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没有和她计较牵连到自己的事儿,她竟然还有脸求她给她机会,真是脸大如磐。

檀雨领命,叫人随便寻了个擦地的破布塞进奶娘嘴里,然后命人拖着她出了凤仪宫。

远远的,刘修容便见到了这一幕,饶有趣味的挑眉:“一大早的,谁又惹了皇后娘娘不高兴,这般大动干戈?”

映诗瞥见刘修容脸上的笑,无奈道:“不若奴婢上前打听打听?”

“这倒不必了,过后再打听也行。”

映诗一噎,实在是弄不明白,娘娘怎么就变得这般好奇起来了?

主仆二人继续往凤仪宫走,那三人早就没了踪影,映诗看着巍峨的凤仪宫宫门,以及刚刚进去通报的小太监的背影,不解道:“娘娘,昨儿从长乐宫离开时,皇后娘娘对您的态度就不大对,奴婢担心皇后娘娘会因为那九尾凤簪一事迁怒您,今儿恐怕也不会见您。”

刘修容抬手把耳边碎发别到而后,云淡风轻道:“本宫知道,只是皇后娘娘见不见是皇后娘娘的事,本宫来不来,那就是本宫的事了。”

几个月前她出主意叫魏皇后故意吩咐尚宫局的人送错凤簪,就是借着魏皇后和李贵妃的宿怨,以及长宁公主和长定公主两人相争的关系,想着为了长定公主,魏皇后也愿意出手坑李贵妃母女一把,尤其是能嫁给他的长宁公主。

谁知陛下不安常理出牌,竟直接把凤簪赏给了长宁公主,无形中叫长宁公主压了长定公主一头,如此一来,魏皇后还能看她顺眼就怪了。

正因如此,她才要做好姿态,毕竟日后她还有的是事儿要有魏皇后的帮助,轻易得罪不得。

作者有话说:

戚晟:(仰天长啸)朕有健康的儿子啦,哈哈哈

二皇子:怎么我父皇是个傻子?

? 第 76 章

因为今天日子特殊, 魏皇后虽然说是不见刘修容,但也没有彻底的把人拒之门外,只叫刘修容在凤仪宫外等了一个时辰, 在嫔妃们来凤仪宫前才叫人把刘修容带进来。

大公主的大婚典礼在辰时正左右,戚晟在凤仪宫受了驸马江睿识和大公主的拜礼, 又带人到奉先殿去拜见了祖宗之后, 在宫中的流程就算完成了,接下来便是迎亲的队伍绕京城内城一圈, 然后在特定的时间内道淑宁长公主府完成最后的大婚仪式。

只不过从奉先殿出来后,戚晟就不关心接下来的事情了, 直接带着人往长乐宫去看他才得的儿子去了。

戚晟到时, 云容和小皇子刚睡了一觉才醒, 眼睛还朦胧着, 看着来人,云容云容突然有些呆愣,明明就一日未见, 却恍如隔世一般。

“怎么这般看着朕?”

戚晟轻笑着撩起衣袍,在床榻旁捡了个地儿坐下, 仔细打量了几眼云容的面色, 渐渐皱起眉心:“脸色苍很是苍白,太医说你此次生产伤了元气, 要好好儿调养一阵子了。”

产房里哪怕是收拾过, 也用了熏香掩盖那浓郁的血腥气, 可在闻惯了血腥气的戚晟却依然能够闻到淡淡的血腥。

由此便想到了昨日那一盆盆的血水从产房端出来的场景, 现在想来, 戚晟都依然心惊。

干燥粗粝的手指抚摸上云容咬痕斑驳的唇瓣, 难得的忽略了躺在云容身边的小皇子, 疼惜不已:“辛苦宝儿了,宝儿很厉害。”

因为这一句话,云容的眼泪突然就从眼眶中掉下来,戚晟瞬间晃了神:“怎么哭了,是不是身子还疼?”

