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沉之川小幅度朝她点了点下巴,“夫人,别紧张。还记得昨晚我给了你什么吗?”
身后的行囊有块硬物抵在青黛后腰,青黛默不作声地拿出那把女式手枪。
沉之川看青黛熟练地拉开手枪保险杠,他眼尾一弯,真心实意地愉悦,“两个选择。”
他依旧不设防,大咧咧倚在桌边,“要么开枪杀了我,要么……”
浓郁占有欲如有实质,沉之川温和地继续,“永远留在我身边。”
“叮任务达成进度85%”
营帐外所有人心惊胆战地看少夫人把玩手枪,唯独即将变成靶子的沉之川自在懒散,仍“不知死活”地盯妻。
青黛眯起眼睛,弄清沉之川的真实意图后,竟想笑。
她当然不会开枪。
如今军阀混战,沉之川一死,雁城必将沦陷。乱世将倾,青黛想好好活着都不成。
她是疯了点,又不是蠢。
心里明白,青黛将手枪用力掷了出去,“你让我选?我有的选吗!”
沉之川不躲,硬物砸上他侧脸,发出一声闷响。
一切发生得很快,也不知他怎么接住了手枪。沉之川摩挲枪身,颇为遗憾,“ 沾上血了。”
“这可是我特意为夫人定制的。在我……还是傻子的时候。”
这回沉大少帅脸上、胸膛都在淌血,杨宏觉得自家少帅需要抢救一下,“少帅,您的伤……”
沉之川当没听见,用衣角擦净手枪上血迹,再度强硬地塞回青黛手里,“定情信物。”
“我们有哪门子的情?”
“收下就有了。”
对面人油盐不进,青黛差点气急,“我竟不知疯病会传染,如今看你比我还不可理喻。”
“你不是疯子。”沉之川骤然俯身,在青黛与他脸上伤口的同一侧,同一个位置轻轻咬了一口,“我生气了,要报复你。”
青黛有种想捅死他又不能真捅的无力感。
军阀少帅他搞强制爱17
入夜,青黛半梦半醒间,脸边卷起微弱凉意,接着身后带苦涩药味的热源贴了上来。
沉之川呼吸声渐重,“生气了?”
那天后,沉之川自觉钻进了青黛被窝,不仅赶不走,但凡青黛有半点想离开他的意思,沉之川必定把她啃到浑身颤栗,逃无可逃。
两人闹得最凶的一次,青黛在沉之川手下众人面前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一时,包括杨宏在内的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喘,唯一的想法是:完了!
沉之川做了二十几年沉家大哥,做了十几年雁城少帅,第一次被人明晃晃落了脸面。
众人魂飞天外,努力隐身。
杨宏紧张到喉咙发干,硬着头皮,“少夫人,您这样是不对的……”
“身体稍偏右,再把手臂抬高。”沉之川不甚在意,倒是全场最平静的一个,他继续把人拢在怀里,调整青黛射击姿势,“试试看?”
青黛睨他,不动。
沉之川格外有耐心,“开枪姿势不对容易受伤。你若有气,待会儿我站好让夫人打。”
青黛故意僵硬着不动,刺他,“你站到对面去,我自然就瞄得准。”
沉之川胸膛轻颤,甜蜜闷笑,“原来我这么重要。”
青黛用力扣动扳机,子弹飞出,后座力震得她退了半步。
堪堪击中木靶。
身后男人揽住她的肩,把人扶稳,“夫人真了不得。”
“好了,别生气。”沉之川低头,“夫人想怎么打就怎么打。只是今晚别再踹我下床了,好吗?”
他展开双手,白皙修长的十指关节处泛红,“我有点点冷。”
跟着沉之川见过大风大浪的部下:“……”
寒冬腊月里,少帅只着单衣,攀雪峰、渡冰川从来不说什么。这回在有暖炉的营帐内打了一夜地铺就脆弱得要死了。
陷入爱情的少帅,好可怕。
众人表情麻木,愣是一句话不敢说。
眼看青黛一点也不带客气,扬手要抽另一巴掌,杨宏立马:“少夫人!过几日我们少帅要对阵昔日宿敌,让别人瞧见少帅脸上的伤不好!”
想起某个讨人嫌的玩意儿,沉之川眉头一敛,逗媳妇儿的笑意迅速隐去。
他嘶了一声,“夫人怎么专挑脸打呢?让人瞧见了多不好。”
杨宏点头。
对了,拿出少帅的威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