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婉柔闻言一愣,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但她实在想不出女儿能做出什么让家主亲自上门动用家法的事情。

姜云歌的目光重新落回瑟瑟发抖的姜雅文身上,声音清晰地吐出三个字:「南星也。」

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姜雅文还没有反应过来是谁,突然想到昨天的事情,她的心里猛地一颤,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她…她怎么会知道南星也?!她怎么可能知道?!是了…阳光娱乐昨天被她收回了…她肯定什么都知道了!不行!绝对不能说出去!要是姜云歌把她做到事情说出去,让家里的人知道了,那她的形象就彻底的完了不行,不能说。

姜雅文的反应太过明显,连姜婉柔和金骏驰都看出了不对劲,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就在姜云歌准备继续开口时,姜雅文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声叫道:「你闭嘴!不许说!我……我去祠堂!我跟你去祠堂!你不许在这里说!!」她宁愿去祠堂受家法,也绝不能让丈夫和母亲,知道她那龌龊的心思和手段!

姜婉柔此刻也意识到,事情恐怕远比她想象的更严重、更不堪,连忙顺着女儿的话说:「对对对,云歌,有什么事我们去祠堂说,家丑不可外扬……」

「现在知道是家丑了?」姜云歌冷冷地打断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刚才我要带人走的时候,是你们拦着我。现在,你们没有资格指挥我该在哪里说,明白吗?」

姜婉柔还想再争辩,姜云歌下一句话直接让她如坠冰窟:「三姑奶奶,如果你还想保住你们这一支,每年从家族基金里领取的分红,还想保住姜雅文,名下那几家公司的股份,就最好别再挑战我的耐心。」

这话如同最后通牒,瞬间抽干了姜婉柔所有的力气,她腿一软,无力地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她知道,姜云歌说得出,就绝对做得到。

姜云歌不再看她,目光扫过脸色铁青的金骏驰,和惊恐万状的姜雅文,声音清晰地回荡在客厅里,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姜雅文,利用姜家的权势和钱财,在外长期包养多名男明星,私生活混乱不堪。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吗?圈子里的人谁不知道你的丑闻。如果不是顾忌你是姜家的人,早就流言遍地了。」

金骏驰听到这里,脸色已经绿得发黑,拳头紧握。

「但是这种桃色绯闻只要不影响他人,其他人也只会说说,毕竟是你情我愿的钱色交易,就连我也懒得过问,那是你的私德有亏。」

姜云歌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无比:「但你竟然为了逼迫,那个叫南星也的艺人就范,在他明确拒绝之后,勾结他的前女友,精心设计了一场『家暴』丑闻,将他彻底打入深渊,身败名裂,几乎被逼上绝路!」

「若不是你这两年又有了新的『目标』,暂时放松了对他的迫害,他可能早就被你逼死了!而这笔血债,最后都会算在我们姜家头上!这就是你,姜雅文!做下的好事!现在,你还觉得这家法,上得冤枉吗?」

姜婉柔听完这番话,整个人如遭雷击,眼前一阵发黑,几乎要晕厥过去。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女儿竟然做出如此恶毒、愚蠢、且会严重损害家族声誉的事情!包养明星、威逼不成反陷害、几乎闹出人命……这任何一条,都足够姜云歌重罚!她此刻才真正明白,姜云歌刚才说的「留颜面」是什么意思,可惜,一切都晚了。

第75章 姜雅文的惩罚

姜雅文瘫软在地板上,脸颊红肿,发丝凌乱,昂贵的套装上也沾染了灰尘。

她知道,自己彻底完了。那些隐藏在光鲜亮丽之下的。龌龊心思被赤裸裸地剖开,暴露在家人面前。然而,即便到了这个地步,她内心深处竟不觉得自己有太大的错。凭什么男人可以在外花天酒地,女人就不行?

她第一次婚姻失败后,就迷恋上了用金钱和权势来寻找刺激,那种掌控感让她沉迷。后来嫁给金骏驰,确实是因为他当时温柔体贴,让她以为可以回归家庭,戒掉那种刺激。也确实安稳了好几年,只是最近几年才又……

那个南星也,不过是她众多目标中的一个罢了。只是他格外不识抬举,无论怎么暗示、施压,甚至给予承诺,都像块又臭又硬的石头,不为所动。

她当时正巧又看上了,另一个更听话的小明星,便暂时将南星也抛在了脑后,想着以后有空再慢慢收拾他,不信磨不平他的棱角。却万万没想到,竟会在这个她早已遗忘的小角色身上翻了船!

