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
戚晟:你竟然拿朕跟你一个女子比?
云容:知足吧你,我都没嫌弃你老,不配跟我比呢。
PS:前文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提过,怜昭仪是庶女出身,所以见识什么的就比较浅薄,而她在后宫唯一的立身之本,或者说特殊之处,就是她生了戚狗目前唯一的儿子,仅此而已。
? 第 33 章
本朝规矩, 皇子六岁前随母居住在后宫,六岁以后进了上书房读书,就要搬进皇子未成亲时单独居住的住所。
不过因为大皇子的特殊性, 再加上怜昭仪不放心大皇子独居一殿,故而求了戚晟, 一直留大皇子在瑶华宫住到八岁。
怜昭仪听到戚晟的话, 疯狂的摇头,连头上的簪子都掉落了也不自知:“陛下不要, 臣妾不能没有大皇子,臣妾知错了, 求您不要把大皇子从臣妾身边夺走, 好不好?”
她心中清楚的很, 在陛下心中, 或许她连一分的位置都没有,论起宠爱比不得新入宫的云美人,论起家世和资历又比不得李贵妃和杨贤妃, 大皇子是她这辈子唯一的指望了,若是大皇子不能养在她的身边, 不能借着大皇子生病的借口留下陛下事小, 母子情分变得淡薄事大。
魏皇后也不行礼了,见戚晟面无表情, 但眼中已经有了不耐, 忙温声劝说:“怜昭仪, 陛下只是按照规矩, 大皇子的将来做准备罢了, 大皇子是男子, 长于后宫终究非长久之计, 况且有陛下时刻关怀着,大皇子将来定是大有作为,怎么到了你口中,就是把大皇子从你身边夺走呢?”
陛下一旦做了决定的事情,是很难改变主意的,这或许就与所谓的帝王一言九鼎的习惯有关。
而魏皇后,从来都是与戚晟站在同一战线的夫妻。
怜昭仪拽住魏皇后的衣角,哭的不能自已:“臣妾都知道陛下是为了大皇子好,可是大皇子自小体弱多病,要是没有臣妾亲自看着,臣妾如何能放心的下?皇后娘娘,您替臣妾求求情好不好?”
魏皇后为难的看了眼戚晟,心中却没有一丝动摇,在她看来,怜昭仪算是不识好歹了,皇子在陛下的眼皮子底下,总比把皇子放在后宫眼界更广,也能同陛下培养父子感情,结果怜昭仪还不愿意。
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要是大皇子是她亲生的,她巴不得一到年纪,就把大皇子给送到长安殿呢。
戚晟按了按眉心,淡淡的瞥了怜昭仪一眼:“你若是日后都不打算再见大皇子了,那就继续闹下去。”
他看在大皇子的面子上没有追究怜昭仪的那点小心思,怜昭仪就真以为自己什么也没做了吗?
这一威胁简洁而有效,怜昭仪顿时闭了嘴,连哭都不敢发出丁点儿声音。
不多时,太医院的值班太医就都到了,他们轮流上前给尚在昏迷中的大皇子诊了脉,随后聚在一起嘀嘀咕咕了半晌,共同拟定了一张方子。
幸运的是,这张方子对于大皇子是极为有效的,服下不到一个时辰,大皇子身上的热度就渐渐的退了下去。
最早给大皇子诊脉的那个太医一脸喜色:“陛下,皇后娘娘,大皇子终于退热了,只要再服下几服药,就能完全退下去,届时微臣再给大皇子换一张温补的方子便可。”
等了一个下午,戚晟终于等来了好消息,紧绷的面容也松懈了几分:“太医院有功,朕自会有赏。你们去偏殿候着吧。”
姜吉叫人带领太医们去偏殿等候,殿里没了旁人,戚晟看着魏皇后道:“大皇子身边宫人失职,以至主子遭此大罪,全部贬入浣衣局,有劳皇后再为大皇子挑一批宫人伺候。”
魏皇后低眉应下:“臣妾遵旨。”
交代完魏皇后,戚晟便起身离开,他还没忘了自己离开两仪殿时说的话。
见陛下离开,魏皇后也跟着离开了,陛下都不在了,她也没必要继续在这里守着。
走之前,魏皇后给檀碧使了个眼色,叫檀碧派人把大皇子身边的宫人都带走了。
踏出瑶华宫,魏皇后轻笑了一声:“本宫是真没想到,怜昭仪靠着自己就能作死成这个样子,连大皇子身边的心腹都被陛下给换了。”
檀碧瞥了眼身后瑶华宫的匾额,也笑了:“怜昭仪一向会拿大皇子争宠,以往陛下也由着她,谁让大皇子是陛下唯一的皇子,只是这次大皇子病的格外重,怜昭仪又是个拎不清的,也难怪陛下不准备忍了。”
一说起皇子,魏皇后的好心情就败了几分,她叹息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唏嘘道:“本宫若是能有一个皇子该多好。”
只有有了皇子,靖仪日后也不用看异母兄弟的脸色,她们母女的日子会更好过的。
檀碧安慰道:“早晚会有那么一天的。”
“是啊,早晚。”魏皇后微微仰头:“本宫竟不知,这个早晚究竟是在什么时候了。”
戚晟说让云容自己找趣儿玩儿,云容便当真找了个乐子,自己叫了好几个小太监在两仪殿的院子里堆了两个没有五官的雪人,堆好后自己亲自在雪人的头上造出了五官。
一个五官正常,一个......嘴歪眼斜。
戚晟回来的时候,看到两仪殿廊下紧紧挨着的两个雪人,不用问就知道是谁做的,毕竟奴才们也没那个胆子。
只是当他走到雪人面前,看着两个雪人差别巨大的五官时,沉默了片刻,然后指着嘴歪眼斜的雪人问:
“这是谁画的?”
其中一个小太监忙回话:“回陛下,两个雪人都是美人主子画的五官。”
因为冻手,早早躲进殿里的云容听见外面的说话声,忙掀开帘子走到廊下,随意的屈了屈膝:“陛下回来了。”
戚晟也不往前走,就站在原地,指着丑雪人,纳闷不解:“都是你画的五官,怎么差别就这么大?”
云容看也没看,弯唇笑道:“当然是为了区分谁是谁啊,那个涂了胭脂的雪人是臣妾,另一个是陛下,这两个雪人都是臣妾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堆好的,是不是很像?”
费了好大功夫团雪团的奴才们:美人主子您高兴就好。
戚晟嘴角狠狠抽了几下,很是不解:“朕在你眼中,就是这个样子?”
他不说是玉树临风,最起码也是相貌堂堂,怎么会是这个大嘴巴,小眼睛,鼻子还歪到了左半边脸的样子?
这会儿戚晟自己完全没注意到,在回来的路上,甚至在刚踏进两仪殿时,自己还在惦记着大皇子,而现在,却已经将那些烦恼抛在了一旁,成了会与嫔妃争执雪人五官的帝王。
云容像是没看到戚晟的黑脸,缓缓点头:“陛下上午问臣妾,您和臣妾长的谁好看,臣妾说了您不信,就只能用雪人来让陛下意识到自己与臣妾的差距,怎么样,臣妾是不是很聪明?”
她那一副洋洋得意求夸奖的模样,叫戚晟恨的牙痒痒的:“是,就你最聪明了。”
戚晟又看了眼不堪入目的雪人,甩着袖子进了正殿。
云容捂着嘴偷笑了半晌,还不忘扭头吩咐宫人:“雪人可要保护好了,不能有分毫损伤,这可是我送给陛下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