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真是从来没见过你这么蠢笨的女人!”容少濂眸色又暗了暗,这个女人的药性还没过,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说得话都句句带着魅惑吗?

“这里是容烨颐的别院,此处不宜久留,我先带你去个安全的地方再说。”

说罢,容少濂便一把将简悠筠打横抱起,一个飞身跳出了窗外,还没等简悠筠反应过来,容少濂便已经把她带到了一处偏僻的院子,将她安置在了一间稍显简陋却也雅致清新的房间里。

“这里是我在容府的院子,很安全,你先在这里把衣服换了吧。”容少濂指了指床上放着的一身简单的衣裙,便转身离开了。

此时简悠筠身上的药性已经全过,体力瞬间回到了身上,她迅速把湿嗒嗒的衣服换下,便出了门,远远就看见容少濂一个人静静地站在桃树下,一身月白细花纹底锦服,大片的莲花纹在白衣上若影若现,头发简单的束起,阳光透过树的罅隙打在他的侧脸上,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清雅高贵,他手上拿着把折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仿佛陷入了沉思之中。

“容大魔王!”简悠筠大叫一声,只见树下的身影一顿,便缓缓转过身来。

容少濂打量了一番换了一身素衣,未施粉黛的简悠筠,脸上露出了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还是这样适合你,奉劝你一句,作为一个青楼老鸨的女儿就别妄想借着一个舞蹈飞上枝头当凤凰了,要不然只能落得如今的下场。”

简悠筠的嘴角抽了抽,这个容少濂的想象力未免太丰富了,她刚刚还以为他已经“洗心革面”了,看来都是她中毒之后产生的错觉。

“谁要飞上枝头当凤凰了,你怎么不说是容烨颐丧心病狂?”简悠筠不服。

“那你为何要打扮成那副模样上台献舞?”容少濂已经走到了简悠筠面前,面色看起来有些不善,“青楼这种地方,既然敢展现自己,便要知晓这后果。”

简悠筠翻了个白眼:“我心情好跳支舞怎么了,事事都像你一样想那么多不累死。”

话刚说完,简悠筠突然觉得下巴一紧,只见容少濂紧紧地捏住了她的下巴,脸上又恢复成以前那副冷冰冰的模样,眼里透着寒光:“像我一样有何不好?你现在是不是以为摆脱了我的控制,就可以肆无忌惮地跟我说话了?

简悠筠咽了口口水,此时她的下巴上传来一阵阵疼痛感,又想到自己刚才差点受辱于容烨颐,心中的委屈感便像决堤的河水一样,瞬间漫了上来,眼泪也控制不住地流了出来:“呜呜……你捏得我好疼……青楼老鸨的女儿怎么了,青楼老鸨的女儿也是娘亲的掌中宝,就活该被你们这些人欺负吗?我上辈子到底是欠你们容家人什么了,这辈子你们一个个都这么欺负我……呜呜……我不就是想跳个舞吗……”

容少濂显然没想到简悠筠会突然哭出来,他立马松开了钳制简悠筠下巴的手,神色闪过一丝慌张。

“闭嘴,别哭了!”容少濂厉声道。

只见简悠筠非但没有闭嘴,反而哭得越来越厉害起来,她睁着个无辜地大眼睛瞪着眼前的容少濂,继续哭道:“呜呜……坏人……你们全是坏人……呜呜……”

容少濂被她看得有些无措,不自然地撇开了眼睛,心里漾起一抹说不上来的情绪:“你就在这里慢慢哭好了!”随即一个飞身便不见了身影。

看见容少濂消失在眼前,简悠筠立马止住了哭声,对着荣少濂消失的方向大喊道:“喂喂!你怎么又把我一个人丢在一个陌生地方了!我怎么回去啊……”

此时躲在暗处的容少濂皱了皱眉头,心间这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在她面前他似乎越来越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了。

第34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简悠筠很无语,简直是非常的无语,他出了容少濂的偏院,绕了几个弯,不但没有找到出容府的门,反而差点被巡更的侍卫发现。

此时简悠筠正一脸郁闷地躲在容家后花园的假山里唉声叹气。

她实在是搞不懂容少濂这个大魔王,明明是救了她,现在又偏生把她丢在了容家大院里,让她自生自灭,他到底是想救她还是不想救她?怎么这个男人偏偏可以在上一秒让人升出一丝感激之情,又在下一秒让人硬生生地抹掉,这男人到底是个怎样的矛盾体?

