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这一年来,她和一双儿女共同达成的共识。
仁德帝作为皇帝的权威被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也来了脾气,怒斥道:“你,你这泼妇!你怎敢无礼至此!”
郭氏有些害怕,她抿了抿唇,强忍下要哭的意愿,哆嗦着身子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什么主意,逼我去让我儿子低头。拿捏他,我告诉你们,白日做梦。有本事就杀了我,反正天下都是你们萧家的,还不是你们想怎样就怎样。不过,想让我去逼我儿子委屈低头,绝无可能。陛下的儿子是儿子,我的儿子也不是草芥。”
仁德帝被郭氏怼的一哽:“你!”
此时,门外一位小太监弓着身子跑进来小声在江福海耳边说了句话。
在周遭气氛最为冷凝的时候,江福海传达了门外人的目的:“陛下,太子命人来请张大夫人一聚。”
仁德帝看了看一脸决然又恐惧的郭氏,心中无比矛盾。
他一方面因郭氏竟敢胆大包天骂他生气。
另一面他竟觉得郭氏说的隐隐有几分道理,可,可他不就是想让郭氏劝劝张昱别打自己儿子吗,他又有什么错?
郭氏这样,弄的好像自己在用强权仗势欺人欺负逼迫她们张家似的。
仁德帝都觉得自己是昏君了。
这种矛盾心态下,仁德帝也没了罚郭氏的心思,他烦躁的挥了挥手:“滚吧,滚吧,什么样的娘养什么样儿子。朕懒得跟你一介妇人一般见识。”
江福海忙把郭氏送了出去,交给了明华殿的那位传话太监。
郭氏出了殿门,眼泪才掉下来,她刚才也很怕皇帝直接给她们家赐死。
江福海今日也算开了眼,一天之内同时见到了有人打太子,骂皇上。
偏这俩人居然还都是一家出来的,江福海觉得有些荒谬又觉得似乎是冥冥之中的定数,相生相克,谁也奈何不了谁。
出于好心,江福海送了郭氏一句话:“张大夫人也莫急,何为情爱,我一个阉人不懂,但我却懂谋略。张侯爷若是对太子无情,大可在京中慢慢与太子殿下周旋,现在张侯爷这般抵触殿下,却也证明侯爷未必对太子无情。两人之间还是有余地可开解的,张大夫人不必过分忧心。”
郭氏愣了一瞬,旋即嗔怒的瞪了江福海一眼,骂道:“你懂个屁!”
嘶,这女人怎么谁都骂。
江福海气的牙直痒痒,却也无法,只能目送着郭氏离开。
【第165章 妥协】
明华殿里,张昱和郭氏相见,两人不约而同的都松了口气。
郭氏卸下防备,抱着张昱没忍住掉了眼泪,却还是颤抖着声音抚摸着张昱的后背安慰他。
“儿子,不怕他们啊,娘来了,娘在呢。”
张昱深吸了口气,安抚了郭氏一会后,张昱没再同萧延宸较劲,和萧延宸回悠然山庄了。
皇宫的事不了了之。
但这件事后,张昱变了很多,至少见着萧延宸不再打骂了,最多只是当看不见。
元安商会的事张昱也逐渐接手了,甚至还见了张洵一面。
张昱对张洵同其他的大掌柜并无不同,除了公事再无其他交流。
只是张昱还是不常出门,但基本恢复了以前做永安侯的所需要做的所有事情,所有人都觉得张昱终于妥协了。
事实上张昱也确实如此,吵也吵了,闹也闹了,他已经尽力了,可皇帝都管不了萧延宸,他又有什么办法?还不如认命接受现实。
不为难别人,也不为难自己。
严修为此高兴不已,觉得自家主子总算是熬到头,要苦尽甘来了。
萧延宸也看的出,张昱不是在同他置气,他了解张昱,张昱豁达通透,现在这样,应该是放弃了离开京城的打算。
按理说,这是件值得高兴的事,但萧延宸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他想要张昱留在他身边,他做到了,但人心的欲望是无止境的。
他得到张昱的妥协之后,又想得到张昱的爱。
萧延宸想听张昱再像从前一样亲昵的叫他媳妇,想让张昱看自己时带着不加遮掩的爱意和喜欢。
深夜时,萧延宸不再同以前一样小心翼翼偷咬几口,而是故意放肆大胆了些,他解开了张昱的睡衣,忘情的亲吻张昱。
张昱被吻醒后,有瞬间的迷茫,清醒过后,张昱有些敷衍的回吻了萧延宸。
萧延宸浑身一颤,如从前一样俯身在张昱的身上留下斑驳的印记。
张昱没有阻止,可萧延宸没有做到最后。
察觉到张昱并未情动,萧延宸神色失落压在张昱身上。
张昱颈间传来萧延宸粗重的呼吸,湿热的感受让张昱蹙了蹙眉:“不继续了吗?”
回应他的是萧延宸一声略带沙哑的嗯。
“那就下去,我要睡觉了。”
萧延宸没动,埋头在张昱耳边哑着嗓子问:“我们大婚时间定在年后春分时好不好?”
张昱愣了下,回道:“都行,你看着办吧。”
萧延宸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从张昱身上翻了下去,躺在张昱的身侧将张昱搂在了怀里,张昱没挣扎,闭上眼睛沉沉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萧延宸用了什么手段,赐婚的圣旨很快就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