身子当然疼,只是云容觉得,为他生了一个孩子,还能得到他充满疼惜的一句辛苦,也算是值了。

云容摇着头,眼泪依旧掉的厉害:“陛下不知道,其实昨日在产房,臣妾好害怕,怕自己坚持不下来,也怕万一自己的孩子没了母妃,陛下就不疼他了......”

有几次她疼的受不了的时候,意识迷糊中,就想着放弃,可是她不甘心,好不容易活了下来,好不容易能有自己的孩子,她要是放弃了,以前做的一切都白费了,更何况在这宫里,没娘的孩子任人欺辱,所以她坚持下来了。

当然她不否认她能坚持下来,其中很大一部分是对陛下的不信任,可她受的苦却是实实在在的,能借着这个机会诉苦撒娇,获得他更多的怜惜,为什么不要呢?

戚晟听的更是心疼:“别哭,月子里哭伤眼睛。你千辛万苦为朕生下的孩子,朕怎么会不疼呢,净说胡话。”

他说着,就想像以前一样伸手把云容搂在怀中,然而他刚有动作,就发现两人之间还有个厚厚的襁褓,他才得的小儿子正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睡得正香。

有他挡在中间,戚晟想搂着人好生安慰的动作就那么顿在了那里:“孩子睡着了,叫宫人们抱下去照顾就好了,怎么亲自带在身边?”

云容抽着红红的小鼻尖儿,可怜巴巴的:“臣妾好不容易生下的孩子,就想带在身边,要是叫奶娘照看,说不定就成了奶娘的儿子,以后就不和臣妾亲了。”

上次云夫人进宫,可是絮絮叨叨的说了好些话,其中就包括把孩子养在自己跟前的事儿。

为了叫云容重视,还拿她自己做例子,又举了京城里谁谁家的公子和奶娘亲近,不和生母亲近的例子,吓得云容一醒来就把孩子抱在身边。

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能叫云容发现早上那个奶娘的心思,早早的把人给赶走了。

戚晟听着云容不得章法的话,无奈道:“又胡说了不是?你是孩子的母妃,孩子怎么会和一个奴才亲近,不和你亲近呢?”

云容委屈的瘪瘪嘴:“臣妾才没有胡说,早上臣妾才醒过来,就为此赶走了一个心思大的奶娘。”

戚晟嗯了一声,从云容的话中听出早上发生了一件事,但云容只说了这么一句,就不再说,只顾着低头伸出手指去点着小皇子的唇玩儿。

戚晟扫了眼立在一旁的青音,青音会意,忙把早上的事儿重复了一遍,然后老老实实的站回原地,也不多说什么。

得知了事情的原委,再看到云容逗弄孩子的模样,想让云容好好儿休息之类的话就憋在了肚子里说不出来了。

“宝儿想把孩子留在身边就留着罢,只一点,不许累着自己。”

纤细白嫩的指甲虽然被青音仔细的修剪过了,但断裂到肉里的丝丝血痕却没有消失。

戚晟握住云容另一只手放在自己唇上吻了吻:“后日的洗三和一个月后的满月,朕已经吩咐皇后大办,到时宗室命妇都会来,朕叫皇后请一位福禄双全的夫人为咱们的孩子洗三可好?”

他目前唯一健康的皇子,哪怕不是嫡子,也不差什么了,怎么重视都不为过。

云容眼皮子抬都不抬,直接道:“小皇子也是陛下的孩子,臣妾相信陛下不会委屈自己的孩子的。”

口中这么说,手上戳着小孩子的唇的动作不停,怎么这么好玩?好软好可爱啊。

戚晟抽了抽唇角,把云容正在孩子脸上作乱的那一只手也捉了起来,惩罚似的轻轻拍了云容手背一下:“别闹孩子,万一孩子哭了怎么办?”

小孩子哭可是很伤身体和嗓子的,他可舍不得。

云容将信将疑的抬眸看着戚晟:“哪里就这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