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说,段晓鸥才觉得胳膊疼,之前根本忘记了,满心都只惦记着孩子别吓着。
段晓鸥单手揉着胳膊,肉肉扭着身子跟段绸说话,小人精似得,“姥姥,那些人挤着不让我妈妈走,还问爷爷怎么样了。我跟妈妈都不出声,他们就不让我们走。”
一句话就把事情叙述完了,段晓鸥心里感叹,谁说孩子傻的,这不是什么都知道么。
段绸心疼坏了,上上下下的给肉肉擦汗。车子已经启动,庞舅舅这会儿倒是没跟来,管家坐在副驾驶座,跟她们说:“按照少夫人的意思,买下了人民医院附近的一所公寓,四室一厅,面积不大。”说完他看看车后,解释道:“需要多绕几圈确定甩掉记者了,咱们才能回去。”
管家的办事能力一贯都是无可挑剔的。段绸比段晓鸥还信任他,直接问上了,“你说晓鸥去医院上班能行吗?我看今天这个阵仗,往后怕是出门都要小心。”
“行。”管家直言道,“少爷在的时候就说过无论如何都要让少夫人当上医生,这事情无论如何都得给少爷办成了。”
这话说出来,车里一下子就静默下来。
谁也不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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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夜寒坐在花城园的客厅里,目光盯在液晶电视上,新闻频道在重复播放段晓鸥抱着孩子进医院以及离开医院的画面。现在的相机镜头无孔不入,甚至八卦媒体都已经扒出段晓鸥手上的婚戒是什么品牌的。
反反复复的看,段晓鸥还有孩子都没有露出脸,武装的很仔细。
他将画面定格放大,能看到段晓鸥耳后莹白的皮肤,以及进医院时,孩子双手抱头被拍到的小手背。那只手胖乎乎的,甚至还能看到肉窝窝。
“怪不得叫肉肉。”他轻声呢喃。
他站起身,走到酒柜旁,开了瓶酒,甘醇的暗红液体穿喉而过。难抑他沸腾的血液,只是想想她就在他伸手可及的地方,心肺都像是被突然上了发条,疯狂躁动。
肉肉.......那个孩子可爱极了,小脸胖呼呼,总是会流露出一副神色坦然的佛像。
想要见他们,想要将他们拥入怀中的冲动像是下一秒就会冲破身体蹦腾而出。他索性举着酒瓶对嘴咕咚咕咚猛灌,他不能冲动,他需要克制。
自言自语,“人都已经回来了,着什么急!”
话音刚落就听到敲门声,他提着酒瓶走过去开门,房门打开,贺方一脸不可置信的站在门口,看到蒋夜寒二话不说先一拳挥过来!
蒋夜寒没准备,下意识闪躲,手里的酒瓶丢出去,被贺方拨开,摔碎在门外,红色的液体四溅。
贺方大骂:“你他妈还知道回来啊!我还以为你准备一辈子呆在纽约,终老美帝了!”
这五年,贺方因为公职关系不可能去纽约,蒋夜寒当年只言片语都没留下就走了,他有疑问都不知道找谁!今天要不是看到蒋夜寒的院门开着,他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来敲门,说不准到这会儿他连蒋夜寒回来了都不知道。
气的没法子,“你是不是有病?为了个女人你至于不?家不要了?兄弟不要了?你还有点出息没有!!”
蒋夜寒目光幽幽看着他,就在他怒火中烧大骂人之后,迅速挥拳,对着贺方就下狠手!!
“我草!”贺方实实在在吃了一拳头,这还能忍!
“蒋夜寒!你找死!!!”
第189章 为什么回来?
贺方是当兵的,从小身板就结实,真抡起来开打,那气势就先压人一头。
偏生今天的蒋夜寒跟中了邪一样,半点不怯,反而架势十足。两人在门口你来我往嫌碍事,战场迁移到院子里,拳拳到肉打的你死我活。
冯宜卉刚才跟贺方一起回来的,开车经过蒋夜寒家门口,贺方说院门开了非要下车来看看。她只能停车放他下来,自己开车回去。
停好车回到家里等了好一会儿不见人来,这才走过来看看情况。
没想到走近了就听到两个人男人极低沉的‘嗯~’‘啊~’声音,加快脚步走到院墙边上,往里一瞧,可不得了。这两人扭打在一起,难舍难分。
“诶诶诶诶!”冯宜卉急了,飞跑进去伸手从身后抱住蒋夜寒的腰,嘴里叫唤,“你有病啊,凭什么打他!”
被抱住蒋夜寒不好再继续动手,贺方趁机又给了他几下。然后瞪着冯宜卉,“谁是你男人忘了?没见你上来就抱我!”
这个时候还能吃醋,冯宜卉也是服。看他俩不打了,冯宜卉才松手,嘴里怒道:“没有我帮你拉偏架,你能占上便宜?”
她话音刚落,蒋夜寒就躺倒了。
不仅是他,贺方也筋疲力尽,就在院子里的草坪上躺平,嘴里气呼呼的,“妈的,你这几年去魔鬼营受训了?”
冯宜卉眼真毒,一眼就能看出贺方跟蒋夜寒对打,实力相当,她若不是上来拉偏架抱住蒋夜寒,贺方还真就不一定能占到便宜。
几年不见,攻击力提升不少。
冯宜卉看着两个大男人四仰八叉地躺在草地上,翻了个白眼,“我说你俩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搞这一套!青春期中二的毛病又犯了?有事说事怎么还动起手了!”
两个男人都不理她。
一个人唱独角戏,弄的冯宜卉很没面子,气呼呼的转头,“行行行,我多管闲事,你们接着打,我回去了。真是够了,谁爱管你们这帮狗男人!”
等冯宜卉踢踢踏踏的离开,贺方才伸脚踢了下蒋夜寒的腿,“问你呢?这几年干嘛了?变这么强。”
蒋夜寒深吸一口气,打了这一场,满身臭汗,身上的骨节也疼,但心里舒服,好似那押解在心里的憋闷都发泄出来了似的。
心气顺了,说话的语气也好了不少。
“不是我变强了,而是你变弱了。上次去护航,受伤不轻吧?”
“嘿,你小子知道啊。”两年前贺方在一次护航任务中遭遇当地海盗攻击,他作为舰长自然是要冲锋在前,也就是那次出任务,他受了枪伤,左胸口,医生说子弹再偏三寸,他的小命就交代在那里了。
这事情对外一直都是机密,军人受伤在所难免,没想到远在纽约的蒋夜寒竟然知道,贺方有点抱怨,“老子差点丢了命,你做兄弟的都不说回来看看我,你还是人吗?忒不地道。”
“是不地道。”蒋夜寒叹息,“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想着事情都过了,我跑回来看你显得虚情假意。”
当下他并不知道,等他收到消息的时候贺方已经重新归队,伤势都已经恢复。他觉得那个时候再跑回来看贺方,显得假惺惺的,这种事当然是第一时间出现才显得出诚意。
“行了。”贺方倒不介意这个,他知道军方消息保密的级别,蒋夜寒在纽约,要是能第一时间知道他受伤,这事情反倒不对头,他还要起疑心呢。知道的晚,说明消息没走漏。“我还不知道你?再说了,我养伤那会,你要是真来了,我还不一定待见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