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听到医生说了..."他艰难地呼吸，"别冒险...'Z'会...杀你..."

"但你需要解药！"

"警方...能找到..."他勉强挤出一丝微笑，"你...安全...最重要..."

泪水滚落我的脸颊。即使生死关头，他想的还是我的安全...

"我爱你。"我哽咽着说，"一定要撑住..."

他轻轻捏了捏我的手，又陷入昏迷。监视器上的心电图微弱但稳定，医生说毒素在缓慢扩散，时间不多了。

走廊上，王志明肩膀缠着绷带来找我："小柔，我查到一些事。"

他带我去了医院的空中花园，确认四周无人后，低声道："那个杀手的手机，最后一个电话是从医院行政楼打出的。"

"行政楼？谁在那里？"

"副院长办公室。"王志明神色凝重，"而现任副院长，1992年是青山项目的医疗顾问！"

这个巧合太可疑。副院长与"Z"有关联？还是说他就是...

"叫什么名字？"

"赵永康。"王志明递给我一张照片，"看这个。"

照片上是年轻时的赵永康与几个人在工地前的合影。背面日期是1992年7月10日，青山项目竣工前五天。站在中间的男子只拍到背影，但那个挺拔的身形和独特的站姿，与王娟照片中的"Z"极为相似！

"是他吗？"我急切地问。

"不确定。"王志明摇头，"但时间地点吻合。"

"赵永康现在在哪？"

"办公室。警方已经监视他了。"

这个发现让"Z"的身份呼之欲出。如果赵永康是"Z"的助手，甚至就是"Z"本人，那么医院的一切就说得通了他派人杀王志明灭口，因为王志明知道生母死亡的真相；毒杀徐景明，是为了逼我交出档案...

"志明，"我突然想到，"你妈妈说的'实验'和'孩子'，会不会与青山项目有关？"

"什么意思？"

"如果...如果当年青山项目不只是建筑事故，还涉及某种人体实验...而你妈妈发现了..."

这个可怕的推测让王志明脸色煞白。他母亲提到的"孩子"，会不会就是被实验的对象？甚至...包括他自己？

正说着，雨晴急匆匆跑来："姐！我发现了图纸上的秘密！"

她展开一张蓝图，指着地下二层的某个角落："看这个通风系统设计，理论上应该连接地面某个出口。我计算了气流走向，发现..."

"连接哪里？"我急切地问。

"青山寺的枯井！"雨晴兴奋地说，"图纸显示，地下实验室有一条紧急通道直达寺庙后院！"

这个发现太关键了！如果通道存在，那么父亲可能通过它把档案藏在寺庙，或者...从地下实验室带出证据藏到寺庙！

"现在几点？"我突然问。

"晚上九点半。"王志明看了看表。

距离"Z"约定的时间还有两个半小时。一个冒险的计划在我脑中成形：如果我能通过枯井进入地下，找到档案，或许能反过来要挟"Z"交出解药！

"不行！"王志明听我说完计划立刻反对，"太危险了！"

"但徐景明等不起！"我坚持道，"警方搜查需要手续，时间来不及！"

"那我跟你去。"

"不，你受伤了。"我摇头，"而且需要有人在外面接应。"

最终我们达成妥协：王志明联系刘队长暗中支援，我和雨晴先去青山寺探查。如果确认通道存在，再决定下一步。

离开医院前，我再次看望徐景明。他仍在昏迷，呼吸微弱。我轻吻他的额头，在他耳边低语："等我回来。"

夜色如墨，青山寺笼罩在月光下，显得肃穆而神秘。寺庙已经闭门，我们绕到后院的矮墙翻进去。雨晴凭着图纸记忆，很快找到了那口被木板封住的枯井。

移开木板，井壁上有生锈的铁梯。我打开手电筒，小心地往下爬。井底干燥，一侧井壁有块松动的砖。按下后，一道暗门缓缓打开，露出黑洞洞的通道！

"就是这！"我兴奋地低声说，"图纸是对的！"

通道狭窄潮湿，但通风良好，说明另一端有出口。我们小心前行，约十分钟后，通道尽头是一扇金属门，上面有密码锁。

"需要密码。"雨晴皱眉，"试试爸爸的生日？"

我输入父亲生日，无效。又尝试了各种组合，都不对。

"等等。"我突然想起什么，"老杨的信里提到'1992年5月7日'..."

输入19920507，门锁"咔哒"一声开了！

门后是一个小型档案室，灰尘覆盖的架子上放着几个保险箱。中间桌子上有个小盒子，上面贴着父亲的笔迹："青山档案，周明德，1992.7.14"。

7月14日青山项目事故前一天！父亲提前将证据藏在了这里！

我小心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本笔记本、几张照片和一盘磁带。笔记本详细记录了父亲发现的质量问题和安全隐患，最后一页触目惊心：

"7月14日，发现Z故意降低材料标准，意图制造事故掩盖实验失败。已收集证据，明日举报。若有不测，档案在此。周明德"

照片是事故现场和实验记录，证明"Z"故意使用不合格建材。而磁带标签上写着："Z承认制造事故，1992.7.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