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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 他的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沈时和离开之后, 平淡的生活仍在一日复一日地继续。

曾经因为陌生男人的突然出现而对林春水生出了兴趣的乡邻们,向韩娟打探了几次无果,加之春种时节到了, 只能暂时把八卦搁置。

而韩娟回家后,罕见地没有同林春水继续纠缠,反而话少了许多。

林春水摸不着头脑, 只觉得日子确实如她那天同沈时和所说的,特别好, 而且是越来越好了。

沈时和没有再出现过, 对林春水来说,是很自然的事情。

她也很少刻意去回想他, 只是偶尔在书案前发呆,手里会无意识地捏着一枚戒酒徽章,有时金属徽章锋利的边角会硌到她的指尖,提醒她,她也曾痛过。

林春水到现在还记得, 她第一次在戒酒协会, 从别人手中接过这枚徽章时的触感。

冰冷,坚硬,边缘锋利,象征着某种超越人类懦弱本能的意志力。

正是这种意志力拯救了许许多多和林春水一样曾深陷酒瘾的人。

林春水在戒酒协会听过很多故事。瘾君子们的人生往往不尽如人意,即便有的人曾经家财万贯, 有的人工作体面, 前路无忧,但只要沾染了酒瘾, 生活就会急转直下, 暴露出最丑陋的面目。

在那些充斥着暴力、背德、残酷、悲凄的讲述中, 林春水绝对不是最痛苦,最无助的那一个。

只是等待沈时和的这五年,仿佛一场从云端开始的漫长坠落。

最初只是离开空气,落入水中,然后失去声音,失去温度,直到最后,失去光明。

但和那些仍然苦苦挣扎在病瘾边缘的人不同,她知道自己已经浮不上去,也不想再浮上去了,于是独自漂落在黑暗的深海里,接受自己万劫不复的处境。

放弃对别人的期待,才是自救的开始。

在沈时和失去音讯的第四年,林春水的心态彻底沉底之后,反倒渐渐好了起来。

她恢复了清醒,体检也基本正常,工作上不再出差错,还因为几条爆款文案成为了陈瑾茹手里的隐藏王牌。

而在戒酒会里,她已经算得上元老级成员,会接手新来的成员,通过主动讲述自己经历的方式,引导对方慢慢敞开心扉,接纳自己。

这样的状态一度持续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余生都会这样过下去。

沈时和回国曾经短暂地动摇她,但她还是很快就放弃幻想。不再苦等一个人的出现,也不再寄希望于一个人捉摸不定的喜欢,虽然仍然会痛苦,但不会再失控。

她以为这样的就很好。特别好。

只是不知是否是错觉,走在日夕村的乡野小路上时,林春水偶尔还是会出现那天一样被人注视着的感觉。

可是只要她一回头张望,辽阔的山水间除了飞鸟与风,别无他物。

春天来临的时候,林春水收到一封邮件。

“姐们儿回来了!”

落款是两个圆圆的字母O。

这封邮件之后发来大概十几分钟后,林春水又收到一封长达千字的邮件,内容全部都是在痛斥林春水不看通讯软件,不回短信,也不接电话,害得这位衣锦还乡的国际网红在冷冷清清的村口得到了史上最差待遇。

林春水忍着笑回复她,又从抽屉的最里面把手机拿出来开机。

但是手机一打开,首先弹出来的不是何团团的信息,而是来自一个被她删除,却又始终牢牢记在心里的号码。

“阿水,你在哪儿?我已经回云城了,什么时候可以见面?我好想你。”

“阿水,怎么不接我电话?我有个好消息想告诉你!快点回电。”

“阿水,是不是生气了?热搜上说我和蒋家联姻的消息是假的,我已经安排澄清公告了,发布后我发给你看。”

林春水从离开云城的那一刻就关机了,没有读到这些消息,自然,也没有回复。

再往后,对面发来的文字变少,语气变得焦急。

“你在哪儿?”

“没出什么事吧?”

“我担心你。”

大量的消息紧接着蜂拥而出,仿佛被谁在后面挥鞭追撵一般,争先恐后地挤在屏幕上,林春水的手机一度震得死机。

在闪震的间隙,她看到一条:“对不起,我来晚了。”

接着,显示屏幕出现凝滞,发出得最晚的那些消息如士兵一般整齐排列在林春水的手心。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林春水几乎是呆滞地看着从始至终自顾自滚动着的屏幕,直到手机恢复了功能,何团团自带欢天喜地锣鼓声的消息才终于出现在林春水的眼前。

她可能是高兴傻了,竟然喜极而泣,眼泪啪嗒啪嗒地落下,模糊了所有字句。

何团团的消息又接着往上滚动了几条,林春水没有管,握着手机哭得稀里哗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