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肉肉,她必须防备着管家。

坐在沙发上,接过管家递过来的流程表。

蒋夜安的葬礼安排的很隆重,从流程表上来看,出席的人很多。段晓鸥一项项看下来,觉得这场仪式不像是在缅怀一个人,更是一场公司聚会或是商业活动,一切都太一板一眼,而且出席的这些人,多是蒋氏股东以及高管。

没有段晓鸥熟悉的人,她仔细想想,问了句,“能不能请一些蒋夜安的朋友?或者熟悉的人?”

一场葬礼,难道不该是生前亲近的人来送别他?请这么多陌生的股东高管,又有什么意义。

管家有些为难,“少爷生前没什么朋友。”

简单一句话,说的段晓鸥一阵心酸,蒋夜安也曾说过这个问题,他从小就被严格保护,根本没有交朋友的途径。再者说,蒋家的小少爷,出去到哪里都是被众心捧月的对象,会被奉承,却难觅真心兄弟。

思考再三,段晓鸥说:“把蒋夜寒请来吧。”

在管家开口之前,她抢话:“我知道这不妥。但请你想一下当年蒋夜安手术前坚持要见蒋夜寒的事情,不管你们承认不承认蒋夜寒是蒋家人。对蒋夜安来说,那是他哥,是他童年的玩伴,我想,他会希望蒋夜寒来送他最后一程。”

站在蒋夜安的角度,段晓鸥想,他一定很遗憾最后没能见家里人一面,没有见到爸爸妈妈,也没有见到哥哥。虽然蒋夜安嘴上从来不提,可段晓鸥能感觉到他其实对家人很依恋,对亲情也很渴望。

送别他的时候,段晓鸥希望能弥补蒋夜安生前的遗憾。

其他的恩怨情仇都先放一放,她想要给蒋夜安一个圆满的葬礼。

管家静默片刻,点了头,“好,我会给蒋总发邀请。”

还是叫蒋总。

称呼上就已经区分了关系。

其他的流程,段晓鸥没什么意见,她也不懂这些,到时候她跟着流程走就行了。

敲定了葬礼安排,管家打算离开,临走前,对段晓鸥说了句,“少夫人,既然您很清楚在少爷的心里,蒋总是哥哥,是很亲近的人。那么我希望您能多考虑少爷的身份,不要做让少爷难堪的事情。”

不等段晓鸥回答,管家已经自顾自扬长而去。

段绸端着热好的饭菜出来,叫发愣的段晓鸥来吃饭。

母女俩对面坐在饭桌前,段晓鸥对妈妈说:“肉肉在茅以叔家里,明天就回来,我怕今晚带回来会被管家带走,就先托付茅以叔照顾一晚。您要不要跟肉肉视频?”

段绸表情依旧木木的,像是没听到段晓鸥说的话。

“妈?妈!”段晓鸥又叫了两声。

段绸才醒神,“你赶紧吃,想什么呢?”

这怎么成了她想什么了?段晓鸥叹气,“我问您要不要跟肉肉视频?”

“哦哦。好。”段绸答应。

段晓鸥视频给茅以叔发过去,却被他挂断了,过了不到一分钟,收到回信。茅以叔说肉肉已经睡着了。

看看时间,这个时候,确实肉肉该睡觉了。

段晓鸥只能对着段绸抱歉解释,“肉肉睡着了,您明天就能见到他。”

“嗯,你快点吃。”

除了快点吃,段绸好像说不出别的来。段晓鸥觉得妈妈情绪不对,不过想想肉肉已经两天没回来,她自己的心情都跌宕起伏,更何况是段绸。

段晓鸥低头扒饭,简单吃了点,就跟段绸各自洗漱睡觉。

家里之前一直有肉肉,孩子再怎么乖那也是个五岁的男孩,上蹿下跳没有消停的时候。突然间如此安静,还真是让人受不了。

段晓鸥想,明天无论如何都要把肉肉接回来。

她实在受不了孩子不在身边的日子了。

第二天起了个大早,段晓鸥拿了段绸做好的早餐,迫不及待地往医院赶。

车停好,她给茅以叔打电话,知道他还在路上,便在停车场等待。眼看着茅以叔的车开进来,等他的车停好,段晓鸥急忙跑过去拉开车后座的门。

“妈妈!”肉肉的声音简直比暖阳还要让人舒心。

段晓鸥伸手抱肉肉,发现茅以叔的车里放置了儿童安全座椅,肉肉也换了一身新衣服。

茅以叔下车走过来,抱歉道,“临时准备的安全座椅,有点皮革味,你别介意。”

段晓鸥摇头,这怎么会介意呢。他能带肉肉一晚上,她真是感激不尽。

肉肉脑袋搭在段晓鸥的肩膀上问,“妈妈妈妈,我今天能陪你上班吗?”

按照规定当然是不可以的,不过看着孩子那样渴望的眼神,段晓鸥忍不住点点头。

她实在是不想跟孩子分开哪怕一分一秒。

于是段晓鸥跟茅以叔一起带着肉肉往住院楼走,嗯……..远远看上去还真是像一家三口。

好在他们不是一个科室,在电梯里分开的时候茅以叔摸摸肉肉的脑袋,“随时可以上来找叔叔玩。”

肉肉笑着点头,看起来经过昨晚,已经跟茅以叔处的不错了。

段晓鸥带着肉肉到泌外科,刚走进去就碰上护士长,打招呼之后护士长就问,“这是谁家孩子?长得可真漂亮。”

“这是我儿子。”

第225章 我长眼睛会看!

“你儿子?”护士长很惊讶,“真是一点都看不出来你孩子这么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