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不同?”容烨颐不紧不慢地问。

“小的听闻,皇上和皇后想要借此机会为娇玉公主挑选合适的驸马,娇玉公主甚得皇上的隆宠,而谁娶了娇玉公主,无疑就等于得到了圣上的信任,现在皇上和皇后已经将目标锁定在了容家,而孙月白又得到老爷的宠幸,容鹤轩获选的机会很大。”

”他容鹤轩算个什么东西?不就是凭借自己有个狐媚功夫了得的娘亲吗?“容烨颐说着,一下把手中的茶盏扔了出去,摔碎在福照的脚边。

福照吓了一跳,赶忙跪着向容烨颐又靠近了几步:”少爷,今日容鹤轩坏你好事,赏花大会那日还不知道又要整出什么幺蛾子,少爷何不先动手为强?让容鹤轩那个小杂碎去不了那赏花大会,岂不是更好?“

容烨颐嘴角扯出一抹笑容,他用食指轻轻扣着面前的案几,似乎心里已经生出了一丝计谋来。

第二日,容鹤轩从卧榻上起身,只觉得头痛欲裂,他那可恶的二哥,借着他被老爷子从别院里放出来的名义,一直劝得他喝酒,搞得他最后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容府的。好像还在容府里碰见了小傻子?

容鹤轩想着,有些不确定昨天碰见小傻子的事情究竟是真实的,还是他在做梦。想了半天也无果,他便决定与其在这里干想,倒不如直接找小傻子问个究竟?

不知为何,想到这里,容鹤轩心情大好,哼着小曲便出了房门。

而此时在云雀楼里,也刚刚爬起的简悠筠硬生生地打了个喷嚏。

简悠筠当然不知道容鹤轩此时正在寻她的路上,只以为自己是昨晚在假山里呆了太久了,有些受凉了,便去厨房里找小兰,弄点姜汤来喝喝。

厨房里只有小兰一人,而小兰正托着下巴盯着眼前的蒸笼发呆。

简悠筠悄无声息地走到小兰的身后,她笑了笑,忽然大叫了一声:“啊!祝公子来了!”

小兰一听祝公子的名字,立马跳了起来,有些紧张地向身后望去,但看见是简悠筠,她的脸立马变得失望起来。

“悠筠,你又骗我!”小兰嘟着嘴,有些失望地说。

“小兰好重色轻友,悠筠来了也不高兴。“简悠筠故意调侃她,还装作一副伤心的模样。

小兰被简悠筠调侃地面色发红,便有些愧疚地说:”我才没有,今天我也为悠筠蒸了些你爱吃的桂花糕呢!“

小兰说着打开蒸锅,便见锅里正蒸着两盘糕点,一盘是简悠筠爱吃的桂花糕,而另一盘则是竹傲阁的那位公子爱吃的百子糕。

简悠筠捻起一块桂花糕送入口中,又捻起一块百子糕送入口中,末了才满意地捂住肚子:”没想到这桂花糕和百子糕混在一起吃也是美味,不如小兰也给那位公子试一试?毕竟公子出身高贵,总不能每天只盯着一样东西吃吧,偶尔尝尝鲜也是不错的。小兰要不要试一试?“说着,还不待小兰反应过来,简悠筠便蹦蹦跳跳地离开了厨房。

而小兰看着蒸锅里的两盘糕点,学着简悠筠的样子也尝了尝,真别说,这丫头挺有点当厨师的天赋,这样配起来倒是比单吃其中一样还要好吃的多。

第35章 容烨颐设计

此时的竹傲阁桌子上正摆放着两盘糕点。

一盘是白色的糕点,上面正点缀着点点桂花,散发出沁人的桂花香气,另一旁则是粉色的糕点,一些红枣等蜜饯正镶嵌在糕点之中,看起来也让人食欲倍增。

钟怯生随手将其中一块糕点送入口中,咂咂嘴道:“庭钰,跟着你总能享些特殊待遇,我如若有你半分桃花运,如今怕也不是单身一人了。”

祝庭钰笑了笑,他的眼神瞥过桌上的两旁糕点,询问道:“今日是两盘?”

“对啊!那厨房的小丫头也是挺有心的,说是怕你吃腻了百子糕,特地备了一旁桂花糕,还说这两个糕点一起吃,美味可翻倍呢!”

祝庭钰听钟怯生这么说,眉心跟着一跳:”这可是那位姑娘的原话?”

