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1 / 1)

樊焱简直想穿越回一周前把自己狠狠揍一顿。他怎么能对郁书说那样的话?怎么能把郁书惹哭?虽说不知者无罪,但现在再想到郁书脸和四肢仍未完全褪去的浮肿,明显下降的体质,和状态有些异样的身体内部,他就觉得心里好像压了一块石头,连呼吸都是痛的。

看着他认真的眼神,郁书同样鼻子一酸,只不过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樊焱一个用力,揽着腰从沙发扶手上抱到了自己腿上,成了跨坐在他身上的姿势。樊焱仰起脖子,与郁书接了一个黏腻的吻。

这个吻轻柔到郁书有一种错觉,好像一切都回到了一年半以前,那时候什么也没有发生,他们如胶似漆,形影不离。

身体契合度太高也有太高的烦恼,就像此刻,明明时机完全不对,但这么一个吻,却把两个人体内的燥热都激发了出来。

一只作乱的手已经摸进了衣服里,郁书看了看一边的婴儿车,很想制止樊焱接下来的动作,但低下头看着对方满脸的泪痕和红肿的双眼,又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能叹着气:

“扑扑还在睡……你轻点。”

得到了准允的樊焱试图调整自己的情绪,又在郁书身前埋了两分钟,吸了吸鼻子才算是止住了泪意。而这个时间郁书已经自助将裤子半褪到大腿根,还把樊焱的裤链拉下,阴茎从裤子里掏出来,用两只手抓着,轻轻揉搓,很快就硬了起来。

这时候樊焱也终于缓了过来,他托着郁书的臀部轻轻抬起来一点,用手指做起了简单的前戏之前两次他直接就进去了。其实郁书也不会受伤,但确实不太舒服,现在樊焱回想起来又想抽自己了。

而这个姿势让郁书有点儿重心不稳,整个人前倾,双手圈着樊焱的脖子,才算定住身体。他们两个都没说话,就显得空气中的水渍声愈发明显,郁书涨红了脸,让樊焱直接进入正题:

“可、可以了……你进来吧。”

樊焱的动作比过去的任何一次都更加轻柔,以至于郁书有点不太适应。虽然难以启齿,但他似乎真的更喜欢激烈一些的性爱。

但是没过一会儿,樊焱又一次控制不住自己了。郁书的腹部没有伤痕,应该是顺产,这让樊焱很难想象,他到底是如何生下扑扑的。

他听说过那些名词,阵痛、宫缩、开十指、撕裂或者侧切,他不敢去想郁书孤零零的一个人躺在手术室里的样子,而他是罪魁祸首。

所以他又一次抬起头和郁书接吻,就好像童话故事一样,一个吻可以融化千言万语。

只不过,这个故事注定不太纯情。

止住才没多久的眼泪又流下来的同时,插在郁书体内的鸡巴倒是又烫又硬。樊焱的吻并不绵长,反而细碎,除了落在郁书唇上,还落在他的下巴、鼻尖和脸颊,其结果就是郁书一不小心尝到了微咸的泪水,将原本的温情和感动冲刷掉了一些。

“唔……你不要边哭边……啊……”

他已经开始后悔自己不久前的心软,甚至想把樊焱赶去浴室里自己撸出来算了,但很显然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可以吃,樊焱抱着他颠了两下,郁书就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了。

而反观樊焱,倒是开始胡言乱语起来,一会儿“对不起”,一会儿“谢谢你”,一不小心动静就大了点儿。两个人缩在一个单人沙发上乱搞,本身就是一件比较有难度的事情,郁书突然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且这个预感在几秒之后应验了。

“咔”一声,他们一个重点不稳,连人带沙发倒了下去,要不是樊焱眼疾手快用胳膊护住了郁书,这一摔能给郁书摔个七荤八素。

地毯减少了他们的狼狈程度,不过樊焱还是从郁书体内滑了出来,现在正顶在他的小腹上。这是个趁机结束的好时机,但郁书还是没舍得这么做,他干脆骑在樊焱身上,掌控了接下来的节奏。

比起抱坐,骑乘更在郁书的舒适区,因为他可以自行控制深度和速度。鸡巴重新进入女屄,两个人同时发出了心满意足的喟叹。由于刚才的开拓,现在一下子就进到了更深的地方,郁书调整了一下角度,同时放松自己的身体,让樊焱可以更顺畅地进入他的子宫。这是他们这么多次做爱留下的习惯,除非玩一些不一样的花样,要不然樊焱就喜欢射进他的子宫里。但是这种习惯此时此刻更大程度上刺激了樊焱,让他眼泪有些止不住的趋势,又觉得这个时候哭出声很煞风景(明明以前做爱的时候觉得郁书最后崩溃的泣音很好听),吧哒吧哒安静地流泪。

