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为那次受伤,冯宜卉哭哭啼啼简直跟天塌了一样的,成天寸步不离的照顾他。他也不傻,伤还没好呢,就拐带着冯宜卉把婚复了。那段时间他跟冯宜卉正是最蜜里调油的时候,根本不想让任何人来打扰。
复婚的消息,蒋夜寒当然也是知道的。
他勾勾嘴角,真心实意的对好兄弟说一句,“恭喜。”
现在的心态不同了,从前不觉得破镜重圆有什么大不了的,在他看来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可现在他不那样草率想问题,能重新在一起,值得珍惜。
贺方被他说的都不好意思了,心念一转问蒋夜寒,“那你现在什么情况?当年离婚离的那么武断,后悔了没?”
“我跟你不一样。”蒋夜寒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天空,已经傍晚了,今天风大,天气却好,湛蓝天空万里无云,这会儿晚霞初现,天际线红了半边,煞是好看。贺方当年跟冯宜卉离婚后那是悔的肝肠寸断,他不同,“我若是真武断,那个婚我就不该结。”
想想白梦鸽,贺方皱皱眉,“心里还惦记着你那位小女朋友?这都五年了,那姑娘该大学毕业了吧?反正你现在是单身,重新追到手不就成了,就凭你蒋夜寒,还有你搞不定的女人?”
蒋夜寒不出声。
贺方自顾自的说:“从前你顾忌你家老爷子,可最近你家老爷子不是也住院了?胳膊拗不过大腿,他迟早要让你回去接班,到时候你带着你那小心肝儿回去做小伏低认个错,这事情也就顺水推舟过去了。何至于你动这么大的火气。”
男人之间,一个眼神都能看出对方的心思,刚才那番打斗,蒋夜寒心里压着火气的模样太明显,贺方想看不出来都难。
蒋夜寒哼笑,带着几分玩笑自嘲,“她现在是我弟妹,蒋家二少夫人。怎么搞定?”
“什么?!”贺方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这两天搞得所有人都拭目以待的蒋家二少夫人是你那位心肝儿?”
最近蒋家的事情占据了所有新闻的头版,不管是娱乐版抑或是金融版经济版。贺方又不是生活在真空中,相反他接受消息的渠道多如牛毛,仅仅是家族内部的消息都不绝于耳。
蒋国勋突发疾病入院,几乎清港市所有的豪门世家都将注意力放在蒋家,就等着看继承人会是谁。
这时候突然出现的新人物,蒋夜安的妻子以及孩子。很自然就成了所有人都关心的焦点。毕竟,这两位是新面孔,几乎没人知道蒋夜安什么时候结的婚,更不清楚他什么时候有的孩子。
蒋夜寒又沉默下来。
贺方这一次不打算随着他爱说不说,坐在他身边拍他胸口,“问你话呢!到底怎么回事!”
蒋夜寒皱眉,一时千头万绪,他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跟着坐起来,两个人原本都衣着体面,因为刚才的打斗,衬衣纽扣崩掉了几颗,衣服在草地里滚了几圈,也变得污渍斑斑。不过他们都不在意,就这么面对面坐着。
“没怎么回事。她五年前嫁了安安。”
“嘶。”贺方好像懂了,“看你结婚,跟你怄气就嫁你弟?啧啧,没看出来,小丫头狠角色啊!”
说完这话,贺方自己都笑了,一副吃瓜群众坐等好戏的模样,“那你现在怎么办?为美人不要江山?放弃唾手可得的家业?”
“我要过?”蒋夜寒一只手撑地站起身,衣服上沾的草屑纷纷落下。被风吹起,迷了贺方的眼。
揉了把眼睛跟着站起来,贺方想不通,“那你回来干什么?财产既然你看不上,这风口浪尖旁人躲都来不及,你何必跑来趟这浑水。”
蒋夜寒迈步往屋里走,为什么回来?答案很简单,她啊。
第190章 需要我去做点什么吗?
