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陈澄就上床躺着了,可一直等到他睡着廖温也没有回来。廖良也并不知道廖温去哪里了,他也没有出去找,只想趁着好不容易有机会和陈澄独处,与他亲热亲热。

…………

陈澄跑后宋岸留在原地没有追上去,他知道自己太过热情吓着陈澄了。宋岸舔了舔嘴唇后拿出手电筒,沿着杂草丛生的小路慢慢往山下走。

一个高高瘦瘦的黑影满是戾气的跟在宋岸身后不远处,廖温对这条下山的小路是了如指掌,他又轻又快的跟在宋岸身后,手中还紧紧握着一把锋利的柴刀。

血蛇莓的回忆23

“哑”一只乌鸦从漆黑的树林上空掠过,发出了一声凄厉的鸣叫,这叫声在空旷的树林中显得格外渗人。

宋岸若有所感的停下了脚步,正要转身回头就被劈倒在地,黑红的血瞬间喷溅而出,宋岸虚弱的在地上呜咽着想要爬坐起身,廖温双眼凶光直冒,一刀过后他又立马举起柴刀重重的朝宋岸挥去,一直到宋岸咽气廖温还不停的重复着挥砍的动作,他要将他内心所有的怨气都化作这入骨的寒刀。

“哈哈哈哈……哈哈哈死了……死得好,死得好”廖温直起身子癫狂的大笑着,他脸上的裹布也早就被染得血迹斑斑,在森白的月光下显得尤为可怖。

等笑够了廖温就将宋岸的衣服扒光,然后他捡起地上宋岸的手电筒,从怀里掏出剪刀在宋岸身上不停比划着。廖温脸上的伤口已经完全溃烂了,他想要从宋岸身上取下一张合适的皮缝在自己脸上,这样他的脸一定就能完全好了,他就能重新有脸见陈澄了,陈澄也一定会重新喜欢他的!

宋岸的尸体还有些余温,廖温握着剪刀尝试在他的肚子上取皮,廖温没什么经验取下的皮都不完整,等他终于找到窍门在宋岸脸上取下一块大小合适的皮肤时,宋岸的尸体已经完全惨不忍睹了,浑身布满一块块腥红的小缺口,

廖温将取好的人皮用布包住放进兜里,然后将宋岸拖到附近的一个隐蔽的深坑中抛尸,等廖温在河边仔细清洗了柴刀和双手后才慢慢往山上廖家的方向走。

等廖温回来时正是深夜,他悄悄在厨房里点起煤油灯,想用平时缝衣服的针线给自己缝上人皮,他先是拆下自己脸上血迹斑斑的裹布,露出了溃烂化脓的右脸,他的右眼也受伤口的影响而浮肿了,看事物会有些模糊。

然后廖温又将那张人皮拿出来,对着水缸将人皮裁剪的与自己右脸贴合。

等裁剪好廖温就将长针放在煤油灯里加热,等长针被烤的火热他就将人皮贴在自己脸上缝合,廖温能清晰的感受到灼热的长针穿过自己的皮肤,每一针都痛入骨髓,廖温满头大汗对着水缸就这样迷迷糊糊的缝合着,每缝合一下他都要用布去擦拭流在脸上的鲜血,快了,就快要缝好了。

陈澄今天晚上睡得有些不踏实,半夜突然被噩梦惊醒了,他缓缓坐起身来,却从东屋的窗户看到外面厨房亮着微微的灯,是廖温回来了吗?

陈澄轻轻穿上鞋子往厨房走去,刚靠近厨房便能听见里面沉重又急促的喘气声,从厨房窗户的小缝隙里他看见廖温浑身是血的趴在水缸前。此时恰好廖温缝好人皮,转身去灶台上拿剪刀剪多余的线头,他红肿的右脸上缝着一块突兀的皮肤,像是被拼凑而成的面具,胸前的衣服更是被鲜血浸透了。

陈澄惊恐的瞪大双眼,失声摔坐在地上,廖温听见动静立马出来查看,见是陈澄害怕的摔坐在地上后,廖温立马绝望的捂住右脸,小心翼翼的上前去抱陈澄。

“澄澄你听我说,不是这样的,我过一段时间就好了,到时候我就会变得很好看”廖温紧紧抱住坐在地上的陈澄,着急的解释着。

血蛇莓的回忆24

“啊!”陈澄像是才反应过来的大声尖叫,廖温立马用一只手捂住陈澄的嘴,将他死死箍在怀中。

两人凑得如此之近,陈澄可以清清楚楚的闻见廖温身上浓重的血腥味。

“澄澄别叫好不好,你别怕,你不要怕我”廖温双眼含泪,不停的去亲陈澄的耳朵和脸颊。

陈澄害怕的扭着头,根本不敢睁眼去看廖温的样子。

“你也亲亲我好不好,亲亲我澄澄,过段时间我的脸就好了”廖温松开捂住陈澄的手,强硬的掰着陈澄的脸和他亲嘴。廖温的嘴里还带着血,浓浓的血腥味简直要叫陈澄窒息了,他不停挥打着手挣扎,结果没挣扎两下就直接被吓晕了过去。

