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江家的媳妇,你有必要回去准备晚餐。”
江策说得笃定,听在连笙的耳中就不是那回事儿,她淡淡道:“你是在找茬吧?”
“凤姨要照顾阿询……作为江家的媳妇儿,你不应该尽点儿责任么?”
连笙只觉火大,直接摁掉了电话。她看时间也已经不早了,是该去把小江接回来了。她接了小江回去,家里还没有人。她一边围围裙一边问小江吃什么,小江报了个名字,连笙就开始做。小江心情不错,就在角落里找个了位置作画。连笙才刚上了一个菜,就听到外边有人急急地开门进来,接着皮鞋踩着地板的咚咚声就急促传了过来。连笙好奇往外看去,看到江策正气喘吁吁地从外面跑进来,他在见到连笙的那一刹那,神色微微一变。他稍停住身体,用手擦了擦额头,视线陡然一转,望向小江:“小江,给哥哥拿瓶饮料。”
“好的。”小江放下画笔,去冰箱拿了一瓶牛奶递过去。
连笙的手里还拿着铲子,盯着江策看了半晌:“你该不会以为我跑了吧?”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对手戏很直接有没有!捉虫
(23)
江策喝着牛奶,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连笙。连笙不停地翻炒着锅中的菜,声音在爆炒声中显得特别飘渺:“小江挺喜欢这里的。”
江策似是听见了,又似是没有听到。他站在厨房的门口,慢慢地喝完最后一口牛奶,接着捏碎了牛奶的外壳,将其扔到连笙旁边的垃圾桶。他做完这个动作,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杵在那儿不动。
厨房不大,充满了油烟味,连笙刚开始也没有觉得不自在,垂头做着自己的事儿,她不看他,只装作他不存在。过了一会儿,她移动了几步去取调料时,倒是觉得过于拥挤了。在她再次伸长手去够角落里的调味醋时,她终于暴躁了,烦躁地挥了挥手:“你走开一些。”
江策伸出手将角落里的调味醋递到她的面前。连笙快速地把瓶子抓过来,手肘无意碰到他的身体,重重地碰了过去,意思就是,你挤着我了,快些走开。
江策微微往后退了一些,似是想说些什么话。这个时候小江清澈的声音从后边传来:“江策哥哥,我有东西给你看。”
身后的人一离开,连笙轻轻地松了一口气,那种无形中的压力也消散得无影无踪了。
“画好了,送给我好不好?”
“好啊。”
后来就什么声音都没有了,小江蹦蹦跳跳地跟着江策出去了,江策说是给他买吃的。连笙很想把小江抓回来揍他,明明先前还给他买了那么多的零食。
小江和江策出门了许久都没有回来,反而是杜凤先行回来了。她与连笙坐在一起吃饭,连笙只觉得这个气氛怪怪的,很是别扭。饭到中旬,杜凤终是憋不住了,放下筷子开始说话了,语气有些不满:“你跟阿询结了婚,以后你们就是夫妻了。”
连笙沉默。
“我等了你一整天,也没见你来看阿询。”
连笙继续保持沉默。
“阿询现在要是好好的,我也不可能让你进门来……”
连笙抿着唇,吃着饭,不住地往自己的碗里夹菜,胃口很不错的样子。她想,明明前不久,杜凤还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不过一天的时间,她就以一个婆婆的身份来教训她了。果真,当人家媳妇就是可怜。
“你现在是吃好喝好睡好,难为阿询在冰冷的医院里独自呆着……”杜凤说着说着,声音竟然哽咽起来。连笙对杜凤无疑是厌恶的,可当她提到江询的时候,心里也难受起来。
“你是他心心念念的人,你去多看看他,他才会高兴。”她用餐巾擦着自己的眼泪,“不管你是为了什么嫁给阿询,只要你守着他……”
连笙嗯了一声,夹了一块莲藕放入口中,却吞不下去。江策和小江直到晚饭结束才回来,连笙刚想去给小江盛饭,小江摸着自己的肚子很兴奋地叫起来:“姐姐,我跟江策哥哥在外边吃过了哦,吃得好饱。”说着他还把江策手里提的东西举起来给连笙看,“看,江策哥哥给我买了很多东西。”
连笙淡淡地看了一眼,一言不发,过去将桌上的剩下的菜全都倒进了垃圾桶,盘子放得砰砰作响,然后转身上楼,重重地把门给关上。等她坐进房间,平复了心情,才发觉自己刚才都做了些什么,发了一顿火,把从杜凤那儿收到的气都发泄到小江身上来了,简直是莫名其妙。过了一会儿,有人开门进来,连笙以为是小江,头也没有回,直到一只厚实的手握住她的肩膀,她才吓得跳起来。
“干嘛?”待到她看清是江策时,冷冷地问了一句。
江策把一个袋子放到她的旁边:“你要是生气,冲着我来好了,别吓着小江。”
“小江是我弟弟,不用你管!”
