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辞说到这里,突然停下了,只见前面平江桥下蹲着一个老妇人。那老妇正一边垂泪一边烧纸钱,嘴里念念有词。
慧伽顺着他目光方向,看见了那老妇人的脸,说道:“那就是白义的娘!她的疯病看来好了。”
三人走近了,听那老妇人哭诉:“义儿,都是娘没用,是娘生这病拖累了你。你去了,却叫娘活着,娘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义儿啊,你跟娘换一换吧!让娘替你去死吧。”
“白家大娘?”慧伽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白母回过头,盯着慧伽,她眼神不似昨天那样疯癫,眉宇间却充满疑惑。
“你是?”
“白家大娘,我是昨天去你家的那个和尚,你还记得我吗?”
白母摇了摇头,眼睛又飘向崔辞和李暧。
“这位是新到任的江宁府知府崔大人,这位姑娘是他的侍卫。”
“侍卫?侍卫?”白母看着李暧,嘴角抽动,泪水又流下来,“就跟我的义儿一样的。”
(咳咳,清清嗓子)老规矩,捋时间,正月初三上朝,不演戏,隔日上朝,抱病再推五日。杂七杂八事说两句,一道圣旨带来了噩耗:孙问川死了,让崔辞出门。此时正月初十差不多。后来老头正月十六告状,孙问川正月十七失踪。这个日期卡人物对话的时间节点的话,对不上。然后这里就算是八百里加急,正月十八消息就到了,崔辞正月十九出门,走了一个月到了一窟鬼,花几天时间调查。这时候应该差不多二月二十。这时候找到桥下小孩,他说人是半个月前寅时看见的,半个月前是二月初五左右,这时候还是冬天,初五的寅时那天黑得呀!还能看见河面上的人影,回头还能见人穿什么衣服带着刀,这不对劲哦????
要老命了!你算,有本事后面每个案子你都给我算出来!你不要走!
连失两个大沙发
宋朝咋能就有一个小时的概念呢
已改正,感谢提醒??
一小时等于半个时辰
第一案:贪(18)二上蒋山
“白家大娘,崔大人想问你几句话。你知道什么,就告诉崔大人,我们也好。。。”慧伽想说也好早日抓到杀害白义的凶手,忽又想到白母尚不知道白义是被人杀死的,现在还是不要与她说这些为好,以免又刺激到她,于是改口道:“弄清楚究竟孙大人究竟如何失踪的,好还白义的清白,他泉下有知,也能瞑目。”
“但我真不知道孙大人如何走丢的。”白母为难的将头扭向崔辞,“我儿死前,每日都在找孙大人。”
“且先不问孙大人如何失踪的,我想知道,白义跳河自尽的那天,发生过什么,你还记得吗?”
“我当然记得,那天的事情我回忆了千百遍,不会忘!”白母回忆道,“我儿一早吃过饭,就出门了。自从孙大人失踪之后,我儿就每日去蒋山上寻人,一直到半夜才回来。可那天,我等到寅时,他还没回来。我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突然听见有人敲我家门,说是我儿跳秦淮河自尽了。尸体刚被打捞上来。。。”
“白家大娘,本官并非问你那天发生了什么,而是问白义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
“比如,他出家门前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没有啊,他就还跟往常一样的,吃完了早饭,什么也没说就出门啦!”
崔辞与慧伽对望了一眼,都感失望。崔辞又问道:“那当天有没有什么人来找过他?或者他收到过什么信件之类?”若是白义当夜在秦淮河等人,那么之前一定会收到邀约。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那孩子有什么事情都不跟我说。”白母捂着脸痛哭起来,“我真是太没用了!太没有用了!孙大人对我们娘俩这么好,却失踪了。苍天,你为什么不长眼,要让好人不得好报。”她的情绪突然失控,浑身颤抖,嘴里不停絮絮叨叨,“你们不知道,孙大人对我们有多好,他请衙门的人下馆子,总还惦记着我,让义儿打包了带回来给我。。。吃吃。。。娘不饿娘不吃。。。义儿你吃吧。。。”她眼睛瞪得极大,眼球中布满了血丝,双手胡乱地在空中挥舞着。
“坏了!白家大娘又犯病了!”慧伽着急,忙点中她的神门、内关两处穴位,令她镇定下来。
原来她今并非病已经好了,而是她这疯病就是时好时坏,昨日疯癫,今日好了,所以来平江桥替白义烧纸钱。
慧伽叹了口气,眼见她这状态也已经是问不了话了,便道:“大人,我先送她回家,再替她请个大夫瞧瞧。”
崔辞点了点头,内心戚戚然。欠了别人什么都好,就是别欠人情,否则就得用命去抵。
“等她好了,你让她想起来什么,随时上府衙来找我。”话虽如此,崔辞对于白母能提供有用的线索,已经不报希望了。
***
与慧伽分开,崔辞见时辰还早,便同李暧寻了个小吃店吃饭。
奔波了一上午,两人都饥肠辘辘,点了当地特色秦淮点心,鸭血汤搭鸭油酥烧饼,桂花糖山芋配梅花蒸糕。两人风卷残云饱餐了一顿。
酒足饭饱,崔辞见时辰还早,道:“咱们下午要么再去蒋山一趟。我倒不信这邪了,好好一个人大活人,怎么就能在山路上凭空消失。我把话撂这儿了,今天定要找到孙问川失踪的真相!”
“大人,你找不找的到我不知道。但我想,也许只有一个人能办到。”
“谁?”崔辞应激似的侧目。
“藏龙!他不是神偷吗?从前他神出鬼没,只偷稀世珍宝。这次他索性做回大的,把他的死对头孙问川给偷了。”李暧认真的说道,“这样,以后再没人能降住他了。”
听她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崔辞已经后悔问她了。
“怎么?大人不觉得有道理?不瞒大人,我很早以前就这么想了,江湖上的神偷便是有这么神通广大的本事,跟变戏法差不多。。。哎?大人。。。你走那么快干吗?。。。”
两人都熟悉了蒋山的山路,这次脚程比上回快了一倍。上山下山一趟,统共加起来不到两个时辰。二人又沿途细细观察,来回走了两趟,终于还是,一无所获的累了。
“大人,今天怕是又白跑了。咱们要么再去苏老越家讨口水喝吧!”
崔辞擦了把汗,也罢,只怪自己话撂早了,说的太满。为今之计便也只能再去苏老越家问问了。
苏老越在自家院子里晒药。听见有人敲门,他忙放下竹匾去开门,一见是崔辞与李暧,甚是欣喜,热情的忙前忙后,招呼开了。
“崔大人,您又来了!来来快进来!这位姑娘,是不是又要讨水喝?”
“谢谢苏老!我是来讨水喝的。”李暧嘻嘻笑道,“不过我家大人是不放心,来看看你,从昨天到今天,没出什么事儿吧?”
“没有!好着呐!谢大人关照!快请进屋吧!”苏老越招呼二人进了屋。
崔辞见他将血灵芝堂而皇之的就摆放在桌上,问道:“怎么把这宝贝放这儿了?不怕被歹人盯上?”
“害!这深山野岭的,除了大人,谁还来我家里。我把它拿出来呀,是想带去汴京城里托人卖个好价钱。有了钱,我替我那老太婆把眼睛治治,等她能看见点儿了,就一块儿去安老坊住。这采药的买卖,老汉我干不啦!这几天老汉我也想通了,我跟老太婆去安老坊,不也是孙大人的期望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