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不知道?外头男人的事情,她只知道?,自己的女儿被这些所谓的预知梦给害惨了!
“娘,我要去见沈江云,我要见沈江云,不!不是?他,不是?,我要见的是?沈江霖,他才是?关键,我要见他!”赵安宁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喊了起来,她不安地挥舞着手,头发凌乱,脸色惨白,看的张氏再次落下泪来。
“儿啊!你都是?说的什么胡话!这些都是?假的,是?假的!你醒醒吧!”张氏抱着女儿,痛哭不已。
赵安宁任张氏抱着,呆呆地望着帐顶,目光中?一片虚无,她口中?喃喃道?:“娘,这些不是?假的,都是?真?的,是?真?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弱,一直到弱不可?闻。
张氏也觉得,自己的女儿已经魔怔了。
她回去后同意了赵秉德的话,但是?她要求回苏州自己要陪着,选的夫婿也要得到她的首肯。
赵秉德并非丧心病狂之人,他对这个女儿的感官如今很复杂,既心烦她惹下的这些麻烦,又明?白这些年来自己确实得利于?女儿的付出,如今女儿变成这样,同他一开始没有好好引导她,亦是?有关系的,说没有亏欠那是?不可?能的。
赵秉德同意了张氏的要求,准备过个几日等赵安宁身体好点了,就送她回苏州。
然而,三日后的一天,当?张氏推开赵安宁的房门,看到里头的女儿时,忍不住往后倒退了三步,面带惊恐道?:“安、安宁?”
赵安宁背对着张氏坐在桌前,闻言缓缓转过身,望着张氏淡淡地笑了:“娘,我不想回苏州,您送我去玉禅寺吧。”
赵安宁一头青丝全部绞了去,张氏一个踉跄退到了门槛上,差点摔了一跤。
她的安宁,怎么就成这样了!
张氏呼天抢地,赵安宁却坐在里头,无动?于?衷。
*
最近沈锐跟着一起上奏,请求陛下给太常寺的官员增加俸禄,没想到这个事最后事真?的办成了,不仅仅自己加了俸禄,底下的官员也都收入有了很大?的增长,所有人都对他称赞不已,恭维之言不绝于?耳,让沈锐好不得意。
沈锐又觉得自己可?以了。
尤其是?这件事还是?小儿子来请求他一起上奏的,一开始沈锐还并不想掺和这件事,加不加俸禄,对于?沈锐这种勋贵之家的出身来说,还真?不在意,他的那点俸禄,沈锐从来没有放在眼里过。
但是?难得小儿子相求,沈锐想着能帮总归帮一把,好让沈江霖在上官面前露露脸,毕竟沈江霖一切都靠自己的本事,拜师科举中?状元入翰林,几乎没让沈锐操半点心,不像沈江云当?时中?了进士后,为了帮大?儿子留在京城,沈锐还很是?忙前忙后疏通了一番。
沈锐掂量了其中?的风险,又听?闻还有其他人也要跟着一起上奏,这才跟着凑了一回热闹。
没想到因为参与的早,又得到了善果,沈锐这次很是?在朝堂上出了一回风头。
沈江霖不与渣爹计较,就沈锐这种政治敏感性,沈江霖脑海中?只有一句话: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沈江霖虽然如今失去了小说原文提示的金手指,但是?依照他严谨的性子,突然出现一个姓赵的人跳出来刁难翰林院,沈江霖脑海里的弦一下子就绷紧了。
他这些年来,从来没有放开过对赵家明?里暗里的监控,赵家之中?有几个低阶仆妇家丁早就被他的人收买了,赵家只要有任何的风吹草动?,都需要汇报给他。
沈江霖对他们的要求很简单,把他们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出来,哪怕只是?知道?今天赵家厨房里杀了一只鸡,这只鸡是?从哪个庄子送上来的,但凡他们知道?的都说出来便可?一个月稳稳当?当?拿十两银子。
沈江霖知道?,要收买忠仆或是?核心下人是?很容易被发现的,但是?收买外围底层的仆人,因为这些人知道?的信息量很少,所以本身赵家自己都不会怎么当?回事,便让沈江霖钻了这个空子。