就在简悠筠纠结的时候,假山外忽然发出一阵脚步声和衣服摩擦地窸窣声,简悠筠有些害怕地往假山里躲了躲,希望这个路过的什么人能够立马离开。可没成想,那脚步声竟然离简悠筠所在的地方越来越近。

简悠筠感觉自己的身子紧紧贴着身后的假山石,她感觉自己几乎要和假山合二为一了,如果有可能,她真的很想和假山合二为一,这样,那个莫名其妙深更半夜跑到假山里的人,至少就不会发现她了。

可是事与愿违,那个人似乎有透视眼一般,转了个弯,竟然径直朝着简悠筠藏身的地方走来。

而电光火石之间,简悠筠随便搬起脚边的一块石头就往来人的额头上狠狠地砸了过去。

“啊!”深夜的假山里传来两声惊呼。

容鹤轩的酒意瞬间清醒了不少,他瞪大眼睛看着正举着石头,正一脸凶神恶煞地瞪着自己的简悠筠:“你……你这个胆大包天的奴才,竟然敢连本少爷都砸?”容鹤轩恶狠狠地嚷道。

简悠筠一听这声音怎的这般耳熟,好像是……她还在自己的记忆库里拼命搜索,便听对方报起了名号:“你知不知道你砸的是什么人?你竟然连容家的三少爷都敢砸,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吧!你……”容鹤轩还没有说完,便见刚刚砸他的人一下从阴影了站了出来:“啊!原来是桃花哥哥!”

“悠筠?小傻子?”容鹤轩吃惊地看着对面的简悠筠,不确信地问,”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好啊,怪不得刚刚本少爷在云雀楼找了你半天,都找不到人影,没想到你这个傻子竟然跑到我们容家的府上了!“容鹤轩说话的音调有些大,简悠筠立马扑过去捂住容鹤轩的嘴,笑嘻嘻地说道:”桃花哥哥,悠筠迷路了,桃花哥哥可以带悠筠回家吗?“

”啥?在我们容府迷路了?“容鹤轩喝了酒,一时也绕不过弯子来。

”对啊!悠筠跳完舞本来想找桃花哥哥一起玩的,没成想走着走着竟阴差阳错地来到了桃花哥哥的家里,你说咱俩有没有缘分?“

”缘分?有!咱俩的确挺有缘分。“容鹤轩说着,揽过简悠筠的肩膀,“走,小傻子,为了这缘分,本少爷决定请你喝一杯。”

“不了,桃花哥哥,悠筠有些困了,你还是先送悠筠回家吧。”

“回家?好,好,走,本少爷带你回家!”容鹤轩说着,便一把将简悠筠拽出了假山里,而原本没人的假山附近忽然多了些明明暗暗的火光,不知何时,在周围巡更的侍卫竟然被假山里的说话声吸引了过来。

侍卫们见是自家三少爷,又见三少爷搂着一名女子,女子还一副衣衫不整的样子,便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别拦本少爷的路!”容鹤轩吆喝了一声,侍卫们对看了一眼,便让出一条小路,自觉地让容鹤轩和简悠筠离开了。

等走到容府门口,简悠筠忽悠容鹤轩下次请他喝酒吃饭,还不待容鹤轩反应过来,便一溜烟消失在了容府门口。

“咦?”容鹤轩傻傻地看着简悠筠奔跑的背影,之前的酒意这才清醒过来,“什么情况?这傻子怎么跑得比兔子还快?”说完,还自顾自地笑了起来,低声道,“倒是有些可爱。”

与此同时另一边,原本跟着容鹤轩的侍卫悄悄地回到容少濂的院子复命。

“大少爷,刚刚引得容鹤轩找到了藏身在假山里的简悠筠,而巡更的侍卫们也看见了容鹤轩与简悠筠一起从假山里出来,想是这件事很快便会传到容烨颐的耳中。”

容少濂点了点头,便挥手让下属出去。然后,他起身走至窗边,一下推开了面前的窗户。

今晚似乎有些闷热,让容少濂的心里也升起了一丝闷闷的情绪,但很快,清风入室,便让他清醒了不少。

这个世界上,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无非利用与被利用,就连朋友、夫妻,甚至是有血缘关系的兄弟姐妹都可以毫无顾忌地自相残杀,更何况是那些素不相识的人呢?而活在阴谋的中心,没有人可以全身而退,那些微不足道的情绪,更是会很快淹没在历史的洪流之中。

另一边容烨颐所在的别院里,福照有些战战兢兢地推门进来禀报。

“少……少爷,不好了,那个叫简悠筠的小妮子,被容鹤轩放跑了。”

“容鹤轩?”容烨颐原本清淡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阴冷的笑容,“呵呵,这个不成气候的败家子,我不去招惹他,他反倒来招惹我了?还有你这个没用的奴才,竟然连个丫头片子都看顾不好!”容烨颐说着,狠狠瞪向福照,福照害怕得一下跪在了地上:“少……少爷请息怒,容鹤轩明摆着是仗着她娘亲三夫人孙月白回来,便开始无法无天了,我们何不好好地整治他一下?”

“哦?你有什么好主意?”容烨颐说着便把玩起摆放在案几上的茶盏,一边把玩一边将视线瞥向福照。

“少爷难道忘记了,后日便是一年一度的赏花大会了。届时圣上和各位王亲贵族都会光临,是结交权势的大好机会。而小的更是听相识的侍卫说,此次的赏花大会与以往倒是有些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