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凌雁的父母得知女儿竟然跟一起溺水事件搅在一起,又意外得知了她最近走得近的女人是新总裁夫人,自然也猜到了自己这工作是谁帮忙保住的。着急忙慌赶到医院,虽然得知温隐坠河与自家女儿无关,还帮忙打了120,但说什么都要亲自道歉。
楚修南没心情见他们,只是让助理打发走,顺道提醒了一句,工作是温隐开得口,要感谢就感谢温隐吧。
见总裁没追究这件事的样子,还嘱咐女儿好好读书,纪家父母狠狠松了口气。拎起自家女儿回家,本来得知这死丫头居然敢假请假逃学,气得要死,却又得知,这争气的丫头不知道什么攀上个贵人,替全家保住生计。连责骂的话都变得婉转起来:“你这孩子,上高中居然还厌学了。以前学习多好,真是越来越没道理了,你以为现在像我们那个时候啊,大学生一抓一大把的呀。不读好学校,哪里来的好工作。也算你这丫头运气好,碰到贵人了,等楚太太病好了,我跟你妈准备礼物,你亲自过来探望,好好陪人家聊聊。把这个关系维系住,等你大学毕业,也有条路不是?你要是没点出息,巴巴上赶着,人家也瞧不上你的。”
纪凌雁一路面无表情的听着,一句话没说,快出大门时,她回头看向医院,喃喃问了句:“爸,你现在保住工作了,家里是不是没那么困难了,是不是可以关心一下我的事情?”
纪父皱了眉头,以为女儿是想要东要西,“你能有什么事,家里面就我一个人工作,我是保住工作,不是当是老总了。你啊,有空就多帮帮你妈,别总给家里找事。上次在学校我跟你妈还不够丢人的吗?给你的钱足够吃饱吃好了,你哥上高中都没你那么能花,想要什么等考上大学再说。”
纪凌雁不再吱声,招手出租车在路边停下,她默默坐到前排。
司机问:“去哪儿?”
她道:“市一中。”
医院
病房门被敲响,助理刚走进来,只见楚修南稍抬了抬手示意他声音轻些。
“先生。”
楚修南低声问:“转院的事安排怎么样了。”
“都安排好了。”
楚修南安排的医院除了医疗条件,重要的便是私密性和安保问题。看了眼病床上仍在沉睡的女人,他狠狠拧了拧眉心,朝助理吩咐:“帮我回去带件衣服过来,我要去见个人。”
因为待在医院,纪凌雁错过了两节课。
有家长帮忙打电话解释,老师没怎么批判她,只是让她赶紧回去上课。打开课本,最新记录着笔记的地方画着一个猪头,她愤怒的转身,只见后面几名学生正瞧着她捂嘴偷笑。
其中一名学生故意发问:“纪凌雁,你不是姐姐结婚去当伴娘了吗?怎么现在才回来啊。跟着一起闹洞房起不来了是吧?”
另一个学生也笑,“不知道去干什么,说不定是偷了人家礼金,不让走了呗。”
难听的嘲笑声不断,纪凌雁没再回头,默默用透明胶带粘着课本上的猪头,她知道人多势众,争吵也争吵不过,只是多几句侮辱的话而已。
直到一道柔媚娇俏的声音传来,让她瞬间停下了动作。
女生出声制止:“你们不要瞎说好吗?她不坏的。”可接着她又看着那个背景笑得莞尔,“就是有点手脚不干净,离她远点就是了。”
下课铃响了三次,日光渐柔,当老师收起课本走出教室一刹那,瞬间一片骚动,几个男生直接腾空而起,跳过桌子冲向外面,一中食堂的丧尸围城十几年来都是出了名的,不跑快点都抢不上热门菜。
纪凌雁收拾着桌上物品,直到教室人稀,才缓缓走了出去。
她刚走出教室,只见眼前几团黑影,几个学生跟拦截导弹似的团团将她围住,一个漂亮娇俏的女生缓缓从阴影里走出,朝几个人使了使眼神,几人会意立马拽过纪凌雁的头发押向一楼的杂物间,将门扯开,一把她踹了进去。
