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不如妈妈骂她两句让她舒服呢。

“妈,我一定快点弄好房子,咱们搬出去。我知道您想说什么。我有自尊心,不会做那些让您丢脸的事情。”

内心深处一直贯穿着的想法,就是不能让母亲丢人。她……不能做那些被人戳脊梁骨的事情。比如,她跟蒋夜寒的关系.......公之于众的大哥跟弟妹,不可能再有往前一步的可能。

段绸摆摆手,“你一直都是妈妈的骄傲。妈妈,就是觉得……对不住你。”

“怎么又说这样的话了。”段晓鸥坐到妈妈身边,“我们都已经熬过来了,妈妈,别这样想了。”

段绸自己抹抹眼泪,不多说了。

母亲的眼泪让段晓鸥觉得搬离这里,怕是刻不容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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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是过客,唯有工作才是永恒。

段晓鸥早上有一台手术要做,走出手术室时已经过了午饭时间,她打算点个外卖来吃。没想到回到办公室,就看到茅以叔从食堂打了饭菜在等她。

她笑了,“你可真是及时雨。”

“别谢我,我是为了来跟你偷师,昨晚那个问题,我回去查了资料,发现你说的情况跟资料里的并不相同。”

段晓鸥咽下嘴里的食物,对他解释,“我也看过你说的那篇论文,我自己的考虑是那一例患者并没有糖尿病。我们现在会诊的这位患者,是一位有五年糖尿病史的病人,胰岛素的长期摄入,可能是导致他病变与其他患者不同的原因。”

说起专业,两个人都变得很认真。

两人坐在办公桌两头,不时低头扒口饭,探讨着病患的情况,时间过的也快。

告一段落后,茅以叔才说:“我看今早的财经报,你在头版头条,不错啊段医生,白天是白衣天使,晚上是商界精英,很充实么。”

“你别以为嘲笑我,我听不出来。”段晓鸥汗颜,“我算什么商界精英,完全就是赶鸭子上架。蒋家的事,我不必多说,你都懂,现在这样,真是被逼没办法。”

茅以叔笑,“女强人都是被逼出来的,我看你得心应手做的很好。舆论的评价也很不错,蒋家的形象一直不够亲民,有了你,倒是改观了不少。”

越说越让人坐立难安,段晓鸥笑容勉强起来。

她掺合到蒋家的事情里面,完全是赶鸭子上架,不是她自己主动自愿的,被夸也觉得受之有愧。

茅以叔感觉到了,目光一转就看到她办公桌一旁的楼盘广告,“在看房子?”

好容易转移话题,段晓鸥急忙接话,“对,没错。想要买房子,不过我手头钱不多,还在纠结。”

茅以叔轻笑,谁能想到,出现在财经报头版的人物,竟然还在为买房子发愁。他给她出主意,“你可以贷款买,医院会给你做担保人,这手续很简单。算是医院的福利之一,银行审核三天就能办下来。”

“还能这样?”段晓鸥对国内这方面的政策完全不懂,一脸惊奇。

“你直接去银行那边申请就可以,很简单。”

“好。”

段晓鸥抽时间给银行拨打了咨询电话,一下子就豁然开朗。

临近下班,白羽骑又来了,“段总,这是小少爷的生日宴会策划书,您看看。”

第267章 还不睡?

段晓鸥粗略地翻了翻,最直观的感受就是,“你这份策划书写的,比之前那份合同好啊。”

是真的。

只是肉肉的一个生日聚会,白羽骑竟然能正经八百的写出这么详尽的一份策划书,条理清晰,考虑周全。相比之下,之前跟蒋夜寒合作的那份合同,写的简直是错漏百出,怪不得让蒋夜寒从头到尾一条一条的挑刺,虐的体无完肤。

白羽骑挠挠头,挺大一个小伙子,露出了尴尬的笑容,“那份合同不是我起草的啊。”

这事儿怎么能怪他,上面给了他一份乱七八糟的合同,他要做的就是执行下去。想改都无处下手,无力吐槽。虽然后来谈下来了,可他并不想承认那份东西是他的工作业绩。

段晓鸥心有戚戚焉,她清楚那份合同是蒋国勋的意思。

少不得嘀咕一句,“他老人家做了一辈子生意人,难道不知道合同怎么拟?”

这不合理啊。如果蒋国勋真是什么都不懂,信口定合同的那种人,这蒋氏到底为什么做到现在这么大的?

白羽骑看看段晓鸥,原本不打算说话的,隔了好久才冒出一句,“您有没有想过,蒋董大概根本不打算合作。”

这是白羽骑看到那份合同时的第一感受。

他认为蒋氏根本不想跟惠达金贸,也就是蒋夜寒的公司合作,所以才会拿出那么一份根本不可能签订的合同出来。蒋国勋雷霆手段之下,是他的老辣狡猾。那份普通人都能看出问题的合同,从他手里发出来,就已经很能代表他的意思了。

段晓鸥瞬间醒悟,“所以你们根本连改都没改,数据都没仔细查证过。”

那份合同里的低级错误实在是多到令人发指,不像是一家大企业做出来的东西。现在白羽骑这么说,段晓鸥就明白了,公司员工一开始就觉得这是蒋国勋在刻意刁难,不打算合作。所以他们也不重视,就等着蒋夜寒拒绝。

没想到,蒋夜寒居然签了!

这背后到底是什么打算,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段晓鸥还真是猜不透。

猜不透就不去管了,段晓鸥自己看了手里的策划书,一切都尽善尽美,邀请名单上有肉肉的幼儿园同学,这个需要段晓鸥回去跟肉肉核对一下,小孩子也有喜恶,不知道肉肉愿不愿意把全班同学都请来。

段晓鸥娘家这边,全请,段钢一家,以及费利佩都在列。

其他就是蒋国勋嘴里的’至亲故友’,整整三大页的名单。

“这么多人?”

白羽骑挑眉,“这已经是我精简过的,原本请的比这个还要多。”

段晓鸥本心里不希望请这么多人来,但这名单太长,到底能删减掉谁,她根本拿不定主意。再说,三大页,又能删掉几个人?没有任何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