“那是当然?怎么,你被那位姑娘的创意惊到了?还是说你也被那位姑娘的小心思感动了?反正我可是感动的不行呢!要是有姑娘天天为我做这些,我肯定会感激涕零,以身相许也说不定呢!”钟怯生半开玩笑,却见祝庭钰脸上却丝毫没有被逗乐的样子,反而是一种令他有些不解的表情,似乎有些高兴,但是更多的又是说不上来的忧愁,甚至好像还有丝心痛。

钟怯生觉得一定是昨天失眠了,今天才能成为解读祝庭钰的专家,试问他的六弟,狄胥最得意的弟子,何时能被人看穿心思?今天怎的就表情这般丰富起来了?实在是有些奇怪。

“庭钰,你可是有什么心事?”钟怯生忍不住问。

祝庭钰却摇了摇头,他捻起一块桂花糕,随后又捻起一块百子糕,同时送入口中,嘴巴被塞得满满当当,看起来倒有些滑稽。

钟怯生刚想嘲笑他的六弟一番,却不禁觉得祝庭钰此时的样子倒像是什么人。

一个名字在钟怯生的心底被唤起,他顿时有些紧张,又看向祝庭钰,却见祝庭钰正在慢慢咀嚼着嘴里的糕点,非常细致又非常认真的模样,看得钟怯生心中动了动:“六弟,你这样吃可真可笑。”

“是吗?”过了很久,祝庭钰才将嘴里的糕点慢慢吃完,他喝了一口清茶,才缓缓开口,“五哥,曾想起有人对我说过,世界上第一个吃鱼的人,不知世人是否嘲笑可笑?第一个吃虾的人,不知世人是否嘲笑可笑?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不知世人是否嘲笑可笑?第一个吃羊肉的人,不知世人是否嘲笑可笑?怎的第一个吃两种糕点的人,世人便觉得如此可笑?”

钟怯生看着祝庭钰的表情,心中一惊,他很少看见祝庭钰露出如此认真且严肃的表情来追问他,这样的祝庭钰,让他的心里不禁升出一丝害怕,他忽然想起师父狄胥说过的话,庭钰,是个太过执着的人,这样的人有好也有坏,好得便是认定了一件事便认到底,坏得是到底后,却死也不回头。

“庭钰,你这是何苦,我知道她曾经爱这么倒腾食物,可是她已经死了。”钟怯生忍不住说。

“是吗?”祝庭钰说着,不再看钟怯生的眼神,“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不是连三岁小孩都知道的道理吗?更何况,这些日子我遇到太多巧合,渐渐的便也不相信那些只是巧合了。”说完,祝庭钰便转身离开,他走到庭院某处,招来贴身侍卫疾风。

“疾风,这些日子你不必日日跟着我,你去跟着云雀楼的厨娘小兰,看她和什么人交好,有情况及时向我汇报。”

“是,大人。”说完,疾风便一闪身,消失在后院之中。

午时,烈日喷焰,阳光透过一扇木质雕花窗照在了房间四处,空气中许多纤细的尘埃在光中凌乱飞舞,夏日的午后总能让人产生乏困的感觉。

简悠筠慵懒地趴在房间的木桌上,一阵困意瞬间袭了上来,她起身伸了个懒腰,重重打了个哈气,正准备上床美美地睡上一觉,耳边忽然响起了急躁的敲门声,并伴随着容鹤轩的大嗓门。

“小傻子,快开门,快开门!本少爷来找你了。”

简悠筠抽了抽嘴角,这家伙早不来迟不来非得在这个时候来,她不情不愿地走到门口打开房门,便看到容鹤轩那张笑开花的桃花脸。

“是桃花哥哥啊,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简悠筠无精打采地问道。

“小傻子,我问你,你昨天是不是特地到容府去找我了?”容鹤轩喜滋滋地问道。

一想到昨天,简悠筠心里就直冒火,这容鹤轩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她没好气地回道:“没有,肯定是你做梦见到我的。”

“是我做梦了?”容鹤轩仔细回忆了一下,实在是半点儿都想不起来,他的心里一惊,为何现在连做梦都会梦见这小傻子了?难不成自己……想到这里,容鹤轩的面色一沉,他猛地摇了摇头,怎么可能,想他纵横情场多年,什么样的美人儿没见过,怎么会看上一个傻子?肯定是自己想多了,于是他又换上了一副开心的表情。

看着此时脸上表情变幻莫测的容鹤轩,简悠筠的额角流下一滴冷汗,敢情这大少爷是到她这儿来玩变脸的吧,于是她又没好气地说道:“桃花哥哥没事就可以走了,我要睡觉觉了!”说罢,便准备关门。

“等等!”只见容鹤轩眼疾手快地拦住了简悠筠,”这么好的天气睡什么觉啊,走,我带你出去玩去。”话音刚落,还不待简悠筠拒绝,容鹤轩便拉着简悠筠出了云雀楼。

容鹤轩将简悠筠带到了一处山青水秀的地方,放眼望去是一片波光粼粼的湖面,薄薄的青雾浮在湖面上,使这湖面好像是笼着一层青纱一般,朦胧而梦幻。烟波荡漾着山形塔影,碧水如镜,青山浮水,倒影翩翩,两岸景色犹如百里画廊,当真是一处人间仙境。

简悠筠看着眼前的景色有些痴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桃花哥哥,没想到这花都郊外竟有这么一处世外桃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