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沉之川严肃道,“那玩意儿是个老光棍,叫他瞧见我夫妻恩爱可了不得。”

青黛:“……”

杨宏:“……”

一个巴掌印,怎么看出来恩爱的?

这是什么逻辑?

除非……沉大少帅本人确实真心觉得,少夫人是在和他打情骂俏。

毛子笑得想死:不敢打,怕他爽。

沉之川叹气,“他肯定铆足了劲儿要弄死我。所以………”

乌亮的眼睛似水,荡啊荡,“夫人可以亲我一下吗?”

杨宏:……您让我觉得陌生得可怕!

青黛撞上他的目光,眼神快速闪了一下,似乎某些灰烬跳起来炸开了火星子。

她默默别脸,不理睬沉之川。

这样次数多了,青黛就随他去,懒得跟某只无赖浪费力气。

今晚,沉之川正刚打完与昔日宿敌的那场硬仗,草草收拾干净,就迫不及待钻进青黛被窝。

战事持续到深夜才结束,想必相当棘手。沉之川知道青黛没睡,从被窝下窸窸窣窣靠近青黛,“我回来得晚,夫人有生气吗?”

得不到回应,他伸出一根指头戳青黛脸颊上鼓起的软肉,“不给亲,也不关心我。”

青黛睁眼,关心道,“战事什么时候能结束?”天下太平,方便她跑。

“……”沉之川撑脸,“快了。”

回答完,沉之川静静看了青黛片刻,骤然卸去力道,埋进柔软棉被里,“会结束的。”

青黛闭上眼,不说话了。

被子下男声闷闷,突然道,“别讨厌我,别恨我。”

青黛依旧闭着眼。

沉之川陷入在黑暗里,空洞地盯着一处,不知在想什么,无意识地抚上心口的枪伤。

第二日一早,青黛尚未完全清醒,一人在门外喊,“少夫人,有一件要事同您说。”

是杨宏的声音。

青黛发着懵,杨宏人还在营帐外,急迫扬声,“少夫人!我们遇见了一支商队。一问才发现是您父亲家的队伍。”

“队伍中好像还有宁家小姐……”

“是哪一位?”这时,青黛掀开帘子走出来。

“貌似是您父亲和宁三小姐呢!”

一只青筋凸显的大手从营帐内伸出,揽上青黛的肩,“大清早,吵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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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宏立刻捂嘴,小声,“少帅您也在啊。”

男人从头到脚军装笔挺,金扣系上最顶端,裹紧这具充满力量感的身体。沉之川嘴角轻弯,“废话。”

作为合格的下属,杨宏从短短两个字察觉自家少帅心情不错。

莫非……少帅爬床成功了?

杨宏谢天谢地。

有了名分,少帅总不会发疯了吧。

杨宏在那兀自欣慰,一下把遇见宁家人的事抛之脑后。青黛扫了眼沉之川搭在自已肩上的手,用力且刻意。

果然,不需要青黛提醒,沉之川随口问道,“你刚刚说谁来了?”

“啊回少帅,”杨宏回神,“是少夫人的父亲和三妹妹。”

沉之川的脸在日光下俊得亮眼,额发垂落,少了一分凌厉,多了几分无拘,“那就去见见。”

他转而对青黛低声,“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青黛说,“我若发起疯来,手刃两位骨肉至亲泄愤,也可以?少帅的夫人可以这般道德败坏么?”

沉之川放她肩上的手慢慢下滑,扶住青黛后腰,似安抚,又似某种独特的亲密,“有我在,随你疯。”

她及腰长发被沉之川一掌拢住大半,青黛停顿半晌,才扭头避开沉之川视线。

宁维远口干舌燥地在营帐外等了半天也不见人来,下人连热茶都不奉一杯上来,烦躁和不满逐渐升腾,蒸得他头脑发昏。

他和商队已在战乱中颠沛流离了好几日,没吃过几口热乎饭,衣服越穿越破,冬夜甚至要钻到枯草堆里去取暖,相当狼狈。

早和宁青黛说了,让她给宁家商队安排少帅亲兵为他们做生意保驾护航,那不孝女就是不肯。

不然他们何至于此!

远处遥遥见到一个长发身影,宁维远张嘴就道,“宁青黛!你就是这么做人子女的?竟把父亲晾在大冬日的外头!你的礼数都被狗吃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