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1 / 1)

他走过去,叫停了行刑的暗卫,虎着脸道:“还娶不娶?”

“我会娶他。”萧延宸道,语气好像在说今天晚上吃什么一样随意。

仁德帝刚想发作,就看见萧延宸身上那些新旧不一的伤疤,心头苦涩,终归是软了语气:“延宸,他不愿意,你想想,强娶国臣你要遭受多少非议?御史史书又该怎么说你?你贵为一国太子,娶谁不行,何苦非盯着他?”

萧延宸垂着眸:“我只想要他。”

【第163章 我呸】

他语气坚定,仁德帝了解自己儿子,知道萧延宸决心已定,再劝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一想到自己儿子要离经叛道娶个男妻,大辉以后会有个男皇后。仁德帝心中就像是立了一堵墙似的难受。

他不想再跟萧延宸说话,挥了挥手,让萧延宸退下了。

江福海恭恭敬敬的将萧延宸送出了殿外。

萧延宸寸步不让不肯撒手,张昱又是那个性子脾气,仁德帝一想想就觉得头疼无比,坐在龙椅上唉声叹气。

去送萧延宸的江福海很快就回来了。

仁德帝揉着太阳穴,随口问道:“你怎么这么快就回了?他们已经走了吗?”

“回皇上......殿下和永安侯还未离宫。”江福海欲言又止,有些不知道后面的话该怎么说。

仁德帝瞥了他一眼:“有话直说,吞吞吐吐的,他们怎么了?”

江福海犹豫了一下,小声道:“明华殿里,永安侯好像在和殿下.......发火。”

想着张昱那脾气,仁德帝嗤笑一声,愤愤道:“活该,他自己选的,自己受着去吧。”

江福海不敢笑,想着张昱那战斗力,悻悻的道:“殿下还受着伤,侯爷也不知道,万一再伤着殿下,奴才忧心无比啊。”

听江福海这么说,仁德帝敛了神色,他沉思良久,对江福海吩咐道:“传朕旨意,宣永安侯府张大夫人入宫见朕。”

“是。”江福海应声离去。

传唤过后,郭氏很快就入宫了,她恭顺的给皇帝行了礼。

皇帝有意敲打张家,便没让她起来,郭氏也不急,垂着头安静的跪在地上等着皇帝问话,礼节上让人挑不出半丝毛病。

半刻钟后,仁德帝冷着脸开了口:“张大夫人真该好好管管自己的孩子了......”

郭氏还算镇定:“臣妇惶恐,不知陛下何出此言?”

“张昱居然敢打骂咳咳......”仁德帝给自己儿子留了点颜面,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半截回去,找补似的改口道:“张昱居然敢在宫内辱骂安国公和景王世子......虽说张昱现在同张家断了亲,但张大夫人作为张昱的亲生母亲,对张昱也该约束约束,管教管教,张大夫人认为呢?”

郭氏抿了抿唇,低声回道:“回陛下,管教儿子是臣妇本责,但臣妇的儿子臣妇最为清楚,他从不会无端生事,若是他辱骂别人,那定是旁人先招惹了他。”

仁德帝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时候以教子严厉出名的张大夫人说话这么护短了。

还护着她最为不喜的张昱。

她们母子不是不和吗?

“张大夫人的意思是,是安国公和景王世子的错了?”仁德帝的语气有些重了。

郭氏握紧拳头,因为太过紧张掌心浸出一些汗,还是硬着头皮回道:“陛下圣明,请陛下还原当时事情经过,若......若真是昱儿的错,臣妇愿受教子无方的责罚。”

“我当张昱那副性子是谁养的,原是张大夫人纵容的。”仁德帝的语气更重了。

其实没多大的事,郭氏作为张昱的母亲,替张昱认下罪过,向皇帝保证回去后会好好教导张昱,再让张昱去给安国公和景王世子道个歉就行了。

可郭氏死死咬着唇,就是不愿服软,不肯承认是张昱犯错。

仁德帝继续让她跪着,目光也越发冷肃:“朕要是说张昱不仅骂了安国公和景王世子,还当着朕的面对太子动手了呢?”

郭氏的手心一片冰凉,攥着的手有些发起抖来,她躬身给皇帝又磕了个头,伏在地上道:“臣妇,臣妇......斗胆问陛下,是,是何缘故?”

“你想知道,朕就告诉你,张昱他想离开京城,延宸不同意,他要娶张昱,张昱不愿意,就动了手。”

郭氏抬头,满脸惊讶:“什么?”

仁德帝哼了声,等着郭氏表态。

郭氏何等聪明,瞬间便想到张昱肯定是受到逼迫,急了才会选择这么不体面的方式行事?

想到这一个月张昱从未出过京城,每每说起一家人去塞北时张昱的搪塞,郭氏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

她不可置信的道:“你们,你们软禁我儿子?还想逼他嫁给太子?”

仁德帝也来了火气:“你当朕想让延宸娶他?你看看张昱,脾气暴躁,嚣张跋扈,若不是延宸执意如此,朕连让他们现在在一块都不会同意,更别说让他坐太子妃和皇后了。张大夫人,我劝你回去好好管束下张昱,若他再敢伤延宸,朕绝不会再放过永安侯府。”

“我呸!”郭氏猛地站了起来,指着仁德帝大骂:“不放过就不放过。你当我如今在乎什么破侯府?”

【第164章 郭氏的抉择】

仁德帝:“?”

愤怒与害怕同时占据了郭氏的身体,她的身子微微发起抖来,强撑道:“你儿子害我儿子背井离乡一年,好不容易回来了又强迫他嫁,不让他出京,逼他做他不愿的事,现在还让我这个亲娘也去逼他,你们还,你们还要不要脸?”

“放肆,张大夫人慎言!”江福海怒斥道。

“你给我闭嘴,我同你讲话了么你就插嘴?”郭氏一个眼刀子过去,江福海咽了口口水,声音莫名低了些:“张大夫人,你莫不是吃醉酒了?怎可对陛下不敬?”

“我就不敬了,有本事,就把我们一家四口都杀了。”郭氏怒道,

无数懊悔难眠的黑夜,郭氏都在想,若再发生类似的事,哪怕是死,也要一家人共进退,绝不再让张昱一个人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