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晓鸥又哭又笑,急忙鞠躬说感谢。
费利佩摆摆手,说这都是医生该做的,不足挂齿。转眼看到魏肃他们,就问已经站起来的蒋夜寒,“你这就要走?”
蒋夜寒腿被坐麻了,站起来原地动了动腿活动一下,缓解酥麻感。表情严肃,说着咽下的事情,“欧洲那边的分公司出了点小问题,我得赶过去,这里交给你,有问题你直接决定,她怕是会慌。”
到底岁数还小经历的事情少,蒋夜寒对段晓鸥不怎么放心。
费利佩答应的很痛快,“都交给我,保准什么事都没有。你赶紧去吧。”
看样子事情是真的很紧急,蒋夜寒的行程一般都是提前好久安排好的,突然改变行程,绝不是好事情。
蒋夜寒在段晓鸥额头上落了一吻,利落转身就带着魏肃他们走了,脚步如疾风,没一会儿就不见人了。
段晓鸥耳边是费利佩轻声的叹息,“这蒋家也真是没人了,大事小事就指望他一个,迟早累出病。”
没等段晓鸥多想,段绸被推了出来,她哪里还有心思想别的,急匆匆就扑上去看妈妈的情况了。麻药的劲儿还没过,费利佩说大概后半夜才能想过来。
这一夜,注定无眠。
段晓鸥守着母亲。
段绸比费医生预测的苏醒时间推迟了几个小时,仅仅是这点时间就够段晓鸥惊慌的了。直到早晨七点半,段绸才睁开眼睛。
看到妈妈醒来,段晓鸥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妈妈,您吓死我了。”
段绸反倒笑了笑,“我没死,真好。”
她还以为她下不了手术台,会死在手术室里,没想到还能醒来,还能看到女儿。
段晓鸥现在听到‘死’字就心惊肉跳,“什么死不死的!呸呸呸,不吉利,别说了。医生说您的手术很成功,好好恢复,将来就能跟正常人一样,什么问题都不会有。”
“好。”
术后的第一天,病人最是虚弱,只能吃一点流食,插了尿管,需要人二十四小时照顾。
段晓鸥忙进忙出,事无巨细,力求让母亲能舒服一点。
寻常照顾段绸的爱护根本都插不进手,在一旁跟段绸感叹,“你命好哦,有个好女儿,不像我,生个儿子没良心,娶了媳妇忘了娘。”
这看护跟段绸已经呆了一段时间了,年纪相仿,平时也会谈谈心,关系还不错。看段晓鸥这么伺候她妈,满心羡慕。段绸心里也是极妥帖的,声音还虚,小声说:“她从小就懂事,我身体不好,这么多年,都是她照顾。”
“养女儿好哦。”
例行查房的时候,段晓鸥问了好多问题,她本身就学医,对母亲的身体也了解,所以对术后的具体恢复计划,有很多自己的意见。
跟着费利佩一起来的副主任医师开玩笑,“费院长有这样的病人家属怕是要有压力了,懂得真不少。”
这话说的段晓鸥有些害羞,脸颊泛红,她好像问的太多了。
费利佩倒不觉得什么,“要都是这样的病人家属,咱们的工作就好做多了。啧啧,成天遇上给尿毒症患者喝补汤的家属,我怕是要心脏病突发。”
这说的是医院另外一个病房的病人,男的,五十多岁,糖尿病引起的并发症,尿毒症早期。
家属成天闹着要给病人喝补汤,听说还是什么神医给开的神秘配方,包治百病,护士每天都在跟这家人斗智斗勇,这事儿都成医院大家共同的话题了。
临走,费利佩对段晓鸥说:“你心很细,观察力也够,好好学,别因为感情耽误了学业。”
段晓鸥扭头看看妈妈,确定这话妈妈听不到,才回答费利佩,“你放心费医生,我知道什么最重要。”
费利佩觉得段晓鸥这话也有点怪怪的。
不过倒也对,他点点头表示欣慰,接着查房去了。
照顾病人的时光会过的特别快,周末忙忙碌碌之后就迎来周一,她有课。
蒋夜寒说给她留了司机,还真是随时再等她。她周一清晨离开医院,出门就看到蒋夜寒经常开的那辆车,司机看到她就点头,示意她上车。
“这么早?您几点来的?”段晓鸥知道这地方到学校远的很,她自己找车怕是来不及。
司机是个精瘦的小伙子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说话很快,“魏助理让我在这里等您,不见您出来不准走,我就在车里睡了会,没敢回去。”
她在医院呆了两天一夜,这司机就一直在车里等?
段晓鸥觉得有必要跟司机沟通一下,这几天她是打算过来医院这边陪夜的,她妈妈现在还离不了人,看护阿姨白天照顾,晚上她想自己来。她知道魏肃必定是说了很重的话,要不然司机不会这么执着的苦等。
她只能更厉害才行,于是她说:“我是蒋夜寒什么人你知道吧?”
司机一醒,“知道知道!”
具体是什么人,段晓鸥含糊司机也没明说,总之意思到位了,她拿出气势,“那往后你就要听我的!魏肃说的不算!懂吗?!”
第68章 取巧卖乖!
小司机被段晓鸥震住,点头如捣蒜,“那是那是,魏助理让我接送段小姐,我必然要听段小姐安排。”
“行。走吧,先去学校。”
虽然小司机开车又快又稳,可毕竟距离太远,段晓鸥还是迟到了,跑进教室的时候老师都已经站在讲台上了,见她跑地气喘吁吁,没多问就让她赶紧坐下听课。
段晓鸥小跑进教室,抬眼就看到蒋夜安,他旁边的座位空着。之前蒋夜安一直跟她坐一起听课,时间一长同学们像都达成共识,预设他俩就是要坐一起的。慌忙之下来不及多想,段晓鸥埋头过去坐了下来。
蒋夜安在睡觉。
一般早上第一节课他都在睡觉。
这样也好,省的他问东问西,惹的老师关注。
蒋夜安这一觉醒来已经到第二节课下,揉着肚子说好饿。段晓鸥趴在桌上画图,她很喜欢自己手绘解剖图,精细到每一个细节,画图很直观,也有利于记忆,只是看着书上的图,她怕会记错,只有自己一笔一画亲自画过,才能记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