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墨容伽说,“怎么了?”
褚以尧,“我母亲绵羊族的多个兽类被黑熊族的一个兽类失手打死了。那黑熊是我堂弟,族内其余兽族不敢随意处置他。原本两族因为我父母的结合关系密切,如今竟然裂开嫌隙。”
“此事不大,在有心者鼓吹下,处理起来却难缠。若我这个族长不回去,恐怕会激化南部的矛盾。”
褚以尧沉声,清秀的脸上神色坚定,“少主,我会把我的亲兵都留在你身边。我独自返回族内,并不会耽误少主大事。”
青黛踹了一脚趴在满桌地形图上昏昏欲睡的松知言,松鼠跳起来,“怎么了?怎么了?”
青黛重复了一遍即墨陵恒说过的话,“他是有意的。为了把白虎身边的朋友一个一个弄死,现在是褚以尧,随时可能是我们。”
即墨容伽合上各地情报,点头,“以你们为重。”
松知言紧张地抓脸,“啊?那他会怎么对付我?”
青黛看他,“应该不会对付你。”
“什么意思?阿月,我问你你是什么意思?”松知言用力挤出手臂上的肌肉,一阵捣鼓下来,手部肌肉不见踪影,咬紧的牙齿受了轻伤,“非得逼我使出全力吗?”
青黛眼不见为净,给他嘴里灌了口茶。
“哼。老子倒要看看即墨二蠢货能给我找什么麻烦。”徐湛把大刀塞在屁股底下,展开族内传来的书信,眼睛越张越大,到最后忍不住发出怒骂,“我去!”
这下房间内的氛围顿时紧张起来,褚以尧小心道,“怎么了?很严重?”
徐湛翻白眼,展开信纸,上面几个大字行云流水,落款是“徐星”二字。
“我搞得定。不舞之鹤,别回来添麻烦。做好你的事。”
徐湛气得脸红脖子粗,“这徐星是不是在信里偷偷骂我了?用成语是看不起谁?自已明明也不爱读书,这时候成大文豪了!说我添麻烦?等会儿别哭着求我回去帮忙!”
“……”褚以尧转开视线,不打算解释。
松知言噗嗤大笑,“不舞之鹤?看来徐族长平常很喜欢说大话,到了关键时刻却不顶用啊!”
徐湛怒目圆睁,“是这个意思?!是你自已想这么骂我的吧!”
“不想听这个解释,那我换一种说法。”松知言清嗓,拿出说书先生的腔调,“平庸之才,无能之辈,你想听哪个解释?”
徐湛抽出大刀,又在青黛的眼神里坐了回去,“……”鼠仗狐势,惹不起惹不起。
经此一闹,房内众兽皆心头渐松,褚以尧淡淡一笑,“少主,青黛,我若…真的身死,恳请你们二位在平定苍啸动荡后,能留一分心思给黑熊族。他们若乱,南部底下其他兽族怕是要遭罪……”
兽族少主他一心寻妻25
“褚以尧你说什么屁话!”徐湛骂道,“好歹是做族长的,张口闭口就是死,你也忒怂了!我…”
即墨容伽把目光从情报中移开,不经意地扫了一眼褚以尧,他随口,“嗯。”
“嗯??”徐湛不可置信,“少主?你…不是…月青黛,你呢?你也这么放任褚以尧抱着赴死的心回南部?”
青黛弯腰去看桌上的情报,有一页被压在即墨容伽手掌下,她一手扶在白虎肩上,另一手伸过去抽出那页纸。
“兔族未绝,余部遁逃,安栖远方。”
本该被下灭族诏令的兽族,还活着。即墨容伽暗中救下了她们。
青黛愣了一下,无意抓紧了即墨容伽的肩,对上白虎投来的目光,她恢复了如常神色,那毛茸茸的兽耳却忽然在她心底挠动。
她两指丢开信纸,上下来回打量白虎的脸。
即墨容伽眼尾轻翘,“怎么了?”
他旁若无人,浅色眼瞳里也只映出青黛身影,“小狐狸若是想在大庭广众吻我,我不会躲的。”
“喂喂喂!你们两个!”徐湛捂着眼睛站起来,“我们在说褚以尧的事,你们…你们……”
即墨容伽缓缓转过头,视线在褚以尧身上不咸不淡地掠过,弯唇,“我不是允了吗?”
徐湛,“少主…”
“知道了知道了。”青黛依旧一手搭在即墨容伽肩头,眉头一拧,不耐烦道,“褚以尧死后,我辛苦跑一趟黑熊族。”
徐湛咬牙,“月青黛…”
青黛指尖点着下巴,“黑熊族是出了名了宝物众多,我顺手拿点,褚族长应该不会怪我吧?”
“……”褚以尧瞧着青黛与少主一唱一和的模样,心中明白他们用意,无奈又想笑。
好脾气的褚族长决定在走之前反击一次,他清咳一声,“怎么会?毕竟……黑熊族最珍贵的宝物,已经被青黛你拿走了。”
青黛摸发尾,本想装没听到,松鼠一听来了劲儿,“哟!阿月早年经历果真狂野!连四大兽族最珍贵的宝物都敢抢啊。”
青黛:“……”
她那时料想的果然不错,褚以尧见她的第一面就知道她是当年误食了他族宝物的兽!
可他们又没见过面?难不成那精粹血脉的宝物身上还有什么特殊的印记不成?
褚以尧也装作没看见少主投来的视线,他朝青黛含蓄地笑道,“如你们所知,我并非黑熊族纯血,我族那宝物…其实是为了未来的族长夫人准备的。”
“为了繁衍纯血继承者,我用血养了十年,自然认得它。”
房内寂静一瞬,青黛沉默,而蠢蠢欲动的徐湛则是看见了少主的脸色所以闭了嘴。
松知言难得抓住青黛一个把柄,乐不可支,“哎嘿?你拿了族长夫人的东西,这回你要赔给褚兄弟做娘子了!”
难怪,褚以尧见到狐狸的第一面,会反常地表现出求偶反应。听到人家有夫君,才适时收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