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笙有些不好意思：“谢谢，麻烦你了。”

“休息好，就看一下邮箱，不懂的来问我。”王秘书顿了顿，“那我先走了。”

“慢走。”

连笙是真的不舒服，也就不逞强，端了热水躺到床上去休息去。她一口口地啜着热水，不一会额上便沁出了汗，她用被子把自己包紧，隐痛依旧。渐渐地她有些困意，迷迷糊糊中她接了一个电话：“到我办公室来。”

她想也不想就回他：“我不去。”作者有话要说：新坑：！

（25）

连笙抱着被子再度睡去，睡梦中感到有人推门进来。她的意识明明是有些清醒的，却不愿意醒来，她感觉到的进来的是谁那个她不想面对，也懒得理的人。

连笙继续装睡，只作不知。

脚步声放得很轻，若不是仔细听，几乎感觉不到有人进来。来者轻轻地掀开她的被子，连笙此时清醒了很多，还是竭力保持装睡状态。那人将一个抱着绒毛外套的暖水袋小心翼翼地放在她的腹部，怔忪了一会儿，手又在覆在她冰冷的手上，把她的手覆在暖水袋上。他握着她的手，仿佛只是很短暂的一刻，又仿佛过了很久，待到他回过神来，忙松了手，替她把被子盖好，匆匆退了出去。

等到一切都安静下来，连笙慢慢地睁开了眼睛，愣愣地看着天花板，乌黑的眼中闪过一抹诧异。那双手的感觉，她太熟了，熟悉到几乎能够画出他的掌心纹路。此刻，她实在太困，来不及多想。她将热水袋贴在自己的小腹上，再度沉睡去，等她醒来已经下午两点。她抚住自己的额头，明明上班的第一天，居然就这么睡过去了。不管怎么说，在她找到工作之前，她很需要这份工作。

连笙从小房间里出来，就见到电脑旁边有张A4纸，上面写着属于她的邮箱和密码以及她今天要做的事宜整理数据。连笙登陆了邮箱，把数据下载下来之后，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脑袋当下就死机了。电脑太久没有接触，应用起来特别生疏，这些数据看起来也很棘手，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是不大聪明。

连笙鼓捣了大半天，还是决定去求教王秘书。她才刚站起来，就见王秘书轻轻地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些吃的。她见到连笙，笑了笑：“醒了？”

连笙有些歉意道：“不好意思，睡过头了。”

“身体好点没？饿了吧？这里有些吃的。”王秘书把袋子放到她的面前，顺便看了一下电脑屏幕，“慢慢来，吃完了我教你。”

连笙感激地对她说了声谢谢。她对一切都不熟悉，难为有一个人肯这样对待自己，她有着说不出的感动的。连笙吃了东西，打起精神做事，她做得慢，别人一个小时的工作量，她硬是做了四个小时。等她做完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她伸了个懒腰，揉了揉酸痛的脖子。她刚准备收拾东西走人，就接到江策的电话：“等会儿有个应酬，在周朝大酒店！”

连笙听到是他的声音，口气下意识就不好：“关我什么事？”

江策在谈工作的时候特别严肃，顿了顿，厉声道：“连笙，请不要将你的私人感情带到工作上来。”

“为什么是我？”

“王琳是个孕妇，你准备让她去？”

“……”

“你迟早要接她的位置，动作快一点。”

挂了电话，连笙脸色下意识地沉了沉，还是快速地收拾了一下东西，打的去了周朝大酒店。她刚到酒店门口就碰上了江策，他对着她的时候面无表情。连笙跟在他的身边，也不说话。她极少出入这样的场地，如今只觉得此处奢华至极，穿着精美旗袍的服务员迎面走来，优雅而有气质。

江策走到一个包厢门口的时候，突然停下来，连笙也跟着停下来。江策在此时转过身来，静静地看着她，眼神幽深而宁远，他说：“怎么都不说话？”

连笙不解反问：“我需要说什么？”

“身体好些了吗？”

连笙露出一个无懈可击的笑容：“劳烦江总关心。”

江策自嘲地笑了笑，呵了一声：“连笙，难道我们之间真的要这样？”

