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画图的时候看起来很娴静,跟平时发脾气的火爆样子完全不同,蒋夜安盯着她多看了一会,才从桌舱里拿出面包丢给她,“吃早饭了吗?昨晚做贼去了?眼圈都是黑的。”
他说话那是那副贱嗖嗖的语调,段晓鸥已经很适应了。
“吃过了,早上从我妈那赶过来,她给我装了吃的。”她轻声说。就算妈妈刚做完手术,身体虚弱的紧,可还是念叨着让她吃早餐,别忘了。
大概是听到她说妈妈了,很意外的蒋夜安竟然没有多问。照着他平时的习惯,周末两天她不在学校,他非是要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今天有些反常。段晓鸥奇怪地偏头看了他一眼,这人今天转性了?
午饭是在食堂吃的,难得茅以叔跟蒋夜安坐在了同一张桌上。茅以叔上次被蒋夜安打的半边脸都青了,大概是脸上挂彩嫌丢人,他好多天都没来过食堂,吃饭都是让同宿舍的男生给带。这会儿看,他恢复了不少,脸上的青印基本上看不出来了。
蒋夜安瞅瞅茅以叔,语气听不出道歉的意思,有些傲娇的说道:“呐,过阵子我爸爸要过寿。本少爷给你们发请帖,邀请你们一起去我家参加宴会。”
“不去。”林幻凶巴巴的,“谁稀罕你邀请,说的跟赏赐我们一样。”
凶完蒋夜安,林幻扭头对段晓鸥说:“我最不喜欢去那种都是长辈的场合了,吃都不能放开吃,还要笑啊笑的,嘴巴都僵了。”
蒋夜安怒,“你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我爸寿宴的请帖啊,个没见过世面的疯丫头,你到时候别后悔!”
“有什么好后悔的!”林幻见过蒋夜安的父亲还有哥哥,自然知道蒋家势力不小,可这跟她这个大学生有什么关系呢?嘀嘀咕咕的说:“有钱人家吃饭规矩才多呢,这不能吃,那不能吃,没意思!”
说完一口红烧肉入口,吃的喷香。
蒋夜安眼前发黑,他蒋家二少,走哪儿不被人追捧,偏偏遇上这么几个人,没一个把他的家世当回事的。
转头问段晓鸥,“她不去,你总得去吧。我爸对你不错吧,你连跟他说声生日快乐都不愿意?”
这大帽子扣的!段晓鸥想了想,其实蒋国勋对她要说好也谈不上,最多就是比起蒋夫人好一点,没那么恶劣就是了。说句生日快乐当然可以,可也没必要跑去蒋家说啊。她是再不想进那个门的。
“你帮我带声祝福给蒋伯伯吧,宴会就不去了。我也没衣服穿啊。”她说的都是现实问题,蒋家的宴会她没参加过,但蒋家的排场她见过,蒋夫人的日常打扮,她了解。没有一身拿得出手的衣服,一套顶级珠宝,谁敢去蒋家丢人。
她不想进去又跟上次一样被打发到厨房当帮佣,还是别去了吧,自取其辱何必呢。
蒋夜安气到吐血,反倒是茅以叔说:“不用给我请帖,我爸说过要带我去。”
“谁管你去不去!”蒋夜安瞪他,他本心就是想要段晓鸥去,茅以叔他们不过就是个幌子。哪知道一个个的都不省心。
左看看吃肉的林幻,右看看吃菜的段晓鸥,蒋夜安一拍桌子,“那这样,我给你俩包办衣服行头,你们女人不就喜欢衣服珠宝高跟鞋吗?都给你们买!看上什么买什么,只要你们去,想买多少买多少!”
这话一出,林幻肉都不吃了!
“这可是你说的!”林幻也不傻啊,这明摆着占便宜的机会,不要白不要!
蒋夜安一甩头,“我说的!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林幻急忙看段晓鸥,她当然知道蒋夜安醉翁之意不在酒,她不过就是个陪衬。
段晓鸥被林幻看的不好意思,不过这事儿,她怕是不能随了林幻的心,“我真没时间去。我妈妈刚做完手术,我要照顾她,哪还有心情弄衣服首饰。对不起啊,林幻。”
林幻愣了下,“你妈妈做手术了?”