车子在环城路上绕了好几圈才彻底甩开尾随的媒体,等回到住地,天色都已经暗下来。路上肉肉就睡着了,这会儿在段绸怀里睡的正香。
“抱上去吧,别叫醒他,今天他一定累坏了。”段绸不忍心叫醒孩子,今天他们乘飞机回国,片刻不停又去了医院看望蒋国勋,她们这些大人都身心俱疲,更何况是个孩子。
段晓鸥点点头,自己先拉开车门下车,人站在车下伸手接段绸手里的肉肉。段绸抱着孩子根本动不了,只能原地坐着等段晓鸥接。
将肉肉放到段晓鸥怀里,手臂一沉,段晓鸥身体往后仰,腿一软差点连人带孩子一起摔下去。段绸惊呼着从车上跳下来扯住段晓鸥,一只手抵在她后腰。看女儿脸色苍白,段绸又是心疼又是着急,气道:“你成天逞强什么!从小安发病,你说说这些日子都是怎么过的!妈跟你说了多少次,再怎么伤心难过都不能作践自己!你这孩子怎么就不把我的话当回事!”
这话她早就想说了,自从蒋夜安紧急入院,后来抢救,再到离世。段晓鸥一直硬撑着,虽不是不吃不喝,但也绝不是正常人的状态。段绸心里着急却又无从说起,身边天天看得见的人说没就没了。别说段晓鸥,便是她,也难以接受。这些日子背地里不知道抹过多少次眼泪。
这种情绪在今天这样的日子爆发,段绸怒骂,“要是咱们还在日本,你想怎么难过都可以,妈妈陪着你。可如今的情况,正常人打起十二分精神气都应付不过来,你还敢糟蹋自己!就算不为自己想,你也要为肉肉想!你现在也是个妈了!”
段晓鸥有些醒神。
肉肉在段晓鸥怀里迷迷糊糊的醒过来,嘟着嘴,“姥姥,我饿。”
这一天,孩子在飞机上兴奋的很,东西吃的不多,这会儿饿了也是理所应当的。
段绸从段晓鸥手里抢过孩子,哄着,“走走走,咱们回家,姥姥给肉肉做蒸蛋肉饼吃。”
手里空了,原本的重量没有了,段晓鸥一时有些难受,抬头见肉肉趴在段绸的肩膀上,一脸迷糊,又觉得心疼。
管家在旁边看了全程,没发表任何意见,这会儿上前,“咱们上去吧。”
这小区算是这两年清港市最好的楼盘,叫做樟悦公馆。私密性极好,一层两户,位置极佳。原本回国前,管家是打算购置一套别墅供段晓鸥她们娘三个居住。但被段晓鸥拒绝了,别墅好是好,但她并不喜欢,住惯了楼上楼下的人,住进别墅里会觉得冷清。
再者说,她马上就要去清港市人民医院去报道,人民医院附近可没有别墅区。别墅区一般距离市区都比较远,段晓鸥不想每天奔波在路上。
上楼回家,公寓面积很大,装修也很奢华。在日本住惯了日式简朴素雅风格的宅子,突然走进这样奢华的公寓,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段绸根本无心去管这公寓的装修,进门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进厨房给肉肉做吃的。天大地大不及她外孙肚子饿了的事情大。
厨房里各种物资一应俱全,蔬菜看起来极鲜嫩,绿油油水灵灵。
段绸极快的忙活起来,煎炒烹炸,烟火气十足。
客厅里,段晓鸥在跟管家说她去人民医院上班的事情,“我想明天就去。”
管家有些迟疑,“少夫人不休息两天?”
段晓鸥这阵子状态一直不好,管家对此并没有什么异议,蒋夜安离世,如果段晓鸥还能跟没事人一样该吃吃该喝喝,他才会觉得不对劲儿吧。
面对管家,段晓鸥也不绕弯子,“呆在家里总能想起他,我想去工作了。忙起来应该会好一点。再者说,我想每天带肉肉去看望爸爸,以医务人员的身份进去,更隐秘。”
虽然蒋国勋不住人民医院,而是住在本市最贵的私立医院里。但段晓鸥觉得自己穿上医生袍子去看蒋国勋,大概率能逃过记者的追踪。
管家还没想过这个方面,当下点头,“那就听少夫人的。人民医院那边……..需要我去做点什么吗?”
“不用。”段晓鸥拒绝,“我是自己发的求职信,走正规渠道应聘,没什么需要你出手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