢货。

猫猫:是是是,您说的都对,受教了。阁老如果在后宫,妥妥的宫斗冠军,人家是恋爱脑没心机,要么搞事业不谈感情,只有你是将心机投入恋爱,俗称:心机绿茶。

龚阁老:不要乱扣帽子,为人处世本就应当权衡利弊三思而后行,谁说谈恋爱不需要带脑子的?不用心无非是不够爱,都是借口。

猫猫:……竟无法反驳,可恶!

龚阁老的绿茶技能小课堂:

1 ? 面对其他强势的情敌,必须装大度,温柔,体贴,不要忘记表现出受伤的样子!

2 ? 调查并掌握情敌的基本信息,攻略对象对情敌的好感度

0185 179 扶住我的腰

说完私事就要谈公事了,龚肃羽拿出一封密信对孟错说:“那边来了消息,老大手下的人被老二收拢了不少,恐怕再过段时间老二就要动手争夺可汗的位置。

这人野心大手段狠,一旦上位必然会想方设法把这时间分崩离析的各个部族再度统一起来,很可能面上向我大郑俯首称臣,私底下养精蓄锐伺机反扑复仇。我无法阻他夺权,必须取了他性命,过几日你再去赵真那里取些药来交给秋英,让她耐心等候,按剂量给老二下药。”

孟错点头应下后问道:“可是即便杀了二王子,北狄还是会另找一个人带头统领做他们可汗,死了这个也不过是便另一个,该如何是好呢?”

龚肃羽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背负双手侧身看向帐外,皱眉沉思了一会儿说道:“其实我已有人选,此人有些城府,处事机敏,却是个不爱争抢安于现状的人,若由他统治北狄,至少可保我大郑边关十年安泰。只是现在缺乏一个把他拖入夺位浑水的契机,让我再想想。”

就在龚肃羽和孟错谈公务时,好学的小蓝鹤正在向青黛请教厨艺。青黛昨日已经偷偷地看了她大半天了,现在说上话,心里高兴得几乎哭出来,想到龚老爷的嘱咐强忍着泪水,脸上只好摆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把蓝鹤看得坐立不安。

“你想学做吃的?”青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令蓝鹤疑窦丛生。

“嗯,如果青黛姑娘方便的话,能指点指点我吗?”

“阿……苏布达,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学了,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和不擅长的事,不是我不愿意指点你,而是我觉得你英姿飒爽的一个女孩子,应该在马背上弯弓狩猎,做饭这种婆婆妈妈的事情不适合你。”

青黛努力使用相对客气的话试图说服蓝鹤,其实在心里咆哮:你学厨艺只会浪费粮食!

“啊,这样啊……”

蓝鹤脸上透出浓浓的失望,但这并不能打动对她知根知底的青黛,因为如果教她让她去试了,她吃了自己做的东西,只会更更更失望,还会添上巨大的挫败感,自己到时候还得反过来安慰开导她,纯属没事找事。

“比起做饭这种小事,我想问问你,你说你不记得以前的事,是怎么回事?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吗?自己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也不记得了?”

面对青黛奇怪的关心,蓝鹤不确定是她好奇还是另有原因,踟蹰了一下回答道:“我脑袋受了箭伤,不知怎么没死,被收尸的人发现救了下来。醒来之后只记得自己学过的东西,但认识的人和经历的事都想不起来了,不过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就算不记得应该也会知道吧。青黛姑娘可是在哪儿见过我?”

青黛叹了口气,摇摇头微笑着说:“没见过你,但我有个妹妹和你很相像,要是你回了中原,我就给你们两认识认识,然后又可以多个妹妹了。”语气说不清是高兴还是无奈。

虽然她不肯教自己厨艺,但看来并不讨厌自己,只是态度让人迷茫,好像很随意,又好像很关心,真的不认识自己吗?一个比一个可疑,蓝鹤心中充满困惑。

还想再聊,龚肃羽却来找她了。他又换了一件黑缘青灰的鹤氅,头戴东坡巾,脸上挂着笑容,背负双手长身玉立,十分客气地对她说:

“苏布达姑娘,我有一事相求,不知你是否方便帮忙?”

“先生请说。”

“我一介书生,来到关外却不会骑马,心中深以为憾,想问问姑娘愿不愿意费神教教我?”

青黛一听立刻帮腔:“对呀,苏布达若是能教会我家老爷骑马,我就教你做饭。”

“……”龚肃羽一阵无语,青黛真会说话,这是想说他绝对学不会骑马的意思吗?

蓝鹤听了倒是很高兴,二话不说答应下来,“那我们可说定了,等龚先生学会了,青黛姑娘可不许耍赖推脱。”

“不会不会,你放心,到时候你想学做御膳都行。”

真的假的?她看上去好敷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