她现在最后悔的,不是做了这件事,而是事情败露,让家人、尤其是丈夫用那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她!她以后还怎么在这个家里立足?

姜云歌冷眼看着她脸上变幻不定的神色,从中看到了不甘、怨恨、懊恼,唯独没有一丝一毫的悔意和愧疚。

「既然不想去祠堂?」姜云歌的声音打破沉寂,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那就在这里执行。墨一,细杖二十。」

命令一下,立刻有人取来了专用的细韧藤杖。行刑者毫不留情,冰冷的藤杖带着破风声,一下下精准地落在姜雅文的后背上。细杖伤皮不伤骨,却极痛,羞辱性极强。

姜雅文疼得浑身痉挛,涕泪横流,却被人用布捂住了嘴不能发出声音。

二十杖很快执行完毕。姜雅文趴在地上,几乎虚脱,后背火辣辣地疼。

姜云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给你五天的时间养伤,家主晚宴你不需要参加,直接去为你造下的孽赎罪。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去非洲分公司待满四年,没有我的允许,不得回国。第二:你名下所有的公司、股权,我全部收回。选一个。」

姜雅文闻言,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抗拒:「我……我哪个都不选!」去非洲那鬼地方待四年?还不如杀了她!交出所有财产?那更是要她的命!

「这由不得你。」姜云歌的语气没有半分波澜:「如果你无法选择,我可以替你选两个都要。」

姜雅文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她颤抖着,抱着一丝微弱的希望低声问:「…有…有第三个选择吗?」

「有。」姜云歌回答得干脆。

姜雅文立刻抬头看向她,眼中燃起一丝光亮:「是什么?」

「隐姓埋名,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你的城市。五年内,靠自己打工生活,送外卖、做保洁、进工厂……随便你,但不能动用你名下任何一张银行卡,不能联系任何过去的熟人求助。我会派人看着你。如果你能做到,五年后,你的事情就此翻篇,我不再过问。如果你做不到,或者中途被我发现你耍花样。」

姜云歌的眼神骤然变冷:「你名下所有的产业,我会立刻、全部收回。现在,选吧。」

姜雅文脸色惨白。这三个选择,一个比一个让她难以接受!去非洲是流放,交出财产是破产,而隐姓埋名去做底层劳工……对她这种养尊处优惯了的人来说,简直是生不如死的折磨!

但她看着姜云歌,那双冰冷得不含一丝人类情感的眼睛,她知道,这不是商量,而是最后通牒。她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就在她内心激烈挣扎时,她看到了樊律师那是家族的御用律师。

樊律师面无表情地,将一份早已拟好的文件放在她面前,条款清晰列明了她选择三条路,所需遵守的所有严苛规定以及违反的后果。

「姜女士请在这里签字。」樊律师的声音公事公办。

姜雅文的手指颤抖得几乎握不住笔。

她选择了第三条路,等她签完字,她看了一眼丈夫金骏驰,期望他能说句话,哪怕只是求情。

但金骏驰眼中只有满满的厌恶和鄙夷,他甚至不愿再多看她一眼,冷哼一声,转身径直离开了这个让他感到无比耻辱的地方。

而她的女儿金露露,早在听到「南星也」名字和那些不堪的真相时,就彻底愣住了。

她终于想起来,当初正是她兴奋地拿着,南星也的海报给妈妈看,嚷嚷着这是她最喜欢的明星,长得超级帅…后来偶像塌房,她还伤心地哭了好久…她从未想过,摧毁她偶像的人,竟然就是自己的母亲!巨大的震惊、背叛感和羞耻感淹没了他。

「啊!」金露露突然尖叫一声,猛地推开押着她的保镖,冲到姜雅文面前,眼泪夺眶而出,声音充满了绝望和愤怒:「妈妈!我讨厌你!你怎么可以这么恶心!我再也再也不要喜欢你了!我恨你!」吼完,她哭着跑了出去。

女儿的憎恨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姜雅文。她终于崩溃地低下头,泪水混合着脸上的污迹,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她签下了那份如同卖身契般的文件。

姜云歌冷眼看着这一切,拿起另一份签好的文件,转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她脚步微顿,却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丢下一句话,清晰地传遍寂静的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