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摇头。段晓鸥轻轻说:“我原本就是蒋夜安的太太,肉肉也是他儿子,当年领证的时候,他说有了这个孩子,将来也有人给他烧纸。我骂他胡说八道,没想到一语成谶。我从没有躲避过这个身份,爸……他想多了。”
蒋国勋防着段晓鸥跟蒋夜寒有什么,从而把肉肉当作筹码,这完全是他多疑。
她从没想过要背叛蒋夜安。
蒋夜寒拇指在她的下巴上摸索,痒痒的,让段晓鸥往后躲,听他说:“嗯,你不怕就好。”
“那你打算怎么做?”段晓鸥反问。
其实蒋国勋要做的无非就是将蒋夜寒完全逐出蒋家,不仅仅是家族企业性质的驱逐,甚至还有情感方面的背离。连段晓鸥跟蒋夜寒接触,都让蒋国勋觉得难以忍受,至于肉肉,更是被严密看守,不准离开蒋国勋身边。
这一切,在段晓鸥看来,其实都是蒋夜寒要面对的困难。
“你指什么?”蒋夜寒望着她的眼睛,表情倒是很轻松。没打算等来她的回答,他紧接着说:“我想要你,从没有掩饰过。他知道。我也不介意所有人都知道。你是蒋夜安的太太又怎么样?我想要,就不会放手。至于蒋氏,我早已经脱离,说过不会碰,就不会碰。从头到尾,我只要你。”
“你明知道不可能。”段晓鸥望着他,目光冰冷如水,“有肉肉在,我就不可能跟你在一起。你趁早死了这条心,不管你是出于什么本心,在外人…….甚至不需要外人看来,你跟我纠缠,就是为了蒋家的财产。这是道无解的命题,放弃吧。”
蒋夜寒笑的讽刺,因为肉肉,他们不能在一起。
这话合理吗?
他苦笑着摇摇头,“你想过我这五年是怎么过的吗?”
五年,1825天,43800小时……..每一分每一秒……..煎熬。
唯有在看到她,以及孩子照片的时候,才能获得短暂的安稳。
段晓鸥望着他的眼睛,舌头发涩。能感觉到他的情绪,这次重逢,他早已经没有了五年前的那种玩世不恭,更加成熟、内敛。
这绝不仅仅是时间的痕迹。
“你怎么了?”她问。
这五年段晓鸥过的平顺安稳,生了孩子,读完了研究生,没有经受任何波折。于是她很自然的由己推人,觉得他应该也过的不错。
并且,他现在的样子看起来是真的很不错。
有权有势,甚至比五年前,更受人瞩目。那天拍卖会现场他被人追捧,豪奢出手的模样,她没有忘记。
难道他经历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蒋夜寒看着她,似乎有很多话想说,却又在最后,全然放弃,简单开口,“那些事,你不知道也好。”
话到嘴边不说清楚,段晓鸥有些烦了,“那现在我可以回去了吗?我再不回去,我妈真的会着急。”
今天肉肉没回家,她又这么晚不回去,段绸还不知道会急成什么样。
蒋夜寒没再继续强压着她,放她自由。
关于未来,他什么都没说明白,只是一句要她,重复了很多遍。
段晓鸥大脑一片苍白,她其实想过最好就是让蒋国勋跟蒋夜寒和好如初,有了蒋夜寒这个合格继承人,蒋国勋就不会再继续盯着肉肉。
可他的样子明显不打算低头,蒋国勋那样固执的人,更不可能主动示好。
只要他们父子继续斗下去,那么她跟肉肉都会成为筹码,成为他们互相攻击的中间人。
回去的路上段晓鸥一直很沉默,蒋夜寒也一样。魏肃开车开出一头冷汗,原本以为段小姐知道这几年蒋总所做的一切会感动,他们的关系会缓和,没想到会变得比来之前还要冰冷。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第224章 这是我儿子!
车里的气氛一直很冰冷,直到段晓鸥下车,魏肃才敢开口,“蒋总,您没有告诉段小姐当初……”
“噤声。”蒋夜寒冷斥
魏肃闭嘴,表情却有些委屈。
蒋夜寒扭开头不愿意看他的表情,他知道魏肃想说什么,却并不认同。有些事,他宁愿段晓鸥永远不知道。
“回去。”
魏肃情绪低落,“回哪里去?”
“从哪儿来回哪儿去。”蒋夜寒疲惫地闭上眼睛,他想回到刚才那套房子里去。
只因那里有段晓鸥的气息。
段晓鸥回家,拿了钥匙开门就见段绸直挺挺地坐在沙发上,管家站在她身边不远处,两个人都没有表情,看起来画面很凝固。
“妈?”
段绸好像没听到段晓鸥叫她,发愣不出声。
段晓鸥遂即目光不善地瞪向管家,不怪她阴谋论,不久前在医院门口堵她想要带走肉肉无果,现在管家又出现在这里,结合段绸的表情,很自然的就觉得管家是来为难段绸了。
管家被段晓鸥瞪地低下头,很恭敬地说:“我是来跟少夫人核对少爷的葬礼流程,老爷的意思是尽快办完。”
到这时,段绸才像是醒神过来,抬眸看了眼段晓鸥。
问她,“你吃晚饭了吗?”
段晓鸥摇摇头,她从下班去接肉肉开始就一直忙碌,精神紧张到也不觉得饿,这会儿被妈妈问起来,才察觉自己根本没有吃晚饭。
“那我去给你热热。”段绸站起身,准备往厨房去。
段晓鸥觉得段绸的表现有些奇怪,照理说段绸应该第一时间问她肉肉的去向才对,没想到妈妈竟然一句肉肉都没有提。不过看看还在一旁的管家,段晓鸥选择暂时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