“嗯。”段晓鸥没打算隐瞒这事,“前天进的手术室,昨天才清醒。”
“那你是该多照顾,啊呀,我刚还说看你脸色不好呢。照顾你妈妈累的吧?我爸去年做了胆结石手术,我跟我妈妈两个人轮班倒照顾他都把我俩累坏了。”
林幻说完这话,就开始给段晓鸥餐盘里夹肉,“你多吃点,身体是一切的本钱,别光吃菜啊,你够瘦了,不用减肥。多吃点啊。”
寿宴的事情好似就这样被掀过去了,蒋夜安也没再多说。
下午的课蒋夜安一节没少,全部旷课,老师点名的时候都会看段晓鸥,她好无奈,这位少爷一贯任性,旷课更是家常便饭。
熬到下课,段晓鸥回医院去。
走到妈妈的病房前发现病房门并没有关,里面传来男孩取巧卖乖的声音,“阿姨,段晓鸥在我们班里可认真刻苦了,各科老师都夸她,今年的奖学金绝对没跑儿。我也申请了,不过肯定考不过她,哎,回家我爸妈怕是又要骂我了。”
这腔调,段晓鸥是绝不会认错的!
她心慌意乱,冲进病房就问,“蒋夜安!你怎么在这里?!谁让你来的!”
病房里蒋夜安坐在段绸的病床旁边,正拿着刀在给苹果削皮。
第69章 想找个什么样的?
段绸醒着,她现在身体还不能动,说话声音也不能高声,所以她只是对着段晓鸥动了下手指头。很轻微的动作,段晓鸥却懂了母亲的意思,不得不缓了音调,平和地问,“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她妈妈经常教育她要有教养有礼貌,要不然出去别人骂她没家教,就是她这个妈妈的责任了。
蒋夜安对段晓鸥这样的语气很受用,这么久以来,她还是第一次用如此温柔的语气跟他讲话,难得啊,太难得了。
他没放下手里的苹果,站起身,脸上带笑的回答,“不是你中午说你妈妈做手术了吗?怎么忘性这么大。我已经跟班主任还有班委商量过了,他们派我当代表来看望你妈妈,也送上班级同学的一点心意,怎么?你还不欢迎啊?”
问完这话,他扭头对着段绸说:“阿姨,我说的没错吧,要是让她知道,保准不让我来,害我两节课没上,提前来看您。”
段绸笑了下,她手术完,脸色还苍白,笑起来有几分病气模样,很脆弱,轻声说着,“多谢你们老师还有同学,我手术很成功,劳烦你们担心了。”
“妈。”段晓鸥没洗手,也不好碰妈妈,只能言语阻拦,“您别说那么多话,医生让您多休息。”
“我没事。”段绸不愿意在蒋夜安面前露出虚弱,强撑着,“你给你同学倒杯茶,让他喝口热的,来这一趟不容易。”
段晓鸥一个厉眼瞪过去,蒋夜安迅速会意,“阿姨,该送的东西我都送到了,时间不早,我就先回去,要不然就成打扰您了。”
“我去送送他。”
蒋夜安前脚走出病房,段晓鸥后脚就跟了出来,将病房门关好之后。蒋夜安转过身来对着她嬉皮笑脸,“诶诶诶,你那什么眼神儿啊,我就是来看看你妈妈,又没有恶意,你怎么为这种事也能生气啊!”
段晓鸥真是不知道从何处说起,这医院有蒋夜寒的投资,她妈妈的主治医生费利佩是蒋夜寒的好友,这些事根本无从掩饰。蒋夜安找到这里来,是不是已经知道了她跟蒋夜寒的事儿。除此之外,他这么冒冒失失的来了,她妈妈会怎么想,到时候她要怎么解释。心里一团乱麻,她现在看见蒋夜安心里就上火。
这个人.......真是一刻都不消停,能活活逼死她。
气急之下,说话都带着几分哭腔,“你到底要干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