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1 / 1)

祝青柃大气不敢出,即使没有正对段寻麟,他也被段寻麟盯得后背发凉。男人推着他进了病房,也不管他,躺到隔壁病床上就接着打游戏,祝青柃躺了十几分钟,正想怎么钻出来,就听见隔壁传来了呼噜声。

真是太妙了。

他麻醉劲刚过,就发现刚结束手术还在昏睡的女患者,他趁医生不注意,立马下床跟人互换了床位,他还担心会被病人家属发现,可这个家属简直毫不关心他的妻子,这对祝青柃来说是好事,可想想那女人也是真的可怜。好在他把段寻麟送的发夹塞进了女人的口袋里。

虽然段寻麟没说,但他已经意识到那发夹上镶嵌的装饰物价格不菲,是不是金绿宝石他不得而知,但也绝对不会便宜。

就当谢谢她帮了他大忙。

由不得他再慢慢恢复精力,他悄悄地下了床,从床头柜上拿来口罩戴上,从床尾拿来女人的连衣裙穿上,疾行几步又放缓脚步,警惕观察四周的情况,一路提心吊胆,本就生病的身体越发虚弱,等出了门,被火辣的太阳炙烤,他实在走不动,虚脱地靠在路边大喘气。

这医院旁边就是客运站,远远的祝青柃就听到喇叭提醒不要坐黑车,谨防受骗,他正站起来打算继续往前走,一辆车停到他面前。

由于之前都是在这一步上出问题,祝青柃被吓得一激灵,差点背过气去。

等那满是灰尘的车窗摇下,里面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男人笑眯眯问:“美女,要去哪啊?我的车很便宜,五块钱十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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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35章

抢救室的门开了又关,段寻麟越等越心慌,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脑海中忽然一闪而过刚刚那个最先被推出抢救室的身影,他猛地站起来,还没迈出脚,身旁的门开了。

推病床出来的护士是劝他也去看医生的那个,也许是三个小时前他声音大吓到了她,此刻看着也畏畏缩缩,犹如惊弓之鸟。

“他怎么样?”

段寻麟无暇顾及其他,一边问一边探身去看。

床上的人哪里是祝青柃,躺在上面的是个身材瘦弱,一脸苦相的女人,她手里捏着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蜻蜓发夹,疑惑地看了几眼面前素不相识的英俊青年,转头问护士:“我老公呢?”

“给你这个东西的人去哪了?”

段寻麟夺走女人手里的发夹,握着床边的扶栏咬牙说,“你最好快点告诉我。说!”

“我不知道……”

女人看着段寻麟愤怒扭曲的脸,瑟瑟发抖道,“我醒过来这东西就在我口袋里,我真的不知道……”

一旁的护士也冷汗淋漓,里面的医生让她先出来跟家属说明情况,他们去调监控。感受到段寻麟那要杀人的眼神扫过来,护士赔笑道:“您冷静一下,我同事去调监控了,很快……”

段寻麟没听护士说完,转身给手下打了电话让他们一部分去查医院外的监控,另外的人在医院里一间病房一间病房地仔细搜寻,他则直接往医院监控室去。

刚到门口,他也正遇到调完监控的医生。医生看来人气势汹汹,也没有废话,直接把监控拿给段寻麟看。

他看着祝青柃把女人抱到自己床上,很快就因为身体虚弱摔在地上,他甚至连再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却坚持跪着爬着躺回女人的床上。他看不清祝青柃的神色,可他又似乎看到了,那张苍白美丽的脸上全是轻蔑鄙视,嘲笑他段寻麟付出真心,真的会相信被逼迫所说出的爱,相信一个狡猾可恶,几次三番意欲逃跑的骗子会遵守承诺!

