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朕的龙椅!”

保姆们发现身后什么都没有后,转过头来,却见到了白慕筝奔向阳台的背影。她爬上了栏杆,对着暴雨倾盆的夜空伸出手,脸上带着一种诡异而又兴奋的笑容。

“龙椅!朕来了!”

当众人冲上阳台时,已经太迟了。白慕筝像一只折翼的鸟,大头朝下从十米高的地方坠落,她昂贵的睡裙在风中猎猎作响,如同一面宣告终结的旗帜。

第二天清晨,雨停了。阳光照在白氏庄园前那片被雨水冲刷过的草坪上,那里有一滩已经干涸的血迹。保姆们小声议论着,说大小姐终于安静了。

而在三楼的卧室里,那面唯一没被砸碎的全身镜静静地立着,镜面上用口红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

“参见陛下!”

得知女儿身故的张云固然痛苦,但她当务之急是需要拿到一笔钱。其实这些年白家待她不薄,她自己手中也有积蓄。但她总觉得她原本应该嫁入豪门的,这样过一生终究是委屈了。如今她必须拿到一大笔补偿金,这样她这些年的辛苦才没有白费。

第154章 重要证据

可是如今这世上两个唯一和张云有关系的人:薛见巍和白慕筝,都已身故,她只能将主意打到了赵家人身上。

张云这些年在赵家做保姆,知道不少他家的秘密。张云找到了老爷子赵明德,对他摊牌,要求他给自己一大笔钱,不然就将那些秘密都抖落出去。

张云之所以选择直接勒索赵明德,是因为这些年赵家的脏活都是赵立身和赵子洲在干,两人性情一样暴躁,动不动就打人,看上去很不好惹。

反观赵明德这些年在家颐养天年,看上去反倒像是个慈祥的老头。

“这些年你儿子和孙子在外面干了多少不合法的买卖,我都知道。还有,薛见巍过去和我讲过,你和他当初一起……对付叶照眠父亲叶泊乔的事。”

“还有,当初你们派去慕容家害叶扶摇那小子的那个董妈,就是我找来的,后来她的尸体,也是我帮忙处理掉的。她在慕容家做的那些事,我也都知道。你要是不想让我把这些事情说出去的话,就按照我说的数,把钱打给我。”张云眼中泛着贪婪的目光。

赵明德推了一下鼻梁上的老花镜:“可以,这两天我就把钱转给你。”

张云没想到赵明德这么轻易就答应了自己的要求,顿时沾沾自喜起来,得意洋洋地离开了赵家。

张云前脚刚走,赵明德就唤来了儿子赵立身。

“把那个保姆做掉。”

“爸,你不是说,咱们马上就要出国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吗?”

“就因为马上就要出国了,所以才不在乎手里多一条人命。”

张云忘了,在家养老的老虎,依旧是老虎,而且,还是曾经吃人无数,最为狠毒的老虎。

三天后,清洁工在下水道附近发现了类似人体毛发和皮肉组织的异物,经过J方鉴定,那些异物的确是人体组织,一桩分尸案被立案调查。

经过DNA比对,可以确认,那些人体组织都来源于曾经受雇于白家的保姆张云。

白慕筝在白家庄园里坠楼身亡,曾经在白家工作过的张云又被人分尸,可以说,白慕筝母女给白家徒增了不少晦气。

那边厢,薛利丹没了薛家的庇护,赵子洲也不再雇佣他。他只能继续给别人做打手为生,在一次斗殴中,被人不慎伤到要害,因未及时得到抢救身亡。

刘莉得知儿子身死,痛不欲生,不久后也郁郁而终。

至此,薛见巍,以及曾和他育有子女的女人,还有他的子女,都全部身亡。

反倒是余真真和薛繁,拿到了薛见巍的全部遗产,日子过得十分滋润。赵明德要在国内善后尚不能脱身,余真真便和儿子一道抢先去了M国逍遥。

得知薛见巍一家的事,叶照眠唏嘘不已,白锦榆却道:“这都是活该!自作自受!白慕筝从小欺负我,80同学,我原本还在奇怪,怎么会有人这么坏,现在一切都说的通了。她是薛见巍的女儿,就是天生的坏种。”

“叶姐姐,你可不要同情他们,你忘了姓薛的小时候是如何欺负你们家的了?还有那个刘莉,过去在公司作威作福,也不是好东西。他们的儿子薛利丹,小时候也没少欺负扶摇吧,还想欺负久久来着。至于张云,她过去在我家当保姆的时候没少帮着白慕筝欺负我。我爸妈对她多好,她却一点不知道感恩,白慕筝结婚后,她经常帮着赵家算计我们家。这一家子都死有余辜,没一个值得同情!”

白锦榆的话倒是提醒了叶照眠。白慕筝的身世,张云隐藏了四十多年,如今她却忽然自爆。而余真真也直接承认了薛繁的生父。薛家的每个人,都好似世界末日即将来临一般,有一种毫无顾忌的癫感。

余真真和薛繁拿到薛见巍的遗产后,二话不说就出了国。再联想到叶扶摇出事以及之前的一系列异常,叶照眠有理由怀疑,薛家的事,与傅一然说旧案重审,有不可避免的关联。

叶照眠说出自己的猜测后,方逸尘点点头道:“不错,不仅余真真和薛繁,我听说,赵家祖孙三代,正在疯狂变现手中的资产,他们恐怕……也准备跑去国外。”

“小姨,姨夫,”傅一然道:“我在司法机关工作的同学悄悄给我透露,姥爷的尸检报告……恐怕有些问题。但是从案发至今已经四十多年了,时间太久远了,如果找不到新的证据,恐怕也很难将真正的凶手绳之以法啊。”

“可是都过去四十多年了,新的证据去哪儿找啊?”一旁的叶扶摇道。在父母和家人的悉心照顾下,叶扶摇身体恢复得很快,如今已经完全痊愈。

“去哪儿找……”叶照眠默念道:“他们入室盗窃,恐怕也是想找什么。找什么呢?”

“会不会……咱爸手里有能证明赵明德和薛见巍犯罪的证据,所以他们才疯了一样想去家里找。”方逸尘道。

“照片!”叶照眠忽然浑身一激灵。

“什么照片?”

“我也不知道。你还记得周成远吗?当初我让他假扮我的男友,他主动提出要去家里拜访。妈妈给他看我小时候的照片,结果没想到趁我和妈妈在厨房准备午饭时,他偷偷在我家相册里不停翻找,后来被我发现才作罢。而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时是他主动提出要看照片的。”

“后来你和我说,周成远和迟非晚有关系,而他们两人都受薛见巍的指使,所以我认为,他们要找的,就是一张照片。”

“照片……”方逸尘沉吟道:“那迟非晚潜伏了那许多年,都没找到一张照片?”

“是呀,我也觉得很奇怪,那照片能藏在哪儿呢?而且妈妈应该也不知道这件事。入室盗窃案发生后,我就问过妈妈,她说爸爸没有把什么重要的东西交给她保管。”

众人一时间陷入了沉思。

“相框!”叶照眠忽然开口,把在场众人都吓了一跳:“照片在相框里!”

第155章 四十五年前的旧案

“不会吧?”叶扶摇托着腮道:“要是放在相框里摆出来的照片,他们入室盗窃的时候不就发现了?”

“我是说,结婚照!在爸妈结婚照的相框里。爸爸从来不让妈妈动那个相框,肯定有问题。”

方逸尘和傅一然一道来到了叶家老宅,摘下了单琢光和叶泊乔结婚照的相框,果然,从相框背面发现了几张照片和一段冲洗出来的胶卷底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