纪凌雁一个趔趄摔倒在地,膝盖磕破,一下子都站不起来,只能扶着扫把慢慢站起来。
“在外面看着吧,麻烦了。”
“黄姐,可得注意点,别让她咬了你,脏。”
“我知道。”
只听外面两句言语,再抬头女生已经关门走了进来,她伸出手指戏弄般的绕了绕她的头发,冷声开口:“一天不见,我还是挺想你的。”
整整三节课,现在才来问,真难为她能忍。
纪凌雁直视着她冷笑:“黄衿心,我可不想你。”
178何必虚伪
缠绕着头发的手指骤然缩紧,“你TM笑什么?”黄衿心眼里藏不住怒气,“啪”一记狠辣的耳光重重将她的脸打偏向一边,女孩垂着眼眸,半张脸笼罩在一片阴影里。
“什么东西啊你。”
“好难得啊,你平时都不怎么出手的,有的是人替你动手,怎么今天那么气啊,是不是我又回来了,心里很恨?脸都扭曲了。”
“笑死了。”黄衿心甩了甩手,低头望了眼沾满了杂物间灰尘的鞋子,抬脚在纪凌雁的腿上蹭了蹭,不咸不淡的说道:“你算个什么东西,还配我恨。看见耗子,只会觉得恶心,怎么会恨呢,别太拿自己当个东西了。我为什么会恨一个内衣都是皱巴巴发酸的女生,本来吧我也只是玩玩你,逗狗知道吧,你要是像条狗一样,哈两声,我玩开心了,就算了。你非要犯贱干嘛?”她靠近了些,两根手指死死按在纪凌雁的气管上,呼气如兰:“还以为你要转学了,挺好,我又可以好好玩了。当然,不想玩了也可以。这样吧,去把校庆报的节目取消了,就算了。你这种人怎么还有脸报节目呢?不怕被人笑话。”
难挨的窒息感让纪凌雁忍不住发呕,却被又被按在墙上动弹不得,她脸都憋紫了,断断续续地道:“我......会的。”
听了这话,那手才从她气管上挪开。黄衿心满意的看了眼自己的手,“前段时间去演了个角色,才知道原来两根就按住气管,让人这么难受,还挺有意思的。”
说罢,她也懒得再瞟后面一眼,推开门径直出去,不忘抱怨:“这是杂物间放扫把的还是放垃圾的,脏死的,我晚上还要去排练,快去,给我买包湿纸巾我要好好擦擦。”
外面的光线透进昏暗的房间内,空气中灰尘如会飞舞的病菌,无处不在,无所不入。纪凌雁僵硬地抬起一只手,光线透过指缝,落入她涣散的眸子中,没有温暖,但也不刺目。
她如被设定好的AI智能,没有感情的喃喃念道:“会的,我一定会的。”
晚自习铃声响起,但任课老师早已在上面站了十分多钟,高中课程紧,明年就高三了,艺术生都要返校上课,学校恨不得一天多出几个小时来给学生上课,偏偏就是有人在这种关键时刻都敢缺席。
直到铃声响起,纪凌雁才一身狼狈的出现在教室门口,看见她头发凌乱,灰头土脸脏兮兮的样子,任课老师扭过头来敲了敲桌子:“我们学校啊过两个月要举行校庆,许多你们的学长学姐都会回来,你们当心一点,不要乱搞,注意点形象,邋里邋遢的像个什么样子,丢自己脸就算了,别丢学校的脸。”
台下的学生纷纷看向门口,或捂嘴或忍不住哈哈大笑,像看小丑一样。
怎么不是小丑呢?毕竟纪凌雁已经是高二(6)班出了名的“脏乱差”不良少女,家里面不三不四,自己也跟酸菜似的,还曾因为在一团乱麻的桌洞里半节课找不到一张卷子,被代课的生物老师骂过“比猪还脏。”一度被盛传有妇科传染病,就是她的同桌也得挨边上坐去。
外号“行走的病原体。”
她回到座位上,不出意外的桌洞里的东西全部被扯到了地上,纪凌雁蹲下来,默默捡着。
老师嫌弃的看了她一眼,也懒得再说。
楚家本宅
黑色车辆缓缓驶入大宅,打扫的佣人看见车辆都纷纷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