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看来,妧淑妃和自家公主关系平平,像是这种闺房话,妧淑妃自是不可能和二公主说,即便两人之间有着庶母和晚辈的关系,但到底不是亲生母女。

二公主张了张口,想要反驳,却发现书眉说的也有那么几分道理。

桌上的茶水淡淡凉去,二公主静默许久,心情越发烦躁:“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怎就这么难了?”

书眉见不得二公主愁苦的模样,小心翼翼的思量半晌,试着出了个主意:“不如公主在围猎这段时日,多去淑妃娘娘那里坐坐,暗中瞧一瞧淑妃娘娘是如何和陛下相处的,这般总比您直白的去问要好许多。”

这主意不错,也避免了二公主去求人时放低姿态。

二公主舒了口气,赞赏的看了书眉一眼,把手腕上的绞丝手镯脱下来戴到书眉手上:“赏你了。”

书眉喜的眉开眼笑:“谢公主赏。”

于是从这日开始,但凡休息的时候,云容总能感觉到二公主似有似无的靠近以及打量,有时候云容察觉到二公主的打量还会回头看二公主一眼,二公主便回了云容一个微笑。

这日队伍行进途中,戚晟在御驾上召见大臣,云容回了自己的马车上,和玉菁说起这件事,玉菁也道:“奴婢也有所察觉,若是娘娘不放心的话,不若奴婢去试探试探二公主?”

云容靠在马车壁上,恹恹的摇了摇头:“不必了,眼看着就快要到了,等到了邺城再说也不迟。”

坐了大半个月的马车,她早就没了一开始的新鲜感,哪怕走的是官道,身子骨也快被颠簸散架了,再加上时不时还要侍寝,更是难受。

甚至因为路上灰尘弥漫,且若是不能留宿驿站的话,就要连着几日不能沐浴,只能用沾了水的帕子擦一擦,云容早就受不住了。

在吩咐完这句后,云容闭上了眼睛,开始浅眠。

作者有话说:

二公主:妧淑妃把本宫那父皇驯的服服帖帖,手段定然不凡

云容:我要说是你父皇主动凑上来的,你信吗?

PS:一月一次的抽奖来啦,本月抽奖一万晋江币,中奖人数77,拼手气的时候到啦

? 第 95 章

队伍行进了大半个月之后, 终于在三月十九这日到达邺城,只是此次出行的目的是为了围猎,戚晟并未叫庞大的队伍进城, 反而是直接去了猎场外当地官员早就收到消息搭建好的营地。

初到猎场,当地官员就算是再想拜见陛下, 也要顾着陛下舟车劳顿, 故而到达营地当天,所有的官员几乎是远远的行了个礼请安, 直到第二日一大早才候在御帐外等候召见。

云容给戚晟系上腰间的荷包,瞥了眼刚蒙蒙亮的天色, 很是佩服那些官员的毅力:“陛下如此辛劳, 起的这般早, 却还有人起的比您还早, 搁臣妾身上,臣妾是无论如何也起不来的。”

营地中除了随行官员有属于自己的帐篷,当地官员都是住在城中的, 昨日那些官员直到夜色深的不见五指时才回去,今日又天不亮就来, 还要加上往返路程的时间, 云容都怀疑他们是不是直接回城换了身衣裳,都不曾休息就直接赶来了。

这般想着, 云容也就把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

戚晟理了理袖口, 哼笑道:“宝儿何必替他们操心, 城外可是有不少庄子的。”

当官的, 哪个家里没点儿私产, 尤其是邺城外城郊百里的地方有延绵不绝的大山, 山脚下还有偌大的平原草地。

自这里被皇家建成围场后, 他们为了更好的在帝王面前刷存在感,早早的就圈了围场附近的地建了庄子。

听了戚晟的解释,云容默然片刻,朝戚晟挥了挥手,赶苍蝇似的:“陛下快去吧,臣妾还困着呢,再去睡会儿。”

为了表示自己很困,云容还伸手遮住半张脸打了个哈欠,眼角溢出了一滴生理性泪水。

戚晟没出去,而是给伺候的人递了个眼色,叫他们重新打水进来伺候云容洗漱:“怕是宝儿不能如愿了。朕要见大臣,宝儿一样要见邺城命妇。”

此次随行的嫔妃就只有云容和李贵妃,而且她们两人位份相当,再仔细比较起来,云容生有皇子,更得宠爱,那些命妇巴不得早早的过来巴结云容,哪里睡得着?

云容原本眯起的眼睛瞬间睁开,像是受了惊吓一样:“陛下是在和臣妾开玩笑吗?”

她来这儿不是享受的吗,怎么又要辛苦忙碌?

戚晟睨了云容一眼,端起姜吉递过来的一碗粥慢条斯理的吃着:“朕忙着呢,哪儿有功夫跟你开玩笑?”

云容哑声,眼珠子转了好半晌,犹犹豫豫道:“就...就不能叫那些命妇先去拜见李贵妃?”

然后再来拜见她,比起多睡一会儿来说,她其实不大在意那些命妇拜见的先后顺序的。

戚晟三两口喝完了一小碗粥,拿了湿帕子擦了擦唇:“若是宝儿舍得那些命妇带过来的礼物的话,也不是不行。”

有着八百个心眼儿子的帝王一下子就抓住了云容的死穴。

他其实也不是很理解,明明他从来都没有亏待过她,宫中有什么新奇玩意儿或是珍贵贡品,大多也都是送去长乐宫的,为何云容还这般执着往自己宫里扒拉东西?

好在这个毛病也只有自己知道,旁人不知,不然的话也少不得传出去一个眼皮子浅的名声。

“那还是算了,臣妾还是能坚持的。”

云容倏地变了脸,忙指挥着宫人伺候她洗漱。

若是戚晟在仔细想一想就知道,云容变的贪财其实是从怀上身孕才开始的,要是想到了这一点,自然就不难理解云容的做法了。

戚晟轻哼了一声不再说话,专心致志的又喝了两碗粥才去了处理政事的御帐接见大臣,而云容梳妆完,又用了两块儿点心和粥水后,也回了自己的帐篷,等着那些命妇前来。

不过比那些命妇来的更早的,竟然是二公主。

公主们只需向主位嫔妃见礼,而身为嫡出公主,二公主更是只需行半礼,奈何二公主今日放低了姿态,行了全礼,叫云容很是震惊了片刻,忙微微侧身,只受半礼:“公主怎么这般早就来本宫这里,可是有事?还是住处哪里不妥?”

说话间,云容叫宫人上了茶,二公主顺势坐在了待客的左下首,笑的很是温婉:“并无不妥,儿臣一个人在帐篷里无聊,索性来妧娘娘这儿说说话。”

云容点了点头,端起笑招呼二公主,先是问二公主有没有用早膳,又问了二公主昨夜睡的可好,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了几句话,想起路上那些日子二公主的异样,云容眸光闪了闪,笑着问:“路上那些日子很是疲累,本宫也就没有去打扰公主,不知公主路上可遇到了什么事儿?”

二公主闻言,略有些尴尬,她听明白妧淑妃话中的意思,自己偷看人家被抓包,人家问两句也实属应当,只是自己的原因委实羞于启齿,也不知道该用什么理由来搪塞过去。

看着二公主有些为难的模样,云容很是善解人意:“是本宫多嘴了。”

二公主忙抬头:“妧娘娘是关心儿臣,儿臣知道,只是这件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