…………

那天晚上之后陈澄明显就非常厌恶和嫌弃廖温了,不管廖温再怎么解释都没有用,廖温只能期盼着脸上的伤能早点好,可是一切偏偏都不尽人意,廖温的脸并没有任何好转,相反还出现了瘙痒和糜烂,渐渐的他也开始一天天绝望了。

同时村里传来消息说宋岸不见了,并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同屋的知青交代宋岸那天晚上只说有些事要出去,至此之后就再没回来。

廖家兄弟和陈澄是最后见过宋岸的人,但他们谁也没往外说,因为廖家兄弟怕说出去会对陈澄不利,毕竟宋岸最后来找的是陈澄。

陈澄也不明白宋岸怎么会失踪的,那天晚上就只有他和廖温出去了,陈澄就有些怀疑这事和廖温有关,而且那天晚上他还看见廖温浑身是血,因此更是不待见廖温了。

…………

这天晚上廖温拿着针线给陈澄纳鞋垫,现在入冬天气凉了廖温怕陈澄冻脚,就给他做了双厚鞋垫。廖温花了好几天时间,今天可算是把鞋垫纳好了。

廖温找来陈澄的鞋子,把鞋垫放进去,大小刚刚好。

“你干嘛拿我鞋子”此时陈澄正好进来,看到廖温拿他鞋子后立马走过去抢下鞋子,还嫌弃似的瞪了廖温一眼 。

“我给你做了鞋垫,想给你试试”廖温小心谨慎的讨好着陈澄,连说话都逐字逐句的,生怕自己说话的口音也惹得他烦厌。

“别动我东西”陈澄不高兴的说到,自从被廖温吓到后,他是哪儿哪儿都看廖温恶心。

“我……就这么让你讨厌吗?澄澄”廖温呆愣的问道。

“我变成现在这样都是为了你……为了让你喜欢我一点”廖温沉默片刻后难过的呢喃到。

“我?怎么就为了我?我叫你变成这样的?是我让你被油烫的?”陈澄觉得廖温不可理喻,他以为廖温的脸这么吓人纯粹是因为被油烫的。

“是啊二哥,这怎么能怪陈澄呢?明明是你自己不小心被油烫的”廖池听到动静后掀开帘子走了进来,陈澄不喜欢廖温最得意的就是他了。

“闭嘴,我没和你说话”廖温握紧拳头冷冷的对廖池说道。

廖温一点点靠近陈澄,他哽咽着问到:“那要怎么样你才能接受我呢,我知道……我的脸怕是好不了了,难道非要我死不成。”

廖温脸上的裹布慢慢被泪水浸湿,他的眼睛还是一动不动的盯着陈澄看。

“呵,那你就去死好了”陈澄冷漠的说道,他只觉得廖温莫名其妙,好像自己欠他似的。

廖温被陈澄冰冷的表情刺痛了心,这种感觉是他用刀割下脸上的胎记时都不曾有过的痛。廖温僵僵的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出去了。

那天半夜里廖温摩挲着起来给陈澄整理衣物,这是他最喜欢做的事情,陈澄睡得有些迷迷糊糊,知道是廖温在给他理东西也懒得搭理他,随他去了。

血蛇莓的回忆25

清晨天还未亮,陈澄就被弄醒了,有什么东西总是在他的头顶拂弄着,让他睡不着觉。陈澄睡的这种炕一般都是横着睡的,头朝外脚朝内,陈澄一睁开眼就看到什么黑黑的东西挡在自己头顶,一直高到房梁上去了。

再仔细一看陈澄直接吓的惊叫出来:“啊!廖良,廖良!”陈澄一下子爬到炕头廖良的身上,摇晃着叫醒了廖良。

原来昨晚廖温在陈澄的床前上吊了,廖温的腿正好垂到了陈澄头顶前面,廖温的裤脚非常宽大,随着绳子的摆动,他的裤脚就这样一下一下拂弄着陈澄的头发。

廖良被叫醒后立马冲过去将廖温抱下来,不过廖温已经死了很久了,尸体已经僵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