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雎搓搓手道:“李大夫,要不你给开一剂药?这小子这张嘴不会说话,总是惹公主不悦,要不直接毒哑了吧。你放心,不用你做这等伤天害理之事,你开方子就行,我亲自灌就是。”
众人:“……”
姜洵音:“……”她是真没想到韩将军是个狼灭啊!
宁绍吓得瞪大眼睛,趁着宁赋失神推开他的手大叫:“姜洵音!我可是你亲弟弟!你这么做不怕遭天谴吗?”
他这话一出,韩雎、杜潭等人都瞪大了眼睛,惊讶得不知道作何反应,该装成听到还是没听到。
姜洵音被白露扶着,已经难以控制自已额头上冒出的青筋。天谴?她遇上他就是老天爷给的最糟心的天谴了!真是气得人脑袋瓜子嗡嗡的!
和他一比,隆兴帝都显得聪明睿智了不少!
姜洵音眼不见为净,闭上了眼睛,她脑海中飞快闪过各种解决方法,最后果断决定先下手为强,把“宁绍”的身份定死在宁家旁系后人上。
“宁绍,你姓宁,是本宫母妃收养的宁家仅存的旁系血脉。本宫是看在你身为宁家后人的份上才对你多有照顾,你可莫要得寸进尺!”
第15章 倒霉的宁绍
姜洵音虽然这么说,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在给宁绍开脱,只怕这位身上的血脉当真和姜洵音一模一样。
扶着姜洵音的白露瞳孔一缩,一手掐住了自已的衣袖。她细细打量着宁绍,最终嫌弃歪过了头。
只宁绍一个人愣在了原地,半晌都没反应过来。他怎么就成了宁家旁系后人了?
姜洵音一不做二不休又道:“皇上如今为宁家平反了,你也不需要东躲西藏隐瞒身份度日了。你如今本该在澹州,怎么来了草原?”
宁绍终于回过了神,手指颤抖指着姜洵音道:“姜洵音,你现在怎么这般卑鄙?小爷可不是宁家旁系,是……”
“公主,宁公子这么些年有癔症,要不手下派人去通知阿爹,把公子送回中原请名医治病,好生看管?”宁赋听着这话不对,急急忙忙打断道。
姜洵音心中给宁赋点个赞,看看这业务水准,看这面不改色胡编乱造的能耐,怪不得宁忠提出让宁赋随她来草原,简直是人才啊!
韩雎动动嘴,还没说什么就闭上了,扭过头,捂上耳朵,不再看宁绍,就当做自已没听到!
李畔却从他眼里读出了几分嫌弃的意味,不禁感叹:啧啧啧,这脑子一根筋的武将也有嫌弃别人傻的一天。
杜潭看着老神在在、事不关已的李畔,又看看装作一副什么都没听到的模样的韩雎,一时间抓瞎了。他是该忠君还是该帮着自已一直视为楷模的宁家?
宁绍往地上一躺,无赖抱住了桌腿,恶狠狠瞪着姜洵音:“姜洵音,你别以为你现在发达了就了不起了?你不过是区区一个公主,等小爷回了皇宫……”???
姜洵音被吵得耳朵都疼,不想再给给他任何的面子,直接道:“韩将军,把他单独安排在一个穹庐内,再在穹庐外拴一匹马,只要他有本事,随时能走,走到哪儿本宫都不拦着!”
她现在压根儿不管宁绍,他想怎么作死、怎么上天都行,只要别在自已眼前生事就可以。
她把马给宁绍了,他想回上平就回。然而宁绍能行吗?宁绍不行!宁绍只是个不认路的弱鸡。
宁赋看姜洵音的表情都带上了崇拜,公主这般机智过人,他还有得学啊!
宁绍气的跳脚:“姜洵音!你个卑鄙无耻的女人!你铁定要遭报应的!”
报应?姜洵音听了脸色一冷。原主对他倒是好,处处替他着想,他感激了吗?原主结局就好了吗?
她可不是他姐姐,可没有对他的亲情,更不信什么因果轮回、报应不爽。
这种纨绔、单蠢、到处惹事生非的祸头子,就是原主太纵容的结果。而她,支持棍棒教育。
“韩将军,辱骂公主何等罪名?”
韩雎懵,他哪儿懂啊。他爱看的是兵书,又不会一天天抱着律法背。
姜洵音:“……”她今儿真是在这个憨憨身上吃瘪了。这么个铁憨憨,你是侍卫首领啊!辱骂公主、主持刑罚如今归你管,你居然不知道?
杜潭这时候把手握拳放在嘴边咳嗽几声,弱弱道:“按例,辱骂皇室,处杖责到死刑不等。照宁绍公子的行为看来,杖责一百,流放三百里。”
宁绍不可置信看着姜洵音,她不会还想大义灭亲吧?
要是姜洵音知道宁绍所想,一定会告诉他,杀了他那不叫大义灭亲,那是为民除害!
“宁家的独苗,本公主怎么忍心苛责呢?看表弟瘦成这般模样,表姐很是心疼。这样吧,就罚……表弟这一个月多吃肉。”
所有人都惊呆了,这还是惩罚吗?
“韩将军,宁赋,把他带走吧,别留着碍本公主的眼。”姜洵音三言两语直接给了宁绍一个“别开生面”的惩罚。
韩雎和宁赋拖着宁绍出了穹庐,姜洵音很快听到了惨叫声。不过宁绍这个咋咋呼呼的性子,她也没当回事儿。
“公主,您那哪叫处罚?分明是奖赏!”采薇不服气道。
姜洵音也不生气,而是问:“采薇你会做菜吗?”
胡婶着急道:“公主,采薇热些饭菜还可以,可做菜……您都忘了前几年采薇做菜差点儿烧了清谧宫的事情吗?”
“本公主怎么会忘?”姜洵音道,这事儿在原主记忆里也是印象深刻啊,她做的菜的味道简直堪比一颗核弹在味蕾中爆炸,“今儿的晚饭,你去给宁绍做,叫韩将军和宁赋盯着,确保吃进了他肚子里!”
这招狠啊!杀人诛心还不见血!
姜洵音想了想又不放心道:“做饭的时候……多让几个侍卫守着,别烧了草原。”
是的,她就是有这个担心。采薇就是有这个本事,烧菜和烧家似的。不说烧了整片草原,就是烧了帐篷、伤了动物,也会造成不小的经济损失啊!
采薇眼睛一亮,信心满满:“公主,您放心,奴婢做的菜你是知道的,定会让公子一日三餐都难以下咽、怀疑人生!”
白露在和李畔在旁边儿听得十分无语,做菜难吃你还这么理直气壮,这对主仆是不是有毒?
毛毡门突然被一只大手掀开,宁清梦和孔嘉先跑了进来,随后额日敦巴日也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