爱这种东西只会生出更加无用的情感,关心则乱,理智全无。

他以为他不说,他的心就不知道,就不会做错事。可惜人的心脏不靠理智控制爱恨,只凭跳动频率记忆爱人,他闭口不提的爱,不出口,就只能往下刻入心脏,深深地,对主人毫不留情。

但他绝对不会对祝青柃说一个爱字,除非祝青柃亲口用成千上万的爱来换,用白发苍苍陪他到老来证明。

他现在就要去抓住逃跑的祝青柃,他不会再让他呆在中国,他要把他带回蓝毗那,用猛兽用酷刑,用一切让人闻风丧胆的手段,让他彻底洗掉对他的恨,反复记忆他需要的爱,给他提供爱。

就算祝青柃失去灵魂,变成任他摆弄的木偶,他也喜欢,绝不放过。

他只要爱,只要祝青柃嘴里的爱。

调取医院外面监控的人很快就传回了消息,祝青柃坐车离开了,那辆车不止是黑车,还是套牌车,车没从大路走,故意绕路,最后在一条城乡交界的偏僻公路失去踪迹。

段寻麟脑内的弦立即断了,他紧紧捏着手机,一颗心仿佛被人攥着,捏紧又拧,搅得他所有神经都乱作一团,他张了张嘴,合上又咬紧了牙,祝青柃三个字被反复咀嚼,又被他咽下,变作无数利箭刺穿他的五脏六腑,再出声,只有冷静得过分僵硬的字句:“查。现在就去查祝青柃的祖宗十八代,全都给我查个遍。”

车轧过一块凸起的石头,躺在后座睡觉的祝青柃被磕醒,他迷糊地坐起来,看着前面哼着歌开车的司机,问:“我们出三迤了吗?”

“早着呢美女。你要去的地方离这两千公里,光出三迤就有七百多公里,现在才开出来两百多公里,得开个两三天呢。”司机大叔扳了扳后视镜,看着祝青柃说,“你刚刚跟我说的是真的?你为了救你姐姐跑到那活地狱东棉,现在才从那里逃出来?东棉的人现在还在跟踪你?”

“……是。”

祝青柃垂下头,故作委屈,“我想回去读书,想见我的家人,我姐姐还生了病,现在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他说到这里,不由地哽咽起来。

这是真情实感,他最挂心他的姐姐,那病不能拖,可已经两年了,他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再见姐姐。他突然想起什么,开口询问司机,“叔叔,我能借你的手机给家人打个电话吗?我得给他们报个平安。”

“当然可以!”

司机从衣服兜里掏出手机往后递过去,义愤填膺道,“东棉那群诈骗犯都该死!我家有个亲戚的儿子被骗去东棉,结果被打得遍体鳞伤,那群死诈骗犯跟他家人索要几百万的赎金,家里人凑不齐,那小孩就被打死了。哎呦……真是畜牲啊。还有一个……”

祝青柃听着司机的喋喋不休,没给家人打电话,而是去社交平台搜黄家暮的账号。黄家暮家里有钱,长得又帅,很喜欢记录自己的生活,而且这些年来也没换昵称,祝青柃很容易就找到,他给黄家暮发去信息,向他询问姐姐的消息。

消息刚发过去,那边立马显示已读。下一秒视频电话便打了过来,两人透过屏幕看到对方,皆是一愣,黄家暮惊声尖叫:“真的是你!我操!”

祝青柃顿时眼泛泪光,他点了点头,轻声嗯了声。

“我就知道你聪明,知道你福大命大,绝对不会像他们说的你不在了,呜呜呜……”

黄家暮抱着手机,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一点也顾不得自己的冷酷帅哥形象。

祝青柃刚要开口安慰,就听到黄家暮旁边的人说:“上着课呢,黄家暮你干什么啊!老师来了来了!”

黄家暮没有止住哭声,他站起来对赶着下来查看他情况的老师说:“对不起老师,我有点事出去一下。”

他说完就拿着手机跑出教室,一张俊脸上糊满了泪水,望着屏幕对面昵称花开富贵的祝青柃哭了又笑,“你这是什么昵称,又是哪找来的大叔头像?活着为什么不联系我?你让我担心死了……呜呜……”

祝青柃说:“这些等会儿我跟你细说,你先告诉我,我姐姐怎么样?你有没有……”

他紧张地抠着手机,几滴泪也顺势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