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瞎说,你是个什么样的孩子干妈比谁都清楚,这事儿只能是那个混小子起的头。”贺妈妈打断他的话,心疼地摸摸他的脑袋,“好孩子,你跟干妈说实话,你肯被贺丞这么……这么欺负,是不是因为贺丞拿你身子的事威胁你?”
顾隐立刻摇头:“贺丞没有威胁我,他对我……很好。”当着贺妈妈的面说这种话,顾隐退了点烧没那么红的小脸又红了回去,眼神虽然害羞却没有丝毫闪躲。
顾隐都说了这种话,贺妈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叹了口气,喂他喝了一碗粥,盯着他吃了药再给他换了一袋药水,就让他躺下好好休息,自己按着眉心出去打电话了,期间顾隐一直想打听贺丞现在在哪儿,但是贺妈妈没给他这个机会,直到后来迷迷糊糊睡着了也没见到贺丞,原本以为贺丞是被贺妈妈丢在办公室里面壁思过想醒来以后有点力气了去找他,结果小少年还是太天真了。
贺·出柜·丞已经被贺爸爸和顾爸爸请、进、部、队……
很幸福的小顾和很惨的小贺(下章医院H~)
家里的孩子突然有了同性恋人,家长往往采用先隔离再分化的战术,贺家和顾家也不例外。
贺妈妈在知道两个孩子不是闹着玩也不存在胁迫与被胁迫关系而是正儿八经谈恋爱以后立刻给贺爸爸和顾妈妈通了话,不到一个小时贺丞就被贺爸爸的警卫员抓去了部队,顾妈妈也乘了最近的航班从F市飞回来,等顾隐睡了几个小时醒过来的时候顾妈妈已经坐在病床前抹眼泪。
顾隐于是明白他们这次出柜不会太顺利。
顾隐的身体一直是顾妈妈的一块心病,为此甚至不肯再要一个孩子就怕委屈了顾隐,出了这种事最先联想到也是这个,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自责的话,却没有指责顾隐半句。
顾隐默默听着,眼眶很红但没有要哭的迹象,从小就沉稳有担当的少年似乎只会在贺丞怀里轻易掉眼泪。
“小隐,你老实跟妈说,你跟小丞在一起是不是因为……”顾妈妈终于肯提贺丞了,但说到一半又不知道怎么说下去。
顾隐知道顾妈妈的意思,摇了摇头,沉静的脸上突然露出淡淡的笑容,“妈,我喜欢他。”
“小隐……”顾妈妈愣住。
顾隐握住顾妈妈的手,用又轻又认真的声音再次重复:“妈,我喜欢贺丞。”
顾妈妈瞬间泪崩,被已经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的儿子抱在怀里泣不成声,连等在外头的贺妈妈都听到了老姐们儿失控的哭声,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忍了半天正想进去看看,就看到顾妈妈抹着眼泪走出来,优雅了半辈子的人哭得脸都花了,让贺妈妈一时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我们家小隐、我们家小隐打小就没喜欢过什么,可他刚才跟我说、跟我说喜欢你家小丞……”顾妈妈坐在病房外的凳子上,捂着脸小声抽泣。
“你先别激动,我进去再跟他聊聊,啊。”贺妈妈出声安慰,但这话说出来一点底气都没有,说完叹口气,推门走了进去,漂漂亮亮的小少年坐在床上一脸病弱的苍白,看着就让人心软,贺妈妈慈爱地摸摸他的额头,摸着还有点低烧,于是让他好好躺着。
“干妈,贺丞是不是被贺叔和我爸抓走了?”顾隐躺下后问道。
贺妈妈弹了下他的脑门:“你这孩子打小就聪明,怎么偏偏在这种事情上犯傻,那个臭小子都把你祸害进医院了你还管他干什么?”
顾隐不说话,只是乖乖巧巧地笑。
贺妈妈心都快化了,坐在床边无奈问道:“贺丞成绩差脾气又不好缺点多的两只手都数不过来,你这傻孩子怎么就看上他了?”
