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晓鸥冷静了一阵,才开口,“我不想说过激的话,我们都是成年人,对待感情,该克制谨慎。肉肉是蒋夜安的儿子,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啊!”

只是瞬间,蒋夜寒的动作快如闪电,段晓鸥被他压在墙壁上。

他举起段晓鸥的两只手,压在她头顶。因为手臂被扣住,她的身体自然的向前拱,正好跟他的胸膛相贴。

两人四目相接,段晓鸥清楚的在他的瞳孔里看到了火焰。

听他近乎于残忍的揭露事实,“安安的病,能碰你?”

段晓鸥呼吸一滞。

她不出声,他就接着说,“肉肉是谁的儿子,需要我做亲子鉴定?”

“你够了!”段晓鸥打断他的话,尽管这是掩耳盗铃,她跟蒋夜安结婚的时候,蒋夜安的肾癌已经到了晚期,别说性生活,就是正常人的泌尿功能,蒋夜安都已经不具备。后来他做肾移植手术,术后恢复的时间长,并且对他的生殖功能也有一定的影响。

这五年……..蒋夜安都不曾碰过段晓鸥,他们一直都是以亲密却也克制的关系在相处。

但这又能怎么样?段晓鸥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在下眼睑上形成一片扇子般的阴影,“亲自鉴定又能怎么样?他是肉肉的父亲,一辈子都不会改。我认他是我的丈夫,肉肉认他是父亲,这就够了。”

蒋夜安这五年来对肉肉的付出,足以称职,他是个好父亲。

肉肉很爱他。

蒋夜寒轻轻的笑,笑声里带着一丝苍凉,“你认,肉肉认又有什么用,最终,血缘才是胜过一切的东西。”

他这话说的好似别有深意,段晓鸥却不愿意去细想。

摇头,“等他的葬礼后,我就回东京去。”

段晓鸥很认真的打算,她这两天在慎重考虑这个问题,之前回来是考虑到段绸对家乡的思念,而且,她也想肉肉在清港长大。如果在东京长大,接受那里的教育,到时候孩子就成了外国人。

但最近这段时间的经历让她恐惧,无论是失去肉肉的可能,抑或是蒋夜寒的步步逼近,都让她觉得不安全。

与其这样,还不如回东京去。

她满心都想回到从前的平静生活,蒋夜寒却笑她天真,伸手捏住她下巴,两个人的唇几乎要碰在一起,气氛暧昧之极,“你以为你走的了?蒋氏唯一继承人,绝不可能在日本长大。我倒是愿意成全你的心愿,但东京那地方我不喜欢,如果你愿意,我倒是可以带你们娘俩回纽约。”

纽约?段晓鸥想也不想的摇头,那还不如留在清港。

她疑惑,“你回国难道不是为了接手蒋氏?有你肉肉就不是唯一的继承人,你结婚生子,蒋氏的未来跟肉肉没有半点关系。为什么不肯放过我们?”

明明有蒋夜寒这样出色的继承者,她不明白蒋国勋为什么要抓着肉肉不放。

蒋夜寒终于吻上她的唇,缓慢地碾磨,满含着眷恋与贪婪的欲味,唇间溢出丝丝声音,“蒋氏跟我有什么关系,谁想要谁拿去。”

“我只要你!”

第223章 怕吗?

他很有耐心,并不深入,只是浮于表面的磨蹭。

像个小孩子在舔糖果。

肌肤相贴,段晓鸥每一下呼吸里都有他的特有气息。也有会片刻的意乱情迷,他是如此的诱人,像是上等的巧克力。

谁说女人没有欲念?她并不是木头人,这些年也会有孤单寂寞的时候,那些需求只是被意识强制忘记。在这一刻,段晓鸥甚至想,她是不是真的需要考虑找个男朋友。

唇间一痛,她抬眸。

蒋夜寒有些懊恼,“这种时候还分神?”

居然在他吻她的时候走神,这对他来说无疑是巨大的打击。

段晓鸥舔舔下唇,他咬的狠,她有点痛。

完全没有想过她此时的这个动作,对蒋夜寒来说是何等的诱惑。她剪了头发,穿着打扮也跟当年学生时期发生了改变,当年她长发披肩,清纯清新。如今的她干练却又带着一种成熟女人的性感,让蒋夜寒心动。

“在想什么?”他迫切的想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么,曾经的她像一张白纸,怎么想的,会怎么做,都在他的掌握之内。可如今,她的性格比之从前似乎温和了很多,却也隐秘了很多情绪。让他猜不透。

段晓鸥正视他,问,“你觉得下一步爸会怎么走?”

“嗯?”蒋夜寒并不想在这个时候提起蒋国勋,不过既然她问了,他也就耐下心来跟她讨论。这样对话的机会对于他们来说太难得,他一分一秒都不想浪费,“你觉得呢?”

昨晚肉肉被蒋国勋强留在医院,段晓鸥整晚辗转反侧,把很多事情都想了一遍。关于她自己的预测,她没人可以讨论,如果把这些话告诉段绸,只怕段绸会吓的惊慌失措。眼前的人倒是个不错的讨论对象,毕竟再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蒋国勋。

“你先放开手。”段晓鸥的双手被他举着,很不舒服。

蒋夜寒听话的放开,却还是环抱着她的腰,不松手。

段晓鸥权当感觉不到,她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跟他闹成现在这样,但很显然,他对你还有气。我作为蒋夜安的太太,跟你有瓜葛,他不可能坐视不理。”

“嗯。”蒋夜寒静静听着,并不多言语。

关于豪门里的算计,甚至是这背后会使用的手段、权谋,段晓鸥完全就是门外汉。

她只是凭着直觉再假设,“我换位思考,如果我是他,那么下一步,要做的事情,就是把蒋夜安太太的这个身份公之于众,造成社会压力,让我没办法跟你有任何的瓜葛。不仅如此,我的身份一旦钉死,肉肉也不可能逃出他的掌控。”

只要段晓鸥被打上蒋夜安太太的印记,那么肉肉是蒋夜安之子的身份也就不容更改。

蒋国勋防备蒋夜寒,生怕段晓鸥会转头跟了蒋夜寒,顺便带着肉肉也成了别人的孩子。母亲改嫁,孩子跟着母亲走这事情屡见不鲜,蒋国勋应该是要从源头上杜绝这件事。

蒋夜寒眼中有亮光在闪动,“具体操作想过吗?”

摇头。段晓鸥能想到这些都已经殚精竭虑,具体蒋国勋会怎么做,她还真是没有头绪。可这才是最可怕的,明知道他会出手,但却不知道他会在什么地方出手。

这种未知感,太折磨人了。

“怕吗?”蒋夜寒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