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1 / 1)

闫温澜人虽然不客气,但事却办得很干净利落,没过多久就派秘书把方玉兰新签署的委托手续给尤未他们送了过来。他还友情附赠了一份案卷的复印件以及他的会见笔录,这样子就是生怕尤未再来烦他。

江耀那天虽然没和闫温澜说上任何话,但对此人的脾性又更新了认知,有点不敢相信:“他真就这么放手了?如果他真是竣予派来的,这下他要怎么和竣予交代呢?”

“可能是真被我恶心到了,不想被我这种人纠缠吧。”面对闫温澜的鄙夷,尤未不以为耻,反以为傲,“没想到我还有这种本事,能膈应到我们的闫大律师。”

江耀也不免对他们的过往好奇:“你那天好像很惊讶,惊讶他还记得你?”

“因为那个时候,我基本没怎么和他打过交道。”尤未对一切细节都记得非常清楚,“那时候出面的一直是我师父,我也只是陪过我师父去和他谈过几次。”

“谈谅解吗?”

“一开始是的。”尤未回想,“因为最开始的时候,我们都无法确定向思思到底有没有杀害尔苼,我也没收到过那个日记本,所以最初的时候,我们还是想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的。”

“但很奇怪,尔苼的父亲尔景元一直都没有露面,一直都是闫温澜出面的,除了最后一次。”尤未现在想来还是觉得想不通,“我只在最后宣判的时候见过尔景元一面,他听了判决就离开了。”

江耀讶异:“那在你们谈谅解的时候,他也不在场吗?”

“不在场,”尤未非常确定,“当时所有的话都是由闫温澜转达的。他说,尔景元在海外都有产业,根本不缺钱,所以也不想接受我们提出的任何金钱赔偿。”

“那他至少对向思思心里还是有气的吧?”江耀推测他不愿接受赔偿的原因,“他拒绝谅解,就是希望向思思被重判?”

“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但……”尤未顿了顿,心里始终有种盘踞不散的诡异感,“但好像又不是这么一码事。高昊死了以后,高昊的妻子一直很激动,不断地在媒体面前要求法院重判向思思。但是这种激动,在我看来才是正常的。”

“但尔景元却是这么平静,既没有在媒体面前露面过,也没有联系过检察官。除了一开始为向思思聘请律师,授意律师为向思思消极辩护以外,好像他从始至终都只是在等待一个结果,更没想过用其他招数来对付向思思。”

尤未还记得那天在宣判时所见的一切,闫温澜陪同着那个男人一起现身了。

当他听到向思思最终被判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时,只是长吁了一口气,就和闫温澜迅速离开了。

没有愤怒,没有不平,没有伤感,好像只有释然,一种如释重负的释然。

“或许他觉得尔苼让他丢脸了,也不想把这件事闹大?”江耀揣测,“毕竟你也说过,当时警方是认为向思思和高昊、尔苼之间存在三角关系,才导致了这场情杀。如果他把事情闹得越大,可能对他女儿的非议也会越多。”

尤未也早已想到过这种可能性。

不过这么久以来,她从没太花精力去研究这件事因为尔景元的态度是这个案子中,她觉得并不重要的一环。这个案子其他的任何疑点,都远比他这个被害人家属的微妙态度重要得多。

“那么尔苼的母亲呢?”江耀想要比对一下,“她当时也没有出面吗?”

“尔苼是单亲家庭的,好像很早的时候,她父亲就和母亲离婚了。”尤未当时也是从她们的班主任那边了解的情况,“所以她是由她父亲一个人带大的。”

“原来是这样……”江耀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出面的只有闫温澜一个了,“那闫温澜和你们见面的时候,对你们说了什么?”

“每次都是一副不想和我们浪费时间的样子,就和我们说不用再约他谈谅解了,不过……”

尤未停滞了一下,回想起开庭前,最后一次和闫温澜见面的情景。

那时,他已经知道了她们将向思思的日记本和路雅珍的证言作为证据补充提交了,也知道了她们要改变诉讼策略,为向思思做无罪辩护。

他本没必要再约见她们一次,但这次约见却是他主动的,不过他只允许上庭辩护的秦惟馨和他单聊。

尤未无从得知他们那天到底谈了什么,只记得她去接秦惟馨时,秦惟馨刚好去上卫生间了,先从门里走出来的是闫温澜。

他和尤未打了个照面,却没和她打招呼,只是静静地盯着她的眼睛。

尤未被他莫名其妙的目光搞得浑身不舒服,正想问他究竟想干什么,他却看着窗外,久未回神。

“要下雨了,”他对她只讲了这句话,便与她擦身而过,“既然要躲就躲好点,别被雨淋到了。”

第91章 BABEL「4」【栖城,2024】……

不知是巧合还是心理作用作祟,自从尤未记起了上一次和闫温澜分离时的场景,她就对每天的天气开始敏感起来。

栖城正在经历倒春寒,一周都是阴雨绵绵的天气,所里的暖气又不给力,大家便在家里各自完成了阅卷工作后才预约了案情分析会,准备一起讨论。

现在回到念诚开会成了一种新型挑战,即使郑踌躇已经把会议室的暖气开到最大了,抱着电脑冲进来的瞿英姿还是冻得直跺脚,倒抽冷气:“嘶,太冷了,我牙齿都要冻掉了。”

郑踌躇替她又把温度调高了两度,揶揄道:“那可千万得保护好你的牙齿,要掉,也得等案情分析会结束了再掉。”

“嘁,你就是怕我讲不了了,你就要替我上了。”瞿英姿难以理解,“我总觉得你不至于啊。”

“不至于什么?”

“我觉得你做什么事都是有条不紊,绰绰有余的,为什么一要你当众讲话,你就看上去很痛苦的样子?”

瞿英姿前几天还听到了他和江耀的对话,江耀询问他是否想要体验一下上庭辩护,如果想的话,这次可以让他和尤未一起担任方玉兰的辩护人,毕竟郑踌躇已经转正了。

但郑踌躇思前想后,还是婉拒了江耀的好意。

瞿英姿觉得他太傻了:“还有前几天,江律给你机会上庭,你却不要,换作是我,肯定想都不想就上了。”

郑踌躇愣了愣,却很自然道:“每个人总有自己的弱点,我不擅长这个,就像你不擅长背书。”

“可是就算不擅长,我也在努力啊。”瞿英姿把话筒调整到他这边,撺掇他,“今天要不试试看?资料都是我们一起整理的,说不定你记得比我更熟呢。”

郑踌躇无情地把话筒又调整回她的位置:“激将法对我是不管用的,今天是你的主场,尤律和江律都指定了要你汇报,你是逃不掉的。”

眼见阴谋没有得逞,瞿英姿对他冷哼了一声,继续连接设备。

看她这样子,郑踌躇轻笑了一声,却发现她毛衣上粘着没清理干净的猫毛,顺手帮她清理掉了:“你平时出门前能不能仔细照照镜子?你看,粘了这么多猫毛。”

她一向不拘小节,没空理会这些:“知道了知道了,我下次注意。”

等她连好设备,尤未和江耀、王览月都陆续到了,纷纷坐到了她身边。

可能是

天气的缘故,所里留的律师都不多,这次来旁听的律师也并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