只是郁书有点高估了自己现在的力气,才刚动了几下,双腿就一阵酸软,没有办法,只能微微俯下身,将手撑在樊焱头两侧。

他们四目相对,郁书的汗水从下巴上滴下,落在樊焱的鼻尖。

这一次他们没有折腾太久,两个人都射过一次之后便停了下来。郁书不喜欢身上黏黏糊糊的感觉,当下就想去洗澡,结果又被樊焱抱在了怀里,坐在地板上,整个人贴在他身上嗅来嗅去。郁书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对方在闻他身上的奶香味。

这个认知让他有了些许尴尬。他可以大方地讨论自己的双性体质,也认为能够怀孕生子是他的幸运,但他明明仅是胸前有些胀痛,并无法分泌母乳,却在生产后还是带上了奶香味,半年过去,他始终无法适应。

全世界最喜欢这股味道的人应该是樊扑扑,樊焱有望成为第二。

于是精液的腥膻、奶香和汗液的味道交汇在一起,让两个人乱七八糟的。当然,类似的情况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可是现在多了樊扑扑呀。

于是在两位父亲享受事后温存的时候,半岁大的儿子突然醒来,并因为饥饿发出了不讲道理的嘹亮哭声,甚至把刚才还在抽噎的、今天第一次见面的樊爸爸吓得彻底止住了哭。

樊焱被小婴儿尖锐的啼哭闹得耳蜗里嗡嗡作响,他不禁怀疑,自己真的能和樊扑扑建立深厚的父子感情吗?

所以。

这小不点儿应该怎么哄啊?!

【作家想说的话:】

其实哭包攻并不是我的醒脾,但一直想写一次年下攻边哭边草

嘿嘿,如愿以偿,感谢樊三火的倾情演绎

彩蛋内容:

[记录0715]

[孕五周]

录像一打开,屏幕上就是郁书放大的脸。他的眉眼间有明显的笑意,像是有什么好消息,也果真如此。

他将手头的文件在屏幕前晃了晃,之后退后几步,又坐回了酒店的单人沙发上,和昨天一模一样的角度。

“昨天答应你的,检查结果出来了就告诉你。怀孕之后才觉得这种感觉还挺奇妙的,就像我昨天说的,我有预感我会顺利地生下他,而他目前也确实是一个很健康的小苗苗。”现在还看不出孩子的样子,但所有的指标都很不错,郁书长途旅行后调整时差的疲惫也被一扫而空:“以后所有的检测报告我都会留下纸质版,也算是做个纪念吧。不知道你会不会想看?”

可能是因为心情好,今天的录像比起昨天来说,那种拘束感已经减轻了一些。

而且他今天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樊焱。

“做完检查之后,整个研究小组一起开了第一次会,”一旁的小茶几上放着他的笔记本,“嗯……我想想这件事情要怎么说比较好。”

“我之前两个月就在和这个学校的教授联系读博的事情,因为是岗位制,竞争非常大,研究计划来回改了很多遍,面试也走了两轮,一直到半个月前,候选人里只剩下了我和另一个人。”

“教授今年组里只剩下最后一个空位,而另一个竞争者又是本地人,说实话我原本觉得希望渺茫,直到我突然查出了怀孕。”

说到这里,郁书停顿了一下,接下来的话樊焱大概不会喜欢听:“简单来说,我用自己的身体情况做了一场利益交换。”

“我坦白了我的体质和怀孕的事实,这在全世界范围内都是唯一的案例,我同意配合医学院产科小组的研究,以此换取明年入学的offer按时间算,差不多是我生产后半年左右。另一个候选人则是今年直接入学,我相当于是提前预定了明年的空位。今天开会其实是一次人员见面,并没有讨论什么严肃的事情。一开始我其实挺紧张的,有一种自己成为了实验小鼠的感觉,不过实验小组的负责人施密特教授人很好,其他组员也很亲切,大家都签了保密协议,未来研究成果发表也会为我匿名。”

“教授还提到,由于我的情况过于特殊,又是只身一人来到异国他乡,所以上周开始就在为我申请心理医生,应该也是从学校内部抽调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