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以尧起身,动作斯文地理好衣袖,他认真道,“青黛,若我此次全身而退,还希望你可以考虑一下我们之间的婚事。”

他朝众兽拱手行了个礼,一笑,悠悠退出了房间,“各位,再会。”

竹帘响动,噼里啪啦地拍打着空气。

不知怎么,青黛此刻竟然比往常任何时候都心虚。

即墨容伽轻声,只说了三个字,“好胆色。”

几乎不用猜,在场兽类都知道少主说的是褚以尧。

徐湛急得干瞪眼。

褚以尧不是胆小得很吗?他怎么敢挑衅到少主的?他怎么敢光明正大地觊觎少主找了十二年的狐狸!

少主不会悄无声息地把褚以尧从活的变成死的吧?

先逃。他还不想死。

松知言还在那嘻嘻嘻的笑,转眼就被徐湛提刀逼出了房间。

青黛歪头,停顿了一瞬,凑到即墨容伽眼前,“吃了,吐不出来。”

即墨容伽眸光落在她唇上,抬手揽住青黛后颈,指尖用力,两兽的距离骤然贴近。他低声道,“小狐狸,你是要对他负责,还是要…对我负责。”

他眼底那弯银色暗河,蜿蜒着、静静流淌,轻而易举地缠绕上青黛的心神。

青黛刚垂下眼睫,那银色暗河所带的凉意就不容抗拒地压到了她的唇上。

即墨容伽仰头,两兽的呼吸忽轻忽重地交织。他一直睁着眼,仿佛在执拗地等待青黛的答案。

青黛唇齿微张,笑着咬了他一口。

即墨容伽唇边渗出血迹,他亦笑,“要选我么?小阿狐。”

几十年来,青黛从没碰见过如此在身心上都合她心意的家伙。但她没有直接回答,而走到雅间的木窗边,俯身往下看。

她撑着脸,望底下热闹的街景,“你说,到最后即墨陵恒能顺利杀了你吗?”

“我……”

即墨容伽刚开口,青黛就接了话,仿佛也不需要他的回答,“如果你还活着,就回绮梦阁。”

“什么苍啸少主,什么黑熊族长,我都不想管。唯独,容伽”

她是第一次这样喊即墨容伽的名字,“你要做我一辈子的奴隶。”

她终于把即墨容伽划进了自已的领地。

“叮任务达成进度90%”

即墨容伽走到窗边,凝视她侧脸,“容伽听见了。”

此后,不仅黑熊族闹了内乱,褚以尧被族内亲信重伤。狮族亦是小战不停,周边兽族不断来犯,听闻徐星已多次负伤。

绮梦阁的生意越来越不好,时常有蛮横的兽类上门闹事。

不过,这些兽类都被不及他们一半高的少弋打跑了就是。

又是半月后,终于等到了苍啸一年一度的“灵兽节”。

在这个节日苍啸的当今掌权者需要沿着东部边境巡游一圈,再沿街游行回王城,以示苍啸安宁。

最终的决战,就在今天。

兽族少主他一心寻妻26

灵兽节未时,白虎掌权者刚游行到东部与南部交界地带,突然冲出一队蒙面的兽类毫无章法、又极其霸道地冲散了游行队伍。

即墨陵恒高坐在六兽合抬的金辇上,一身黑金镶边的蓝袍,见状,他眼皮微抬,“继续走。”

底下土兵左右看了一眼,单手握紧佩刀,往前走。

即墨陵恒的视线随乱蹿兽类悠悠一转,高亢又尖锐地发出一声嗤笑,不知在骂谁,“早料到你会出手……不成气候的东西。”

其中为首者不仅蒙面,还戴了帷帽,能模糊看出高大身型。

即墨陵恒捞起身侧箭簇,扬唇,“畏首畏尾。你只敢躲在暗处用这等下作手段吗?即墨容伽。”

为首的兽类转过身,遥遥望来。

即墨陵恒不紧不慢地拉弓,“装了这么多年的好弟弟,我恶心透了。明明十二年前就成了无法兽化的废物,居然还能回来坏我好事。”

“早点去死吧前任少主。”

三只铁箭齐齐冲那兽类而去,强劲风力带起帷帽,底下露出一张陌生的脸。

他粗长的狮尾挥开铁箭,反手朝即墨陵恒方向扔去两把半兽高的大刀。

刀身猎猎破开长空,震得空气嗡嗡怒吼,划出势不可挡的威猛。这并非是寻常兽族能拥有的力量!

甚至连即墨陵恒都可能无法正面接下这一招。

失了势的即墨容伽居然请得来这种高等兽族来杀他?!

即墨陵恒立刻兽化出虎爪,双腿一蹬,迅速翻下金辇。

铛铛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