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少濂俯下身体,吻住了女子的唇。

时间仿佛就在这一刻停止了,所有的声响也都似在这一刻消匿了,整个世界只剩下了他和她。

简悠筠只觉得男子好闻的清冷气息在鼻端萦绕,就像前不久做的那个美梦一般,只是这一刻,容少濂是真真实实的站在她的面前,她能感受到他身体的每一丝温度,不像之前的梦,梦醒了,所有的一切便都化为了虚无。

简悠筠闭上了眼睛,将心底的战栗与激动压住,任男子的唇在她的唇上辗转掠夺,直到吞没口舌,不余一丝缝隙。

屋外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倾洒在简悠筠和容少濂的身上,二人似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金光,散发着耀眼的光彩,没有一丝阴霾,也没有一丝阴暗。

这个吻结束的很尴尬,简悠筠肚子发出的不和谐声音结束了这么旖旎暧昧的氛围,她一把将抱住自己的男子推开,尴尬地笑了两声:“大魔王,我好像饿了。”

容少濂的目光还有一些迷离,呼吸也还不稳,但猛得听到简悠筠的话,嘴角不易察觉地抽了抽,他有些无奈地看着面前的女子,说道:“我去让管家准备传膳。”

简悠筠却摇了摇头。

“不是饿了吗?”

“厨房做的饭菜哪有我们容大将军亲手做的好吃。”简悠筠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容少濂瞬间懂了简悠筠的意思,似笑非笑地说道:“若我不愿意做呢?”

“大魔王,我们久别重逢,这么重要的时刻,你怎么能不满足我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呢?”

容少濂凝了简悠筠一会儿,最终妥协地在女子的碎发上揉了揉:“便依你,但之后你可别后悔。”

简悠筠不太明白容少濂后半句话的意思,还在为计谋得逞而洋洋得意。

直到容少濂到厨房遣散了所有下人,为简悠筠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好菜后,简悠筠才慢慢理解了容少濂说的“你之后可别后悔”是什么意思。

如今的容少濂是什么人,他可是黑旗军的主帅!居然肯委身为一个女子亲自下厨!

这件事情瞬间在整个府里传开,甚至传到了黑旗军将士的耳中。

自此之后,每个下人看见简悠筠的眼神都变了变,或恭敬,或古怪,或羡慕,反正都俨然把她当做了将军夫人。

更有前来向容少濂汇报军情的黑旗军将士,想方设法的都要见一见这个传说中的将军夫人,看看她是何等姿容,居然能把他们将军这等丝毫不为女色所动的千年大冰山给融化了。

这些人中,有两个还是简悠筠见过的熟人,正是那日在柳河一役中见过的张平和应声。

“你、你、你……她、她、她……”张平看到简悠筠一副见到鬼的模样,他指了简悠筠“你”了半天都不知道说什么,转而又看向身边的应声“她”了半天,依然她不出个所以然。

连简悠筠看得都替他着急,她看着站在她对面的两位将军打扮的男子礼貌道:“二位,我们又见面了。”

当初在柳河一役中,二人问了她三个问题,她当初便猜测问出这些问题的人很可能是容少濂,今日看来,她的猜测是正确的,如果当时她回答最后一个问题的时候答了个“愿意”,是不是早就能与容少濂相见了,只是当时祝庭钰的病情太重,她实在是不能将这么一个对她恩重如山的人抛弃,硬生生的错过了与容少濂相见的机会。

想到这里,简悠筠的心里不免感慨了几分,天意弄人,好在最终她还是和容少濂重逢了。

应声倒不似张平这么吃惊,他心思向来比张平缜密,当初听将军要问这姑娘这些问题时,心里便知道了这姑娘与将军的关系定是不简单,但倒是没想到却是将军的夫人。

只见那张平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看着身边的应声大叫道:“老子现在这头真是有点晕乎,原以为这娘们是祝将军的媳妇,搞了半天居然是我们将军的媳妇啊!信息量太大,我有点反应不过来……”

应声闻言,轻咳了两声,对着身边的张平轻声呵斥道:“张平,休得无礼,这话要让将军听见了,你能想象得到后果。”