“他也是我弟弟。”
连笙被堵得无语,江策微弯□来,柔声问她:“干嘛突然发火,因为我带着小江出去吃饭?”
江策靠得有些近,她几乎感觉到他的气息喷在她的头顶,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徘徊在她的鼻尖。在她的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手已经伸出去用力将他推了一把,江策一时不查,踉跄地往后退了两步。连笙把头撇到一旁,手指着门口:“你出去。”
江策又问了一句:“你发火,是因为住得不开心?”
连笙木着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用力地站了起来,一字一顿道:“你给我滚出去。”
江策呵地一声:“如今,我作为江家的主人,关心关心弟妹还总是要的。”江策轻佻的口吻彻底惹恼了连笙,她随手抓起床旁的闹钟就朝他丢过去,“你给我滚!”
闹钟摔在地上,四分五裂,江策泰然处之,慢慢地退了出去:“好吧。”
连笙看着门被他轻轻关上,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她几乎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举动。她只觉得江策一靠近她,她就很容易丢了理智,各种情绪在自己的脑海里绕着,却不知如何理清,她还没有把头发抓完,杜凤已经开门进来了,她心疼地看着地上的闹钟,一边收拾,一边念叨着“不得了,你怎么把阿询的闹钟给摔坏了”。连笙有些愧疚,蹲在地上帮着一起收拾。其实把电池安回去,闹钟还是好的,就是表面的玻璃全裂了碎片。杜凤念念叨叨很久,警告连笙道:“你再弄坏阿询的东西,以后你就住别的地方。”
连笙几乎想都没想:“好啊。”
杜凤怔了一下:“你收拾下,搬到客房来吧。”
连笙用最快的速度收拾了一些自己的东西给搬到客房去了,她想她继续在这个贴满了江询的房间过下去,她会疯掉。客房比江询的房间稍小了一些,设备倒是齐全,杜凤帮着她把被子都搬过来,舒了一口气:“你还是住这儿好。”
连笙坐在这个新的环境中,人倒显得很轻松。杜凤已经将那个房间里所有属于她的东西都给搬过来了,包括江策刚刚给她的那个袋子,她本想扔掉,又忍不住好奇,打开看了一眼,一股诱人的香味飘过来,是香辣虾。曾经她与江策交往的时候,生活还是比较节俭的,唯有收入又开心的时候才会去吃点高档的东西,她特喜欢云香阁的香辣虾,每次去都是必点得。
连笙想扔又舍不得,抓着袋子,呆呆地想着什么。过了一会儿,小江探头探脑地过来,手里还捏着一张画,想必是刚画好的,他看到连笙呆呆的样子,怯怯道:“姐姐,对不起。”
连笙看着他这个样子,一下子就心软了。可她想要给自己个台阶下,故意板着脸:“哪儿错了?”
小江抓了抓脑袋,老老实实道:“我……也不知道。”
连笙不由给他这个样子逗笑起来,朝他招了招手:“好了,你过来。”
小江小心翼翼地靠近她,见连笙只是揉了揉他的脑袋,表情已不复先前那样阴郁,才松了一口气。将自己刚画好的画递了过去:“姐姐,画得好看么?”
连笙接过画,画上江策喝着牛奶,眼睛紧盯着连笙。小江比起四年前,画技提高了不少,人物画得栩栩如生,只是连笙不解为什么什么都不懂的小江可以将一个人的眼神画得那样缱绻缠绵。连笙嗯哼了一声:“为什么要画这个?”
小江低声说:“因为……周老师说,画画要从生活入手,才会更真实嘛。”
“嗯,这幅画归我了。”
小江反抗了一下:“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