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么就爬起来,把那些害她的人一个个揪出来,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要么就继续躺在这里,等那些人把你和霍氏一起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去找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陆景琛猛地松开手,霍长临的头重重磕在地板上,“把那些藏在暗处的老鼠都挖出来,让他们知道,顾星瑶不是谁都能碰的,她的男人更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你不是爱她吗?那就拿出点样子来!” 陆景琛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被扯皱的衬衫,语气恢复了冰冷,“三天后,我要看到霍氏的股价回升,要看到你带着人去查云顶崖的监控,去审苏玉婉,去跟卡斯特梅硬碰硬。”
“要是做不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满室狼藉,最终落在霍长临惨白的脸上,“那你就永远烂在这里,别再提星瑶的名字,你不配。”
说完,陆景琛转身就走,厚重的关门声在别墅里回荡,震得墙上的相框都晃了晃。
那是霍长临和顾星瑶的婚纱照,照片上的她笑靥如花,正踮脚吻他的侧脸。
霍长临盯着那张照片,良久,缓缓抬手捂住脸。压抑的呜咽声从指缝间溢出,不是绝望的哀嚎,而是带着血腥味的嘶吼。
地板上的玻璃碎片硌得他手心生疼,可这点疼,哪比得上心口的万分之一。
他错了,错得离谱。
他不该怀疑她,不该让她一个人面对风雨,更不该在她可能遭遇不测时,像个懦夫一样躲起来舔舐伤口。
“星瑶……” 他哽咽着,血珠顺着指缝滴落在地板上,晕开一小朵妖艳的红,“等我……”
等我把那些害你的人,一个个拖出来。
等我…… 把你找回来。
无论你在天涯海角,还是…… 黄泉碧落。
他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扶着墙壁站稳,踉跄着走向浴室。冰冷的水泼在脸上,冲刷掉那些麻木与颓废,露出一张苍白却重新凝聚起狠厉的脸。
镜子里的男人,眼窝深陷,布满红血丝,却在眼底深处,燃起了一簇足以燎原的火焰。
游戏,重新开始了。
霍长临用毛巾狠狠擦了把脸,镜面上的水雾被擦出一片清晰的区域,他盯着里面那个重燃锋芒的自己,在洗漱台边缘重重一叩。
半小时后,他拨通了那个刚刚挂断不久的号码。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陆景琛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看来还没烂彻底。”
“我需要你的帮助。” 霍长临的声音带着刚从颓废中挣脱的沙哑,却字字清晰。
“云顶崖的监控权限在警方手里,霍氏现在的公关团队挡不住卡斯特梅的舆论攻击,还有苏玉婉那边……”
“需要我帮你列个清单吗?” 陆景琛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嘲讽,“霍总这是终于想起,除了躲在别墅里自残,还有别的事能做了?”
霍长临捏紧了手机,以他的骄傲绝不会忍受这样的调侃,况且这还是他的情敌。
但此刻他只是深吸一口气:“星瑶的事,你比我更清楚其中牵扯的盘根错节。我们单独查,只会给对方逐个击破的机会。”
“哦?” 陆景琛的语气拖长了些,带着几分玩味,“霍总这是要纡尊降贵,跟我合作?”
他一如既往跟以前一样嘲讽,最看不惯的就是霍长临这副样子,明明顾星瑶最爱的就是他,可是凭什么他却这般自弃。
“是。” 霍长临没有丝毫犹豫,“你手里的人脉和陆氏的资源,是现在最快推进调查的方式。作为交换,霍氏可以配合陆氏在欧洲的三个项目落地,利润分你三成。”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一声低笑,那笑声里的冰冷渐渐褪去,多了几分锐利的认真:“霍长临,你以为我跟你谈的是生意?”
霍长临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再次落在墙上的婚纱照上,照片里的顾星瑶笑得明媚,仿佛能驱散所有阴霾。他低声道:“我知道你要什么。那些人,一个都跑不了。”
“算你还有点脑子。” 陆景琛的声音终于恢复了几分正色,“明早九点,陆氏集团顶楼会议室。带上你能调动的所有资料,别让我再看到你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我嫌晦气。”
“好。”
挂断电话的瞬间,霍长临将手机扔在沙发上,转身走向书房。
那里的电脑还亮着,屏幕上是霍氏集团近三天的股价走势图,断崖式的下跌曲线刺得人眼睛生疼。
翌日
霍长临拿出手机,给助理发了条信息:“把云顶崖近一个月的气象记录、交通监控以及所有相关人员的出入境信息整理好,明早九点前放在会议室。”
霍长临坐在书房的真皮座椅上,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目光锐利地扫过投影幕布上的云顶崖地图。
屏幕上用红色标记笔圈出的坠崖点格外刺眼,旁边附着的气象报告显示,事发当天晴空万里,风速仅为二级,是近一个月来最稳定的天气。
“这不是意外。” 他突然开口,声音打破了书房的寂静,站在一旁的特助立刻递上笔记本。
霍长临接过笔,在报告上重重划下一道线,“气象数据、地形分析、车辆安全检测报告 ,所有指向意外的证据,都太完美了。”
他转身指向屏幕上的车辆残骸照片,放大后的细节清晰可见。
“刹车系统的磨损痕迹有二次打磨的迹象,方向盘转向轴的固定螺丝被动过手脚,甚至连车载导航的历史记录都被人为清空。如果是单纯的坠崖事故,谁会在事后费这么大功夫清理痕迹?”
第415章 付出怎样的代价
特助在一旁补充:“我们查到,事发前三天,有陌生车辆在云顶崖附近停留超过四小时,监控拍到两名戴着鸭舌帽的男子曾靠近星瑶小姐的车,但面部被遮挡,暂时无法识别身份。”
“苏玉婉那边呢?” 霍长临抬眼,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将空气冻结。
“苏小姐自上周起就称病住院,拒绝见任何人。她的主治医师是卡斯特梅集团旗下私立医院的人,我们的人根本进不去。”
霍长临冷笑一声,将笔扔在桌上:“卡斯特梅…… 苏玉婉…… 这两只蚂蚱,倒是串在一根绳上。”
正说着,墙上的时钟指向九点整。
别墅大门被推开,陆景琛带着三名西装革履的男人走进来,为首的两人分别是陆氏集团的首席技术官和法律顾问,另一人则是曾在国际刑警组织任职的私家侦探。
“看来霍总今晚没偷懒。”
陆景琛扫过投影幕布,语气依旧带着几分嘲讽,却在看到那些标记时收敛了玩笑的神色,“我的人查到,卡斯特梅在半年前就开始暗中收购霍氏的散股,而苏玉婉的账户在三个月前收到一笔来自瑞士银行的匿名汇款,金额刚好够她还清苏家和霍氏的所有债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