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澄简直不敢相信,一个人吊死在自己床前,昨晚自己竟然完全不知晓。恐惧和愧疚齐齐涌上陈澄心头,该不会廖温就是听了他昨晚的话才自杀的吧。

廖温死后廖家就向大队上报了,廖温的尸体会在家中的堂屋里停三天才下葬,廖家没什么亲戚所以来吊唁的人并不多,廖温的死着实是把陈澄吓着了,他不肯不住在东屋,跑到西屋来住。

停尸的第一天,廖池照常将陶罐拿出来喂,冬天来了青蛙已经不好抓了,直到昨天雌蜘蛛还没吃掉雄蜘蛛,这让廖池有些失望。

廖池小心的打开罐子,却惊喜的发现罐子里只剩一只蜘蛛了,他再三确认后激动的给这只雌蜘蛛喂了一整只蛙血,太好了!太好了!

雌蜘蛛吃掉雄蜘蛛了,情降成了!陈澄也就爱上自己了!

…………

陈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最近看到廖池总觉得心怦怦跳,有种说不出的甜蜜滋味。

停尸的第二个晚上廖恩待在堂屋里守夜,只有廖池和陈澄两人在西房里。

“小池我有点头疼,你来给我按按好不好”陈澄趴在床上说道。

廖池正在桌子前叠纸钱,他听了这话立马来到床边,陈澄整个人都裹在被子里,廖池伸出手给陈澄按头。

“你也摸摸我这里好不好”这时陈澄抓住廖池的手亲昵的往被子里摸,里面暖的诱人,原来陈澄没有穿衣服。

“澄澄!”廖池猜一定是情降起了作用。陈澄打开被子将廖池扑倒,狠狠的吻在了他的唇上。

廖池也忍不住脱下衣服抱住陈澄激吻,浑然不顾廖温的尸体还在隔壁的堂屋里。

“我的乖乖,我好喜欢你,你给我做媳妇好不好,我会对你好的”廖池磨蹭着陈澄的后茓问到。

“好给我,我要,我给你当媳妇”陈澄意乱情迷的呻吟着。

廖池叉入陈澄的后茓快速的鼎弄着,他用嘴堵住陈澄的唇,怕他叫的太大声,被廖恩听见。

廖池毫无章法的捅着却让陈澄没两下就高朝了,陈澄勾着廖池让他she在自己体内,廖池被陈澄迷的不行,简直就想死在他身上。

停尸的第三天,陈澄突然想起来要用肥皂洗澡,他回东屋翻箱倒柜的找了起来,却怎么也找不到他的肥皂 。宋岸给的糖还在,可偏偏放在一起的肥皂不见了。

血蛇莓的回忆26

陈澄突然想起廖温上吊的那个晚上,廖温好像还起来给他整理过衣服,该不会肥皂被他拿去了吧?

廖家的堂屋被一块大白布隔成了两边,廖温的棺材就被放在了白布后,他的棺材还没有钉起来,廖温就穿着上吊那天的衣服躺在里面,他以前的一些东西被廖良整理后一并放在了棺材里面。

晚饭大家都是在院子里吃的,吃饭的时候陈澄故作没有胃口先进了屋,其实是偷偷溜到了堂屋的白布后面,廖温的棺材被高高的架在桌子上,桌子下点着煤油灯并放着几朵纸花。

一走到堂屋的白布后,一股强烈的腐烂味扑面而来,陈澄强忍着尸味爬到桌子上找肥皂,好在廖温的尸体还没有长虫只是布满了尸斑。

陈澄抓紧时间立马去翻廖温的遗物,是一些破旧的衣服和廖温的针线包,陈澄翻来找去也没有找到那块心心念念的肥皂。

陈澄正懊恼之时突然看到廖温穿着的右裤子口袋好像有些鼓鼓的,难不成他的肥皂还在那里不成?