他知道?赵家的信息有很多,因为他强悍的记忆力和信息整理能力,赵家如今有多少口人,有哪些亲戚,一共有多少下人,每年放出去多少个人,又采买多少人,这些人又有什么样的人际网络关系,他都是?一清二楚的,通过不同的人,不同的方?式,拿到不同的信息进行叠加,虽然不清楚赵家最核心的秘密,但是?沈江霖会根据赵秉德的一举一动?进行推演,赵家人完全在沈江霖的掌握之中?。
其实在沈江霖知道?赵秉德并不想真?正和荣安侯府为敌的时候,沈江霖是?松一口气的,但是?赵安宁却紧咬着不放,所以沈江霖并未掉以轻心。
一开始赵潜出现的时候,沈江霖还不知道?他到底是?谁,可?是?当?他自报家门的时候,沈江霖马上就将这个人锁定了起来赵家族谱都差不多刻在沈江霖的脑海里了,赵潜此人是?谁,沈江霖马上就知道?了个一清二楚。
虽然沈江霖并不清楚赵潜真?正的目的是?什么,但是?于?公于?私,他都要狠狠打?击回去。
一是?对赵家以及赵安宁的打?压,让他们歇了对付沈家的心思;二是?对于?大?周朝皇帝想要“低薪养廉”的作派,沈江霖本身就极不赞同的。
这完全是?违背人性的做法?,沈江霖在力所能及之处,自然是?要推波助澜一下的。
这是?沈江霖第一次登上政治舞台,小试牛刀了一回,效果斐然,也让沈江霖信心倍增。
他让沈锐参与进来,只是?多个助力摇旗呐喊,同时也是?增加一点荣安侯府的政治筹码,却没想到反而还让沈锐给得瑟上了,竟还以为是?他帮了沈江霖一把,本末倒置的让人发笑。
其实不仅仅是?沈锐,就连沈江云都不知道?,自家弟弟在悄无声息中?办了这么大?一件事。
秦之况是?个耐得住性子的人,否则他也不会在翰林院一步步苦熬这么多年,如今爬到了这个位置,虽然他尚未给沈江霖直接出头的机会,但是?现在很多时候不是?仅仅叫沈江霖修史了,每天有一半的时间?都交代沈江霖整理过往的诏书条例,等到沈江霖整理好后放到秦之况的案头,秦之况时常提点,告诉沈江霖这是?什么情况下写的诏书,碰到这种情况要如何写才能得到陛下的满意。
这些都是?沈江霖十分缺乏的经验,沈江霖如同一块海绵一般不断吸收着各种知识。
有些不明?所以的人,还想着沈江霖哪怕状元出身比他们官位高一级又如何?还不是?每天埋首在一些根本无用之事中??
可?是?看的懂的人,则是?知道?,沈江霖正在受到秦大?人的重用!
翰林院中?许多人都开始真?正高看沈江霖一眼。
私底下很多人议论,有人说沈江霖六元及第,秦大?人高看他是?为了逢迎上意,是?题中?应有之意罢了;也有人说沈江霖走了门路巴结上了秦大?人,所以秦大?人才开始指点于?他;更有人说或许是?陛下授意,秦大?人不得不如此罢了,总之众说纷纭,但是?这些老翰林都认为,沈江霖离出头之日,想来不远了。
时间?晃晃悠悠就来到了腊月二十五,年关将近,永嘉帝在“太和殿”举行了封印仪式,意味着朝廷官员放假的开始,大?周朝的假期还是?比较长的,从腊月二十五一直可?以放到正月初十,总计有十五天的休假时间?,不过一些朝廷重臣则是?在要在腊月三十这一天进宫,同皇帝一起前往太庙进行祫祭仪式。
所谓“祫祭”,便是?将大?周皇室的列祖列宗牌位放在一起,共同祭祀。
这些都是?四品以上高官才有的荣耀,和沈江霖、沈江云这些刚入官场没多久的低阶官员压根没有关系,他们只需要安安稳稳地享受这段难得放松的休闲时光即可?。
然而,正当?沈江霖收拾了自己的书案,准备离开翰林院署衙的时候,秦之况身边的小吏却将沈江霖叫了过去。
秦之况见到沈江霖来了,将手中?的笔放下,笑呵呵道?:“江霖,本官给你接下了一桩好差事。”
第90章 第 90 章 祭祀大典
沈江霖见秦之况笑呵呵的样?子, 作出一副“洗耳恭听”状,然后便听他继续道:“腊月三?十那天祫祭大礼上要撰写一篇祭文,我向圣上举荐了你?, 还有几天的时间?,你?好好琢磨着写一篇呈上来, 我这儿还整理了一些往年的祭文,你?可以参详参详。”
秦之况将手中整理出来的一摞祭文手稿给了沈江霖,沈江霖连忙接了过来, 道谢:“多谢大人举荐, 下?官定然不负大人的一番心意?。”
秦之况满意?沈江霖的知情识趣,他拉着沈江霖在自己的案头坐下?, 冬日天冷,秦之况的办公房内有一个小炉子, 上面坐着一只大嘴铜壶, 里面一直烧着热水,想喝茶的时候就方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