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鹤轩听见众人的赞赏,没来由得就觉得心里乐滋滋的,就像众人在夸他一般,他当即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冲着舞台上的简悠筠一边招手一边嚷嚷起来:“傻子,我来给你捧场了!”
舞台上的简悠筠正跳得忘我,没成想平地里忽然想起容鹤轩的声音,让她吓了一跳。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台下,努力在可视度欠佳的舞台下苦苦搜寻起来。
果然,那个此时正手舞足蹈,夸张地对她大叫的男人,不是容鹤轩是谁?
此时的简悠筠简直一个头两个大,难不成,阿帅口中的贵客便是容家的……不对,容鹤轩既然出现了,难不成……想到这里,简悠筠的视线又从容鹤轩的身上向一边转移,果然,他身边坐着的容烨颐正一脸意味深长地看着她,而坐在容烨颐身边,一副冷冰冰想要杀死人模样的男人,不是容少濂这个大魔王是谁?
虽然已经成功摆脱了容大魔王的掌控,但是不知为什么,简悠筠就是一看见容少濂就紧张,甚至,她脚步一歪,一个没站稳,差点从舞台上摔了下来。
台下的阿帅看的是心惊胆战,额头已经开始冒起了冷汗,祈祷着简悠筠这个傻子千万不要出什么幺蛾子。
幸好琴师的乐声结束,一首曲子终于演到了尾声,众歌姬向着台下妖媚的行了行礼,便退了下去。
容鹤轩本想也跟着起身去找简悠筠,却被容烨颐拦了下来:”看三弟刚刚的样子,莫不是和刚刚那位蓝衣女子很熟?“
容鹤轩也不疑有他,一副得意的样子:”那可不是,我和那小傻子熟得很,以前看着挺不起眼,没想到稍微打扮一下还挺像那么回事。我就说嘛!我容鹤轩交的朋友能差到哪里去嘛!“说着容鹤轩还骄傲地抬了抬脑袋。
容烨颐嗤笑一声:”你怎的口口声声叫人家小傻子?“
”这二哥可就不知道了,这小傻子是云雀楼老鸨简花花的女儿,好像是受了什么意外,变傻了,她啊,可是远近闻名的傻姑娘。“
”如此傻姑娘,竟然能跳得一场好舞,不知这傻姑娘,是否婚配别家?“
”谁愿意娶傻姑娘啊!二哥不会是看上她了吧?“容鹤轩这才反应过来,容烨颐似乎特别关注简悠筠,便试探性地追问了一句。
”呵,三弟看不上,你二哥我自然也看不上。“容烨颐笑道,容鹤轩看着容烨颐的表情,不像是在说假话,遂点了点头道:”那我就放心了,我就想二哥不会这么没眼光。“
容烨颐但笑不语,他起身走至不远处,挥手招来随身小厮福照,在福照耳边吩咐了几句,便又回到了座位上看起了接下来的表演。
而一边一直没说话的容少濂,看着福照走远的身影不禁挑了挑眉。
第33章 下药
福照按照容烨颐的旨意悄悄来到了云雀楼的后台,此时歌姬们已经表演完毕,正陆陆续续准备离开,而简悠筠正坐在一张木质雕花圆凳上,左手拿着一只白玉印花茶盏把玩,右手则托着腮,她依旧是刚才上台时的那副妆容,眉间微皱,似是在思考着什么,直到福照走到她的面前,简悠筠都没有发现。
“姑娘。”福照上前礼貌地躬身一拜。
简悠筠一惊,差点打碎手中的茶盏,她猛地抬起头来,好奇地看着来人。
“姑娘,小人是容家二少的贴身侍从福照,今晚我家少爷看到姑娘的惊艳一舞,对姑娘甚是欣赏,他对这舞蹈也颇有研究,想邀姑娘一起月下小酌一杯,共同探讨一番。”福照又是一拜,嘴角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阴笑。
容烨颐邀请她共同探讨舞技?简悠筠差点把刚喝进肚的一口茶水喷出来,虽然她与这容烨颐接触不多,但深知此人表里不一,阴险狠毒,粗陋无比,不像是个对歌舞什么有了解的人,这次邀请恐怕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于是简悠筠摆出招牌式的傻笑,望着来人:“娘亲时常告诉悠筠,不要随便和陌生人单独出去。”
“这是我家少爷的一片美意,还望姑娘不要推辞,一会儿定将姑娘安全送回,保准少不了一根汗毛。”福照接着说道。
“还是不行,悠筠要听娘亲的话,要不然娘亲会生气的。”
福照还想继续劝说,但简悠筠并不想和这容烨颐的随从多做纠缠,便张开嘴故意打了个哈气,“我困了,要回去睡觉了。”说罢,便起身欲走。
那福照面色突然一变,情急之下一把拉住简悠筠的胳膊,看见简悠筠眉头微皱,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点过失,便放了手,心道:这个女子可真不识抬举!
