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有心情刺白虎,自然很有把握。即墨容伽抬手抚过少弋额前红发,露出那张肖母又肖父的脸。

他轻轻笑,“不做鬼,就不愿缠着我了么?”

“再不去迎接那位,你就要做鬼了。”青黛眯眼,不紧不慢地走出绮梦阁。

一道蓝衣身影独自立门外,听到声响,他回头,薄唇微翘,脸上适时露出疑惑的表情,“我哥哥呢?”

青黛蹙眉,“什么哥哥?”

比起即墨容伽,即墨陵恒五官线条更加柔和,眼睛大而明亮,一头黑发束得整整齐齐,“咦?我手下好像瞧见哥哥走进了绮梦阁。是他们看错了吗?”

他苦恼道,“要把他们眼睛都挖出来给姑娘赔罪吗?”

青黛一笑,艳色更浓,“眼睛?不够吧。他们分明还说错了话,指错了路。我看……口舌和手脚也一并送来吧。”

那是他手下最精锐的队伍,这黑心肝怎么会舍得呢?

即墨陵恒睁大眼,果然没应下,却没忍住阵阵发笑,“姑娘…你怎如此心狠?嗯?和我哥哥学来的手段吗?”

青黛转身,“绮梦阁,月青黛。别送错地方了。”

“月…青黛。”即墨陵恒笑意渐收,“你是绮梦阁两位东家之一?”

“这秘密你也知道?”青黛扶在门边,侧身,“知道就加紧送来给我赔罪呀。”

即墨陵恒一垂眼,“站住。”

兽族少主他一心寻妻24

蓝衣雄兽叹气,“我只是想见见大哥罢了。月老板不让我进,那我便不进去了。”

“听闻他恢复了兽化的能力,请月老板转告一句,我为他高兴。”

青黛回首,即墨陵恒脸上散发出柔和笑意,连带着微圆的眼角上扬,“苍啸少主竟会贪生怕死地躲在一个下贱青楼……哥哥这一年,定是吃了不少苦。”

“这种地方,连我手下都不愿踏足。月老板说可笑吗,他们一个一个的生怕沾上脏东西,唉。”

他说得越刻薄,青黛越是能想起十二年前他使的下作手段。仇家近在眼前,青黛停下脚步,倒想好好听他脏嘴里还能吐出什么话。

见青黛转回身,即墨陵恒惊呼,懊恼道,“啊是我说错话了吗?”

青黛一嗤,她猛然前倾,凑到即墨陵恒眼前,细致打量,“你是白虎吗?不会是哪里抱错的白猫吧?”

她刚从绮梦阁登台下场,身上香气浓而不呛,仿佛娇艳欲滴的花儿迎面落于鼻尖。

即墨陵恒下意识别过脸,心底冷嘲。

曾经风光无限的苍啸少主就和这么浪荡的雌兽搅合在一起?

真叫人一想,就愉悦得很。

一个沦落到青楼的白虎废物也只配和此等货色做些不成气候的事。

即墨陵恒疑惑地皱眉,他眼神漆黑发凉,俯下身,与青黛的距离不过几寸,“月老板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青黛也不躲,她目光定在即墨陵恒脸上,又好似在透过他看另一只白虎,“听不懂?你根本一点都比不上你哥哥。”

比不上即墨容伽……

即墨陵恒的瞳孔有瞬间凝结,这块冰先从嘴角皲裂,一路顺着脸颊往上爬,最后在眼角浮现笑纹,“看来为了一个苍啸弃子,你连命也不要了。”

话音未落,一只锋利的虎爪直冲青黛而来。

即墨陵恒完全没收力,他要拧断面前雌兽的脖子。

他要她面露痛苦地挣扎求饶,要她嘴里再也发不出那种令人作呕的声音!

即墨陵恒的动作停住了。

凌厉掌风停在青黛脸边,就无法再进半寸。

一把小巧的匕首刺穿了他的手掌。

手掌之后的青黛松开手,笑着后退一步,“你以为全苍啸只有你想要我的命?”

“你想杀我,我也想杀你呢。”

她亦没有收敛力道,匕首穿透雄厚的虎掌,示威式地在即墨陵恒那一面露出刀尖。

这时,暗处突然涌现一大批白虎土兵,快速地围在绮梦阁门口。

即墨陵恒盯着刀尖,发笑,“你身上有即墨容伽的气息。”

“那种令我作呕的感觉,真是一模一样。”即墨陵恒笑了半晌,又兀自叹了一口气,“狮族、黑熊族,现在再加上一个绮梦阁东家。你们为什么都要和我作对呢?”

青黛靠在门边,看向严阵以待的白虎族土兵,兴奋地拍了拍手,“少点唧唧歪歪,想打直接打。我好久没和别的兽类打架了。”

即墨陵恒却挥退了想上前的白虎土兵,他再度望了眼绮梦阁的招牌,“罢了。哥哥不想见我,那就不见。反正”

“让他亲眼见见自已是多么没本事,是怎么看身边好友一个接一个死去。我会更高兴。”

“不打?那我走了。”

青黛转身迈进绮梦阁,干脆拍上大门。

即墨陵恒虽然不会好好说话,但有黑手他是真下。

两日后,褚以尧面带焦躁地合上书信,“少主,我族内出事了。我恐怕得赶回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