“他很好。”顾隐垂下长长的睫毛,苍白的小脸微微发红。
谁家当妈的不喜欢自己儿子被别人夸,贺妈妈也不例外,虽然她那个跪在地上半天屁都嘣不出一个的傻儿子实在没什么可夸的。
“那个臭小子跟我说就是打断他的骨头他也只对男生感兴趣,这样看来我反倒应该庆幸他眼光好看上了你这孩子,干妈是看着你长大的知道你脾气倔,你现在认定了贺丞我和你妈说再多都没用,这样,小隐跟干妈打个赌如何?你也猜到贺丞去了哪里,如果他能从你爸和你贺叔手底下挺过来,干妈保证你们俩的事以后没人会反对,可如果他……”
“我信他。”
……
顾隐从来没在贺丞以外的人身上栽过跟头,这次依然如此,贺妈妈抱着侥幸心理说的那些话成为两人日后最大的底牌。
后话先不多说,顾隐这次急性胃炎说重不重说轻也不轻,好在他平时学习稳扎稳打几天不学习也不会落下什么,因此顾妈妈直接给他请了一个星期的假让他在贺妈妈的医院好好养身子。
两人一个是名医一个是名师,见多识广,都不是迂腐的人,双商爆表的顾隐没用几天就达成了“婆家娘家”一家亲成就,两位妈妈每天好汤好水供着生生把人养胖了一点,跟远在部队的小贺同学形成了鲜明对比,在老贺和老顾的轮流“伺候”下,身上没一块好肉的贺可怜直到顾隐出院的前一个晚上才见到自家宝宝。
护士姐姐(医院)
顾隐知道贺丞在部队里会吃点苦头,但他没想到他爸和贺叔下手会这么狠,看到贺丞瘦了一圈不说身上青青紫紫没一块好肉的时候孝顺懂事的顾隐第一次生长辈的气。
贺丞拿手枕在脑袋后头光着上半身躺在床上,看裹着被子坐在床上的顾隐冷着一张小脸很心疼的样子忍不住咧开嘴笑,然后被一巴掌拍在肚子上疼得嗷嗷直叫,在医院不敢大声喧哗,压低了的嗓音格外滑稽。
“缺心眼的东西。”顾隐冷哼。
“我缺心眼?我要是不让他们揍到时候顾叔不肯把你嫁给我我才是真缺心眼……嗷!”贺丞连人带被子搂进自己怀里,啾一下想了好几天的小嘴,然后又被怼得嗷嗷叫。
顾隐挑着他腰上一块淤青掐,凉凉乜他:“再胡说八道。”
“撒手撒手撒手,我嫁!我嫁行了吧!”贺丞一副龇牙咧嘴的样子也不知道是真疼还是装出来的,说话的时候语调里还有点戏谑。
顾隐哪里不知道他又开始逗自己,白皙的俊脸飞上薄红,被子也不裹了两只手专挑他身上的痛处按,贺丞礼尚往来挠他痒痒肉,两个快成年的大小伙子在不宽的病床上幼稚地闹作一团,也不知道是谁起的头,俩人闹着闹着就吻在了一起,重新变得安静的病房响起轻轻的水泽声和喘息声。
贺丞这几天被折磨得几乎崩溃,难挨的时候就特别想他家宝宝,如今终于又真真实实把人压在身下,免不得过分激动,顾隐勾着他的脖子,被伸进衣服里乱摸的大手弄得身体很热,半眯的大眼里泛起水雾,过了一会儿微微蹙眉,疑惑地看向突然停下来的某人。
“很晚啦,睡觉。”贺丞把脸埋在顾隐脖颈深吸好几口气,闷闷地说道,说完不甘心地咬一口他的鼻尖,然后真的拿被子盖住两人关灯要睡觉。
“……”顾隐嘴角狠狠一抽,借着不知道哪里来的幽光面无表情的看突然正经的贺丞。
“好啦好啦我知道宝宝想哥哥了,再看一眼就睡觉,嗯?”贺丞不睁眼就能精准地在顾隐的嘴上啾一下。
顾隐抬腿怼了怼某个抵住自己的硬东西,皮笑肉不笑:“你睡得着?”
贺丞无言以对,良久抱住顾隐,语气十分委屈:“宝宝我好想你。”
想我就是把我撩出火再盖棉被睡觉聊心事?顾隐冷漠脸。
“见不到你真的比负重五公里还痛苦,等你身体好了一定要好好补偿我…”
顾隐的心突然就酸胀发软,在黑暗里眼眶发红,嘴角却缓缓勾了起来,手慢慢地伸进贺丞的裤子里握住他勃起的性器。
“嗯…顾隐你别闹,你这样我忍不住……”贺丞粗喘几下,声音都变得沙哑。
“我身体已经好了。”顾隐抬头亲亲他的下巴,清冷的声音难得有些温柔,在黑暗里格外让人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