那张平本来还想再说两句,但听到应声的话,硬生生的把接下来要说的话吞进了喉咙,脸色也白了几分。

“夫人,这张平是个粗汉子,你莫要见怪。”应声抱歉地对简悠筠行了一礼。

简悠筠听到应声叫她“夫人”,简直一个头两个大,这几日总有人莫名其妙地过来喊她夫人,不就是让容少濂给她做了一顿饭吗,这流言蜚语未免传得太夸张了,更可恶的是容少濂这个大魔王也不去解释解释,任由这流言蜚语满天飞,简悠筠简直要疯了,虽然这其中还有丝丝的甜蜜。

女子怒瞪了面前的张平和应声一眼,留下一句:“我与你们将军并未成亲,这夫人切莫乱叫”后,飞也似地逃走了。

第209章 那个男人的痛

此时的简悠筠脑袋乱成了一团,她飞快地跑到容少濂的房前,本想让他把这件事跟大伙儿解释清楚,免得自己整日处在这尴尬的氛围中,被人乱叫夫人。

但敲了半天的房门都没有人过来开门,简悠筠皱了皱眉,奇怪了,这容少濂不是说今日没什么事情的吗,怎么这会不在房中?

女子干脆直接把挡在面前的木门推开,步入了房内,这几日她也没少来容少濂的房间,多半时候都是容少濂在处理一些公务,而她就在一旁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看着他,累了就直接歪在床上睡一会,醒了再继续嗑瓜子看容少濂,往往这个时候,容少濂总会突然放下手中的公文,用一双暗黑的眸子看着她,似乎在做着强烈的心里挣扎,要过上许久才能重新将公文拿起。

犹记得有一次,容少濂叹了一口气,走到了她的面前,亲了亲她的额头,说了一句:“悠筠,你要再这么看着我,之后的事情你可不要后悔了。”

当时,简悠筠的脑中立马浮现出很多不和谐的画面,本想壮着胆子问问容少濂,到底能做出什么让她后悔的事情,但一想到之前的做饭事件,她还是很不争气地从容少濂的房间逃跑了,因为她知道容少濂说会让她后悔,就一定会让她后悔。

但第二天她还是会不怕死的照样过来陪公子读书,不过只要看见容少濂放下手中的公文,用泫黑的眼眸看向她,她就会很自觉地“逃走”。

简悠筠站在容少濂的房中,想着近日与容少濂相处的点点滴滴,嘴角不自觉地荡起一抹欢快的笑容,是有多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虽然之前祝庭钰也经常说些有趣的事情逗她开心,但这种快乐却与和容少濂在一起不同,容少濂的出现就像阳光,把她的生活照耀得没有一丝阴霾。

想到这里,简悠筠嘴角的笑容更大,她随手拿起了书架上的一个小盒子准备把玩,却无意中带落了什么。

只听见金属碰撞地面的“叮咚”声,简悠筠好奇地向着声源处看去,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她的心瞬间揪在了一起,一阵酸楚在心中蔓延开来。

那落地的东西是一把镶嵌着宝玉的匕首,刀身出鞘了一半,那一半的刀身便在隐隐的日光下泛着淡淡冷冽的光泽。

正是简悠筠曾经在当铺当掉的,容少濂送给她的那把匕首。

原来容少濂早就把这把匕首赎回来了。

简悠筠俯身将匕首捡起,小心翼翼地在手中摩挲着,她其实也一直惦记着赎回匕首的事情,但那日急忙赶回风国帝都后,祝庭钰去世,之后又被风离熙变相软禁在皇宫内,她最终没有寻到将匕首赎回的机会。

这几日一直沉浸在与容少濂重逢的喜悦中,倒是忘了问他之前易容去见她的事情,当时的容少濂是怎么想的,是不是以为她舍弃了他,最终选择了祝庭钰?他看着她亲手把他赠予她的匕首当掉又是什么样的心情?

简悠筠不敢再想下去,只觉得心似有人用刀子狠狠刮下一块肉般,深深的疼痛弥漫全身。

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将匕首揣入怀中,便朝着门外疯了似地发足跑去。

简悠筠一时半会儿寻不到容少濂的踪迹,便去找了大管家询问,这才知道黑旗军的将士今日都来了府内,拉了他们的将军去了镇上的银月楼喝酒,因为事出突然,容少濂来不及告诉简悠筠,便让管家过来告知,谁知道管家也因为一些琐事耽搁了,这不,才刚忙完了手上的事情准备去找简悠筠,简悠筠就自己找过来了。

“管家,你可知道这银月楼在哪儿?”简悠筠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