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打误撞的给松年解了围,松年不禁对言大少生出几分好感。
而此刻言大少寻的人苏念南,已乘车回到了苏公馆,一进门就碰上二哥苏擎,拉着苏念南要去自己的长期包厢看戏。
苏念南刚与言怀素吵完心中不痛快,有些犹豫,便提醒他:说好了只看戏,莫要搞些“花样子”。
苏擎寻得玩伴自然高兴的很,上指天下指地地发誓只看戏,苏念南看自家二哥这幅活宝模样也是好笑,便随他去了。
待到了包厢,碰见了熟人,名为阮荆,说起来也算是苏念南和苏擎的表兄。
苏念南的大哥和二哥是同胞兄弟皆是大夫人所生,只有苏念南是姨娘所生。
这位阮荆正是大夫人内边亲戚家的孩子,大夫人出身贵门,这位阮荆也是有名的纨绔子弟,寒城三少正是嫖赌抽各占一个顶,他占的正是抽,因为家底甚厚,自己便开了两间烟馆,一馆赚钱,一馆供抽,好不快活。
但因着烟抽了太多,整个人面黄肌瘦,所以这位阮少爷,大家都背地里称他阮黄面。今日碰见他实在稀奇,平日里他也鲜少看戏,都是日日在烟馆吞云吐雾。
苏家二兄弟定睛一瞧,原来后面跟了一对面若娇霞的姐妹花,一个身穿金纹黑旗袍身披白狐狸毛披肩,一个着刺绣银花白袄裙系着黑天鹅绒披风。此外还有个不认识的男人,一身劲黑短打别着枪,看起来像个练家伙。
这阮少爷见到二人寒暄了两句,便邀请他们到了自己的包厢。苏念南本想拒之,近墨者黑,他不喜与有陋习之人交际,但是自家二哥眼睛都掉到一对儿姐妹花身上了。
还没等他说话,便一口答应了,将苏念南拉进了包厢。戏看了没一会儿,醉翁之意不在酒的苏擎和阮荆打听起姐妹花的事儿,得知两人是新晋的交际花,正是出自那短打黑衣男阿虎的府上。
阮荆见苏擎有意,便同三人介绍了苏擎,三人一听苏擎是总参谋长苏秦二子,皆是眼前一亮。戏开场了没多久,阮荆烟瘾犯了,碍于苏家兄弟在,直说抽一口就回来,众人皆知进了烟馆哪有一口之说,阿虎一看便给姐妹花使了眼色。
黑旗袍姐姐娇俏道:“这戏好得很,可舍不得走。”
白袄裙妹妹拿帕子给阮荆擦擦汗:“我们在这等你”,便将阮荆打发出了门。
阮荆走了一会儿,商铺的伙计跑来了,耳语苏念南分铺掌柜失踪了一个,丢了好些款子,叫苏念南赶紧去一趟,苏念南便赶紧和已丢了魂的苏擎交待了几句,就匆匆离开了。
一直忙着抓人,折腾大约到了黄昏时分,回了苏公馆,却听馆内一阵喧嚣。
“三少爷,不好了,二少爷他,被关进大牢了!!”
苏念南心下一沉:“备车!”
第三回 苏公馆
“怎么回事?”苏念南一惊。以父亲的威慑,如果不是闹的太大,不会抓人进大牢。
“说......说二少爷杀人了。”佣人梁妈哆嗦道。
“父亲和大哥呢?”
“老爷和大少爷一早就出去了。”
“梁妈,大夫人叫三少爷去书房说话。”楼上匆匆下来个人,正是大夫人去年新找来的女仆曼娇。人如其名身材曼妙,脸蛋娇俏,就是不爱笑,不管对谁,都是冷着一张脸。
苏念南随曼娇来到书房,大夫人阮知仪正站在窗前,不消走近已听到她的叹气声。
“念南,你说你二哥为何这般不争气,你们三兄弟,我都悉心教养,生怕我这个母亲做的不称职,平日里我对你们是严苛了些,是怕让外人看了笑话。眼下,他真是好样的,生怕坏事传不了千里,竟然在戏圆招人打架,连枪都用上了......我刚找的探子回报,说被枪中伤的人送医路上就没气了。”
苏念南不置可否,二哥未在军中任职,平日并没有随身带枪的习惯,他走了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此事还需进一步详查,母亲切莫动气,父亲和大哥因何事外出,可走远?”