连笙微微偏头，眼神无辜，唇角上扬：“嗯……劳烦大哥关心，我会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连笙刻意念重大哥两字，在成功激怒他之后，唇角的笑容越发灿烂，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她只知道她难过，就要让他更难过。

江策正要动手开门，突然想到了什么，压低声音道：“怎么不换件衣服？这件衣服不合适。”

连笙微敛眉目，认真地指了指自己的脸：“凭它就够了。”

“……”

包厢里已经有七八名中年男人坐着了，每人怀里搂着腰细胸大的小姑娘。包厢中烟雾缭绕，气味不是很舒服，连笙的视线扫视了一圈，便有些反感。连笙跟在江策的身后跟着他们细声细气地打了招呼，相互寒暄之后，有人给江策和连笙让了位。此时一名中年男人怪笑着：“江总真有眼光，从哪儿弄来了一个这么漂亮的小姑娘？”

江策淡淡道：“是我的新秘书。”

“哦，秘书啊……”有男人怪笑着，被他们搂在怀里的小姑娘眼中带着鄙夷，跟着娇笑起来，连笙无所谓的笑笑，她从来就不畏惧别人的眼神。

“来，来，敬我们江总一杯。”又有人站了起来，朝江策举起酒杯，江策刚要接过。坐在连笙旁边的胖男人推了推她，笑容猥琐，“怎么不去挡酒呢，秘书应当有秘书的职责。”

连笙礼貌地朝他微笑：“喝酒是男人的事，我更愿意做一个男人背后的女人。”

江策仿佛听到了她的话，用余光看了她一眼，接过酒来一饮而尽。连笙现在其实挺饿的，面前放着许多美食，但是大家对着的都是烟和酒，食物看来只是摆设，她也只能看着食物干瞪眼。她可以做一个不解风情的女人，但是不能丢江氏的面子。

这帮人看起来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几杯黄汤下肚，言语上也就毫无顾忌起来，黄色笑话不断，对着怀里的小姑娘动手动脚，场面实在不堪。以前的江策不善辞令，如今却是八面玲珑，话中有话。这四年，他终于变成了他自己想要的样子吗？昏暗的灯光下，她光明正大地看着他的侧脸，他谈笑风生的样子，以前他从来都是吝啬自己笑容的。她扯了扯唇，自己果真是个摆设，既不会说话，也不会发挥脸蛋的用处，更没有上去替他挡酒，江策被他们一杯一杯灌喝了不少，她几乎看不下去却硬生生地忍着，如果坐在那里不是他，她应该早就有所行动了。

连笙眼睛盯着他的手，默默地数着他喝下的杯数，冷不防对上江策的眼睛，因为喝了酒的原因，他的眼睛显得醉意而朦胧。他转过身看她，连笙竟一时有些无措。他抓着她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身边，他拿出一双新筷子，夹了几个鲜虾饺放到小碗里递过去：“一晚上你都没有吃什么东西，这里的虾饺味道不错，你肯定爱吃。”

连笙呆呆地接过他手里的碗，恍然看到了当年的他，淡淡笑，轻声语，温柔如昔。她低头一口一口吃了几个虾饺，突然有些过意不去，又朝碗里盛了一些吃的递过去给他，并不说什么。

这场应酬好像是一个小时，又好像是两个小时，直至离开。江策离开了众人的视线之后，整个人都垮了下来他喝多了。连笙不得不扶着他，而江策也毫不客气地将自己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她的身上。连笙不知道找谁帮忙，恼得狠狠掐了他一把：“堂堂江氏集团的老总，为什么要喝成这个样子？”

“你，在心疼我吗？”江策半睁着眼睛，朦胧地看着她，声音含糊不清。

“我……”

连笙的话还没有说话，江策的话又快速地接了上去：“你怎么可能心疼我呢？”

“江策，别说这些有的没的，我们怎么回去啊？这里打不到出租车。”

“哦，走回去……”

连笙低低地骂了一句脏话，恨不得拍他几个巴掌，此刻她只觉得诸多不顺：“真想把你丢下去。”

“别离开我了，笙笙。”江策的手突然紧紧地抱着她的脖子，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他的力气之大，连笙痛得叫了一声，刚才那一刻她几乎以为自己的脖子要被拧下来了。

“你走了，我要怎么办？”

（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