陈澄突然有些不敢伸手去摸,心里不停的咒骂着廖温,他一定是故意的,死了也不让我好过。

但想到那块稀有的肥皂,陈澄屏住呼吸忍着恶心用两根手指将廖温挡住口袋的右手放到他的腹部,然后颤颤巍巍的把手伸进了廖温的右口袋,果然他摸到了一个滑滑的东西,他的肥皂被去掉了外面的油纸,就这样直接的放在了廖温的口袋里。

该死!该死!该死!陈澄气的心里直骂廖温该死。

陈澄握住肥皂,想要将手从廖温的口袋里抽出来,此时廖温被放在腹部的手突然滑了下来,紧紧抓住了陈澄的手,廖温的手非常的冰凉,陈澄咬紧嘴唇才没叫出声,他连忙抽回手差点从桌子上摔下去 。

陈澄再仔细一看廖温哪里握紧了手,只是放在腹部的手不小心滑下来了而已,陈澄只当自己是被吓出了幻觉,拿着肥皂就连忙跑了出去。

进了西屋后陈澄马上拿出肥皂来看,原本黄黄的肥皂被浸成了红色,怪不得滑滑的,原来上面都是廖温的血。

陈澄赶紧打水将肥皂洗干净,晚上的时候陈澄就用它来洗澡,肥皂果然就是比皂角好用,只是不知是不是陈澄的错觉,他总觉得这肥皂淡淡的香味下总隐着一股幽幽的血腥味,不过好在几天后陈澄就闻不出来了。

廖温下葬后,廖池就代替廖温操持着家中的一切劳务,入冬后生产队基本没事干了,所有人都忙着怎么过冬和过年。

今年的收成不太好,廖家本就没有分到多少余粮,再加上廖温下葬需要钱,今年过年就有些紧巴,廖良攒着的一些钱并不够应付今年过冬。

丧葬后廖家的伙食也明显变得变得不好了,原先陈澄每天都要吃米饭的,现在只能隔着几天吃上一次。

…………

陈澄则忧心着姐姐的来信,廖温死后他想离开的念头就越发强烈了,什么也留不住他。

县城离这里很远,去一次不容易,寄信非常困难,村里倒是有个专门送信的邮差,可他并不给陈澄这些右派送,陈澄之前通过宋岸认识过一个知青,陈澄就拜托他帮自己寄信收信,当然这都是需要钱的。

陈澄自己是没有钱的,他就想着廖良有钱,不过他不是问廖良要,而是直接去偷。

血蛇莓的回忆27

入冬后廖家几兄弟不用下地务农,廖良就会带着廖池廖恩上山去砍柴,然后再把柴捆好背到村子里去卖,一天起早摸黑也就只能挣个几毛钱。

廖良把所有攒着的钱都藏在一件旧衣服的荷包里,上次廖良给陈澄五块钱的时候也没避讳着他,让陈澄给知道了。

于是趁着白天廖良他们上山去砍柴,陈澄就悄悄的去偷廖良的钱然后下山去寄信。起初陈澄只敢一毛两毛的偷,不过因为廖良好像不识数似的一直没发现钱少了,陈澄就胆子大了,开始拿一块两块。拿来的钱陈澄也并不是全用来寄信的,有时候他还会向帮他寄信的知青买些糖和吃的。

天越来越冷,不久后就开始下起了大雪,铺天盖地的白将整座大山掩埋,廖良他们没法上山砍柴了,下山的路也难走了。

廖良攒着为过冬的钱本就不多,被陈澄偷去一部分后就更少了,廖家的粮食也快要吃完了,现在又碰上下雪日子就更难过了。

只是廖良始终都隐瞒着钱少了的事,他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而是怕廖池廖恩知道陈澄偷了钱后为难他。廖良觉得这并不全是陈澄的错,还有他自己的错,如果不是他的纵容,钱不会少了这么多。

就在廖良为过冬着急的时候,村里传来消息说是要办迎神会,这种封建迷信的东西本来肯定是不准办的,但是凤来村地处偏僻,管理村子的人也基本都在这里土生土长,迎神会一向都是凤来村的传统,大家认为今年收成不好都是因为去年没办迎神会的缘由,今年一定要大办才行。

于是趁着下大雪县城的监督员没法来村里视察,村子里准备偷偷在山脚下搞迎神会,并且为此需要一个马裨。

虽然作马裨的报赏丰厚,却没有人愿意来当这个马裨,因为马裨的扮演者需要通过自残来显示自己真的被神灵附过身,是一种非常血腥的方式。

大队长胡家卫特意为马裨这事来找廖良,不为别的,只因为现在廖良是村里唯一一个哑巴,没开口撒过慌的人是最纯洁的,自然比别人都要适合做马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