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幕幕是让人崩溃的,歹人们已不能停手,他们当着于墨的面继续砍杀,即使警察及时赶到,小咖啡馆门前仍是血海一片,零零落落的人体组织散在地面。
而这场捕杀行动并没有结束,它以另一种形式进行。
血腥场面本就对人的刺激很大,于墨还对没开门非常自责,知道这事件的来龙去脉后,这份愧疚更加深重。而荔铖,那个在狐狸群里摸爬滚打的老狐狸,他深知如何击溃一个人。他把整个事件恶意剪辑,添油加醋,再刻意操控风向,最终引起大规模的网暴。
“好恶毒!他把孩子们带至咖啡馆门前,却把他们关在门外,他就是帮凶。”
在引流之下,于墨似是那个肇事者被推到舆论的顶端,谩骂如海啸般袭来,他无处躲藏,唇枪舌剑一刀刀绞碎他的意志,从里面将他分崩瓦解。
这是一场无形的谋杀。
即使舆论在很短时间里就被压下,过后再无人大肆谈论,可于墨确实在毫发无伤之下丢了半条命。
若没遇见沈瑜,兴许他们就成功了。
但即使这样杀戮也还是没有停止。
谭承筹年轻时在一场地震救援中捡过一个孩子,那孩子被压在废墟里整整一天,救出时保住性命但少了半条腿。
这漂亮的女孩子很坚强,全家只剩她一人,在没了腿之后仍没有放弃她喜爱的舞蹈。谭承筹在做灾区重建的时候再次遇到她,内心很受感动,也心生恻隐。
他把这个孩子领养了回去,改名谭袁。
那年谭袁12岁。
而后谭承筹入狱、东山再起、暴富……谭袁目睹了这一切。在谭袁心里,谭承筹与亲生父亲别无二般。
可这份情感并没有爱屋及乌地转到于墨身上,它变成了嫉妒,甚至成了她继承财富的阻碍。
这莫名其妙蹦出来的弟弟,谭袁恨之入骨,在他还没有法律认可之前,谭袁也想要除掉他。
这一来二去的,原本想把孩子藏一辈子的那对父母,才萌生了想认回去的想法。但确实,汤灵也知道沈瑜说得对,这乱七八糟的事情,他怎么消化呢?
沈瑜看汤灵沉重的表情更是得意,他说:“汤姨,留着我吧,我至少不会伤害他,也能帮他挡枪。”说着沈瑜收起轻浮,眼中带剑,“别把我惹毛了,我能让他永远都不想见你们。”
汤灵:“你想做什么?”
沈瑜慵懒地展了展手臂,轻飘飘地回问:“啊……我能做什么呢?让我好好想想。”
沈瑜又趴在桌子上托着脑袋,笑得瘆人:“您觉得我能做什么呢?”
汤灵压住不安的情绪,说:“他知道你是这样的吗?”
“怎样的?是太坏了吗?”沈瑜一脸不合时宜的高兴,“他知道的吧,所以今天他给我的任务是,多笑笑。”
“您知道吗,于墨他说,好和坏是看立场的,”沈瑜突然摆出献媚的表情,“留着我吧,您也当个好人。”
汤灵态度放软,说:“他爸爸还不知道,但以我对他的了解,他是不会支持你们的,我也说服不了他。我今天来,就是不想到时候弄得很难看,墨墨也会难过的。”
沈瑜仍是笑着,“您的逻辑我不认同,到时候很难看,所以呢?我现在跟他分开,你们不难看了,墨墨就不难过了吗?我为什么要做那个坏人?我绝不允许他在我这里受伤。”
汤灵顿了一下,说道:“我知道你是对墨墨好的。”
沈瑜:“汤姨,那您支持我们吗?”
汤灵说得真诚:“我支不支持重要吗?哪怕我帮你们说服了谭叔,你爸爸也不会同意,他对我们有气。谭袁也知道了你们的关系,她在拉拢你哥。”
沈瑜一脸满意,挑起使坏的眉:“妈!那您就是同意呗。”
汤灵一惊:“别瞎叫。”
沈瑜:“汤姨,那我们合作吧,何必当敌人?”
汤灵没回答,只轻叹一口气。
办公室的门呼啦一声被推开,于墨抱着一篮柿子兴奋地撞进来,“狗狗,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他没注意到坐在沙发上的汤灵。
沈瑜起身就迎上去,脑袋埋在他肩膀上蹭,于墨也如往常那样手抓进他的头发里乱揉。
这时沈瑜靠在于墨肩上歪着脑袋看汤灵,眼里投着无辜,汤灵无奈笑笑,朝他点点头,似是应允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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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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柿子放一旁,于墨双手绕到沈瑜颈后,翻开衣领拆他那条惊悚的金属项圈。那条让人十分不适、带着钝刺的链子,小狗当真一天也没摘过。
于墨比沈瑜矮一点,解他颈后的扣使他整个身体都贴在沈瑜身上。沈瑜眼露笑意,手捞着于墨的腋下又将他往怀里提了提,靠得更紧些,于墨顺势踩到了沈瑜鞋上。
汤灵知道沈瑜的故意,不动声色地啧了一声。
“说好了给你雕狗牌的,这么久才弄好。”于墨一边给沈瑜换新的狗链一边说,“这个你死都不能摘。”
新的项圈是绳编的,前面挂一块白玉雕云水暗纹,中间一个行楷的“墨”。于墨要打一个伸缩扣,这扣打了许久,他边打边说:“我去查了,‘瑾瑜发奇光’是什么,它的前一句是‘白玉凝素液’,原来是说这白玉可真好看,它发着奇异的光芒。所以我选了块白玉,配你,他和你一样有着奇异的光。”
突如其来的表白敲打沈瑜胸膛,打出一阵阵热烈悸动,当初随口一说的自我介绍,那瑾瑜发奇光的瑜,他竟还记得。
沈瑜睨着汤灵眼里逐渐透出不怀好意,他问道:“要是这牌儿,有人非要我摘呢?要是你的家人不喜欢我呢?”
“我养父母不会管我的,澄子也不会。”于墨淡淡回答,“你现在也是我的家人,别人喜不喜欢你我一点都不在乎,谁让你摘我跟谁拼命。”
沈瑜扬眉,又问:“那要是,你的亲生父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