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芳就这样陪着李贵妃絮絮叨叨的许久,顺着李贵妃的心意贬低旁人,哄李贵妃开心,不知不觉就到了正午,戚晟吩咐众人原地休整准备午膳的时候。

御驾前,一位古铜色肤色,身高八尺有余,穿着盔甲的二十三四的年轻男子垂着头恭敬禀报:“启禀陛下,微臣已带人在四处打扫过,休息的营帐已搭建好,请陛下移驾休息。”

戚晟淡淡嗯了一声,小太监飞快的在马车前放了供主子踩踏的木制台阶,而后马车门被打开,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戚晟先是下了马车,然后转身等在原地,又过了几个呼吸,云容也出了马车,姜吉想伸手去扶,在手要伸出去的瞬间,只见陛下的手已然伸了出去,姜吉忙用左手按住右手,悄悄的站在原地。

云容瞧着眼前的大掌,甜甜一笑:“多谢陛下。”

戚晟清了清嗓子,轻咳一声,细心交代:“慢一些。”

年轻男子见御驾里还有一位妃子,顿时有些傻眼,在这位妃子小心翼翼的下马车时,他隐晦的打量了云容几眼,很快便确定了云容的身份。

等云容在戚晟身边站定后,年轻男子再次抱拳弯腰行礼:“微臣参见淑妃娘娘,不知淑妃娘娘在此,微臣多有失礼,还请淑妃娘娘恕罪。”

云容愣了愣:“这位......大人免礼。”

她不认识眼前这人,所以也不知道该唤什么。

戚晟见状,吩咐这位年轻男子的时候带了名字:“傅子平,你先下去吧,记得安排士兵巡逻,不可掉以轻心,尤其是要保证公主的安全。”

“是,微臣告退。”

沉重的盔甲声随着傅子平的步子响起,渐渐消失在云容肉眼可见的范围内。

云容随着戚晟的步子进了扎好的暂时营帐:“陛下,他便是二公主的准驸马么?”

见戚晟点头,云容不由在心中腹诽,虽然是武将,但长得还算不错。

腹诽完,眼神又在戚晟脸上流连片刻,或许都是武将的缘故,那傅子平的五官和陛下的五官同样的冷硬,若是不去刻意放柔神情的话,看着便令人难以接近。

“原先臣妾还不知道皇后娘娘为何会要快出嫁的二公主一起随行,原是傅子平也在啊。”

戚晟捏了捏鼻子,坐在早就摆放好的太师椅上:“自己知道便罢了。”

魏皇后的心思他也知道,不过这心思无伤大雅,若是自己女儿和驸马感情好,他也乐见其成,所以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也是他知道二公主有分寸,不然的话他也不会同意的。

云容轻哼:“臣妾又不会乱说。”

虽是未婚夫妻,但走得近了也会惹人闲话,她和魏皇后母女没什么仇恨,自然不会去败坏二公主的名声。

这边两人议论着二公主和傅子平,那边傅子平已经到了二公主的帐篷前,隔着帐篷请安问候:“微臣请公主殿下金安。”

二公主听到声音,忙站到帐篷后,捏着帕子的手紧紧握着:“傅小将军请起,父皇那里不需要小将军当值吗,傅小将军怎么有空到本宫这里来?”

傅子平是禁军将领,平日负责贴身护卫帝王安全,帝王出行的安全保障也是由傅子平负责的,可以说他的这个位置非帝王心腹不可坐。

二公主平日看着不显,但对于有这样一个准驸马,心中不是不欢喜的。

傅子平像是没听出二公主声音里隐藏的欣喜,公事公办道:“陛下吩咐微臣保护公主安全,敢问公主,可觉得有什么异常?”

傅子平略显冷硬的声音,叫二公主有些丧气:“并无,傅小将军放心就是。”

“那公主可有吩咐?”

二公主被傅子平接二连三的冷硬气的狠了,倏地就拔高了声音:“没有,傅小将军若是没有其他事,还是去父皇跟前当值吧。”

帐篷外,傅子平不解的皱了皱眉,他怎么觉得公主好像不高兴了?

傅子平难得捕捉到一点儿女儿家的心思,却被二公主说的去陛下面前当值的话分去了心神:“既然如此,那微臣就先告退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二公主懊恼的甩了下帕子,抱怨道:“真是的,傅子平这根木头。”

像他这样对她恭恭敬敬又公事公办的样子,她何时才能和他培养起感情来?

伺候二公主的贴身宫女书眉低头憋着笑:“公主这是生傅小将军的气了?”

二公主愤愤的喝了一口水,哼道:“本宫哪里敢生他的气?本宫好声好气同他说话都得不到他一句关心,若是再生了气,他怕是更不会往本宫跟前来了。”

都是武将,她父皇怎么就对妧淑妃千好万好,好到令后宫所有嫔妃都嫉妒,傅子平跟在父皇身边怎么就不知道学学?

二公主很是不理解,想了半天想不明白,纠结了半晌,还是把这想打法悄悄的同书眉说了,想着书眉有没有什么好主意。

毕竟夫妻间琴瑟和鸣总比像她大姐姐那般相敬如宾来的畅快。

书眉也有几分聪明劲儿,眼珠子转了转,小声的给二公主出着主意:“公主,俗话说山不来就我,我就去就山。既然傅小将军不开窍,不如您稍微热切一些?”

“这......”二公主脸色有些红,犹豫了半晌,拿起帕子遮住半边脸,嗔道:“羞死人了。”

虽是这么说,但二公主心中还是认可了书眉的建议。

不过叫二公主纠结的事情又来了:“那本宫要怎么热切?”

这热切也是要有个度的,若是热切过了头,难免会叫人说嘴,若是热切的不够明显,又达不到自己的目的。

二公主咬着唇,很是为难。

书眉也是个黄花大闺女,对男女间的事儿一窍不通,跟着二公主一起皱眉为难。

好半晌,二公主试探道:“你说,要是本宫去向妧淑妃取经,妧淑妃会不会教本宫?”

妧淑妃既然能叫她父皇待她柔情似水,自然有自己的手段,她若是能学来妧淑妃的一两分手段,也不愁和傅子平培养不了感情。

至于说这种事为何二公主不去问魏皇后,那是因为她见多了自己母后和父皇之间的相处,觉得那种相敬如宾并不是自己想要的,所以在说出这句话时,二公主就没想着去信皇宫,问一下魏皇后该怎么办。

书眉闻言,似是受到了惊吓,眼珠子瞪的老大了:“公主,这种事情,淑妃娘娘怎么可能会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