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他.......心情起起落落。
蒋夜寒看着她在昏暗中沉浸于过去的表情,由衷叹息,“他是个好老师。把你照顾的不错。”
这话不是他第一次说,段晓鸥轻笑,“你心里不服气的,我知道。”
在他反驳之前,她说,“蒋夜安没有参合任何企业的事情,他就是个快乐二世祖,想花钱就花钱,想撂挑子就撂挑子。相比于他,你活的累。你想说的,我都知道。可是蒋夜寒,对我来说,生活太苦了,他就是最甜蜜的那颗糖,我不管这颗糖是怎么来的,他抚慰了我,就够了。”
大概这样的夜晚,这样的相对,总是会让人想起很多往事吧。
当初段晓鸥会义无反顾的爱上蒋夜寒,是因为她知道,他跟她是同一种人,同样野心勃勃,同样坚韧。遇到一个又一个的难题,闯过一个又一个的难关。
她爱他,像是把自己投射在他身上,感受着他的强大,吸取着他的能量,让自己能强大起来。坚持下去。
蒋夜安是完全不同的人,他没什么野心,也没什么烦心事,成天乐乐呵呵的就想着怎么吃怎么玩。曾经段晓鸥很看不上这种人,可后来,她改观了,蒋夜安的人生观开拓了她的世界,让她不在愤世嫉俗,不在尖锐敏感。
就算蒋夜安已经不在了,她依旧能想起他就笑,这就够她支撑一辈子了。
蒋夜寒依旧保持着冷静严肃的模样,像是在下结论一样的评价段晓鸥的这番话,“糖吃多了伤身体。”
第266章 前面......有东西!
段晓鸥无语的同时又懊恼,感觉在蒋夜寒面前剖析内心感受,说这些话显得特别矫情。情情爱爱,悲欢离合.......在蒋夜寒面前说出口,都会变得很尴尬。他的样子,他的态度,甚至于他流露出来的气场,都让人觉得冷硬,对他,最好的话题大概就是关于工作。
还真是一个让人无法放松下来的人。
不再说话,段晓鸥继续往家的方向走。
蒋夜寒侧目望着她的脸,总觉得她的情绪一下子就落了下去,连跟他斗嘴的欲望都消失了。
他知道这不行,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可此时此刻,他突然就嘴笨起来,不知道该怎么才能让她高兴一点。正手足无措,身边的段晓鸥却突然扑进他怀里,蒋夜寒惯性地将她抱了起来,看她一脸惊恐,“怎么了?”
段晓鸥头往他身后扭,不敢往前看,小小声说,“你看看前面…….有东西。”
刚才他的心思根本不在路上,这会儿才凝神往前面的小路上看了眼,灯光有些昏暗,绿植影影绰绰间,有东西在地面上蠕动…….
“蛇。”他轻吐出一个字。
段晓鸥简直下一秒就要尖叫出来,不明白他为什么还能如此冷静。
好好的走在路上,面前一米范围内出现蛇,这是正常现象吗?她简直要吓死了。
说话声音都在颤抖,“为什么会有蛇?”
这里不是本市最贵的别墅区吗?这里怎么会有蛇啊。
蒋夜寒耐心给她解释,“最近园区发现了不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征求过意见,询问要不要大面积施撒灭蛇的药物。业主大部分都不同意,园区孩子多,放毒药,怕伤到孩子。”
这倒是,这里是居民区,孩子们成天到处跑着玩儿,真要是放了毒药,误伤孩子那才是大事。
“那…..现在该怎么办?”段晓鸥真是怕死了。
她最怕蛇了,冷冰冰、滑溜溜,尤其是蛇身上有规律排列的鳞片,看着就让人起鸡皮疙瘩。
蒋夜寒没想到她会怕成这样,两手使劲儿把她往怀里掂了下,抱的更紧实了些。
“我抱你回去。”他轻声说,“别下来了,晚上蛇虫鼠咬多。”
这种时候,段晓鸥哪里还顾得上别的,急忙点头,“嗯。”
不过总归还有些良心,问了他一句,“你不怕蛇?万一咬你怎么办?”
他这么抱着她走,万一蛇咬他该怎么办?
蒋夜寒轻笑,“这不是有你吗?咬我总比咬你强。”
段晓鸥不出声了。
他说这种话,都能说出公事公办的口吻。
趴在他肩上,段晓鸥感觉着他一步步的前进,低喃道:“你变了很多。”
相比于五年前,他有了很大的变化。
从前他骚话张口来,撩人于无形,一看就是情场老手的模样。如今,他身上那些关于风花雪月的细胞好似都消失了,人太过冷肃。
时光,其实在他们俩身上都留下了痕迹。
被蒋夜寒抱着回家,进门就正面对上等着段晓鸥回家的段绸。
“妈?”段晓鸥急忙从蒋夜寒的怀里跳下来,可他刚才抱得紧,她自己也紧张,一个动作保持的时间久不说,还僵硬,所以落地就腿发麻,身体歪了一下,被蒋夜寒扶正了。
段绸看看动作亲密的这两人,问,“饿不饿?我给你留了饭。”
“不饿。”段晓鸥摇头。这个时候,她哪还有心情吃东西。
段绸转身上楼,“那就赶紧睡觉,很晚了。”
段晓鸥甩下蒋夜寒,急忙跟着妈妈上楼,“来了。”
洗澡出来,段晓鸥擦着头发,见段绸拿着一叠资料进来,“你太忙,没时间看这些。我今天去房产中介要了点资料,你看看,这些都是你医院附近的楼盘,有没有中意的?”
“哦哦。”段晓鸥急忙用手接过,还是忍不住解释,“妈,今天不是…….我是遇到蛇了,所以才会让他….”抱回来。
她都已经这么大了,还是会因为这样的动作被母亲看到心虚。
段绸看看女儿,目光慢慢变软,“晓鸥啊……”长长的一声叹,有太多的情绪都在这一声呼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