“他们二人去霜天城了,新任大元帅到了霜天城,他们前去拜谒,来去恐要些时日,唉。”
“如此一来,此事现下怕是只能你我二人商议做主,稍安勿躁,我这就去亲自去打探,母亲放心吧,这警察厅定是在等咱们苏公馆的人接洽,好要个人情,咱们堂堂寒、霜二城总参谋长府邸,一个小小的警察厅是不敢为难咱们的,等我见了二哥亲自问他,母亲且让那探子与我同去。”
“妥,便仰仗你了,念南。”
苏念南随探子前往警察厅,路上从探子口中打听得知:戏园内闹的本不大,几人寻衅冲突罢了,但大都是流氓地痞和家仆,均非兵籍,也未有枪械,但是混乱中却有人开枪重伤了事主,人断气后,他家中人就去警察署写了诉状,警察署听说滋事的人姓苏,就派人抓了回苏公馆路上的苏擎。
苏念南听得蹊跷,这寒城姓苏的人也多了去了,偏偏抓了苏擎,难道这戏园内恰巧就他一个姓苏的?
到了警察厅打点后,来到大牢,浑身是伤一脸憔悴的苏擎,见到自己兄弟,大喊冤枉。
原来滋事寻衅的确实非苏擎,而是当时在包厢内名为阿虎的男人,起因不过是路过的事主多看了几眼包厢内的姐妹花,阿虎就发神经一样说苏二公子的人你也敢随便看,便冲上去跟人吵了起来,对方也不是善茬,吆喝了一声就上来好几个地痞流氓,包厢内的苏擎也受牵连没少挨打,楼下苏擎的司机和随从听到动静,上来带苏擎脱离纷争,正下着楼就听楼上一声枪响,分明是阿虎急了,擦枪走火伤了人,而这事就算在了苏擎头上,苏擎被抓后这阿虎和姐妹花也不见了踪影。
赔够了钱,苏擎终于坐上了回府的车。第二日,本以为一切告一段落的苏公馆众人,却迎来了棘手的客人一对妖娆的姐妹花。二人穿着一模一样的洋服配羽毛礼帽,姐姐淡蓝,妹妹淡粉,好不娇嫩。而此刻的苏二公子却再没心情欣赏,刚喝完疗伤汤药,一见这二人嘴里愈发苦了起来。便叫佣人上了茶,喝了又喝。
“只要十万大洋,此事就烂在我们姐妹二人的肚子里,阿虎我们也会处理了。”姐姐娇柔道。
苏擎此刻看这二姐妹也万不是花容月貌,而是吐着蛇芯子的妖魔鬼怪。
“五万,不能再多,如果二位小姐不怕出现在明日的小报头条上,给你们十万大洋也可。”苏念南说完拿起苏擎桌上珐琅彩芍药庭院的茶杯,细细品看。苏擎眼中,他这个三弟简直是救他于苦难的活佛,举手投足佛光加持。
“二哥,你这清三代珐琅彩这茶杯甚好,哪里收来的?这品相可是价值连城了。”
虽有佛光加持,苏擎也被苏念南说的发懵。这父亲下属送的茶杯这么值钱吗? 一套四杯,他都没当好东西用来喝茶了:“这是他下属柳旅长送的,我也不太懂得,看着好看罢了。”
“当然值钱,这可是极品,是官窑中的官窑才产得,就产到雍正年间,而今早已绝迹了,百万银元也不可卖的,可记住了。”
“好、好,我记得了。”苏擎此刻看那茶杯也发起光来,他三弟说是宝必然错不了,论识货他三弟真是见多识广,品古董也行的,足见技多不压身。
“两位小姐再考虑一下,考虑好了我们在后边书房恭候。”放下茶杯,苏念南给了苏擎一个眼色,示意他跟他走。苏擎随他来到书房:“三弟,你这招欲擒故纵倒是用的好,可是不知道她们姐妹吃不吃这套,逼急了出去造谣,父亲回来我可吃不消了。”
“放心,你且看着,这些歪门邪道,就得用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先在这屋不要出去。”他对送茶过来的佣人勾勾手,在他耳边耳语了一番,佣人点头后出去了。
“怎么神神秘秘的,还有什么后招?”
“嘘。”苏念南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还喜欢姐妹花吗?”
“我真怕晚上会梦到,真蛇蝎啊蛇蝎,以后我可要痛定思痛了。”
不一会敲门声传来,佣人在外说到:“三少爷,人走了。”
“嗯?怎么走了?”苏擎疑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