简悠筠撇了撇嘴,真是有什么样子的主子就有什么样子的下人,还不待她发火,只见福照突然又换上了一幅谄媚的嘴脸:“既然姑娘困了,那小人就不多做打扰,这便回去回了少爷去。”他一边说一边将茶壶里的茶水倒进了刚刚简悠筠把玩的白玉茶盏之中,然后递到简悠筠的面前,“小人刚才多有得罪,还望姑娘不要见怪,小人就以这杯茶向姑娘赔礼道歉。”
“不喝不喝,我现在只想回房睡觉。”简悠筠又故意打了个哈气,心里很是不爽。
“姑娘不喝就是不肯原谅小人了。”
这容烨颐难缠,没想到他的仆人也一样难缠,简悠筠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算了,宁可得罪君子都不能得罪小人,特别是容烨颐这种人,所以她忍了,也不想再和福照多做纠缠,便接过茶盏一饮而下。
“哦哦,悠筠终于可以回去睡觉觉了!”说罢便欢天喜地地向门口走去,但是还没走到门口,简悠筠便感觉到脚步一阵虚浮,整个人竟然有些迷糊起来,她环顾了下四周,歌姬不知何时已经全部走光了,此时的后台独留下她与福照两人。
只见那福照嘴角挂着一抹阴笑,恶狠狠地声音传入简悠筠的耳中:“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今晚之后你就是我家少爷的人了,我看你还怎么得瑟!”
简悠筠心里一惊,心道不好,但还来不及多想,人便一下子栽倒在地晕了过去。
伴随着一股说不上来的燥热感,简悠筠缓缓睁开了眼睛,入眼的是一块粉色床帐,头顶是一袭一袭的流苏,随风轻摇。她猛地坐直了身子,挑起粉色纱帐朝外望去,只见房内布置多用纱帘软帐,白色纱帘随风而漾,一阵淡淡的花香扑鼻而来,竟到处都流转着暧昧旖旎的氛围。
简悠筠猛地睁大了眼睛,晕倒前的记忆瞬间回到了脑中,对!那个福照给自己下药了!想到这里,她心中一惊,立马低下头来查看,发现自己衣衫完整,便拍了拍胸口,呼出一口气来。
但那种异样的燥热感不但没有缓解反而越演越烈,身体仿佛被千万只虫蚁啃噬,让简悠筠忍不住一阵阵难受起来,她开始撕扯自己的衣襟,瞬间脖颈处一凉,那种燥热感也随之缓解了一些。
“容烨颐你这个王八蛋!”简悠筠低骂一句。
她忍着难受勉强支撑起身子,跌跌爬爬地想往门口的方向冲,但还没到门口就摔了一跤,身上早已香汗淋淋,衣衫也破了几处。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脯也跟着剧烈起伏起来。
“唔……”一声呻吟毫无防备地溢出,简悠筠涨红了脸,死死咬住了自己的嘴唇,直到嘴里尝到一丝腥甜。
此时的她想死的冲动都有了,谁来帮帮她?不知为何,简悠筠的脑中竟突然浮现出容少濂的脸,她使劲甩了甩头,为什么这个时候还能想到大魔王,看来自己肯定是难受得疯掉了。
简悠筠拼命地做着深呼吸,呼气,吐气,但异热感却有增无减,她已经没有力气再挣扎了,身体软绵绵地瘫倒在地,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起来,手上机械地撕扯着自己的衣服,直到只剩下一件薄薄的亵衣。
就在简悠筠准备撕扯仅剩的最后一件衣服时,房间的门突然被人从外推开,伴随着几声脚步声,有人走到了简悠筠的面前,简悠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便看到一双绣着大朵牡丹的黑色长靴,看起来像是个身份不菲的世家子弟。她认命地闭上了眼,该来的终究会来,看来她逃不了了。
就在简悠筠以为自己彻底完蛋的时候,一盆凉水浇到了她的身上,她全身一震,瞬间清醒了不少,一抬头便看见容少濂那张冷若冰霜,隐隐透着怒气的脸。
“容大魔王……”简悠筠虚弱地喊道,她觉得自己的眼眶有点湿润,从没有一刻像现在一样希望见到他。
“容大魔王……”她又喊了一声,那声音没有任何娇柔狐媚,却透着软糯无辜,莫名地撩拨着容少濂心中那根弦。
容少濂皱了皱眉,脸上的怒意也缓和了几分,他看着此时的简悠筠,身上已经被冷水浸透,可以透过薄薄的亵衣清楚地看见贴身的红色肚兜,隐隐的勾勒出她不算妖娆,但也玲珑有致的身材,容少濂的双眸一暗,脸上的尴尬一闪而过。
说时迟那时快,他飞快地脱下自己的外衣盖在了简悠筠的身上,然后从袖中取出一颗棕色药丸,迅速塞入了简悠筠口中。
“这颗药可解你身上的媚毒,你且吞下去。”
“容大魔王,我……”简悠筠又想开口,但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她那溢满眼眶的泪,下一刻就似要倾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