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编号。”刘山理所当然的说道:“让使用钥匙的人,知道去开哪个箱。”
“没错。”老师傅肯定的说道:“可这 45 号也没写是哪个银行的 45 号箱啊,就算做成和我们的钥匙一样,就一定是我们行的了吗?”
“我不是太明白您的意思。”
“不怪你。”老师傅笑着拍了拍刘山的肩膀:“我在银行干了三十多年了,也帮助客户开过保险箱,所以有些区别我能看出来,而你看不出来很正常。我问问你,这么一把铜合金钥匙,虽然普通配钥匙的机器配不了,但是总还是有能配的地方。你仔细看看这两把钥匙的齿,是同一种锁芯的吗?”
“啊?”
刘山和马队确实没关注钥匙上齿的位置区别,经过这一提醒才发现,两把钥匙的齿号和齿位以及齿槽根本就不一样,这不是单纯的两把钥匙的区别,而是说明这两把对应的锁芯根本就不是同一种。
“这个……”
“还不明白呢小兄弟?”老师傅哈哈一笑:“这是有人用与我们行相同的钥匙材质和模板做出的其他银行的保险箱的钥匙,我看第一眼就看出来了”
第78章 不在这
刘山不可谓不聪明,他想到了几乎所有关于这把钥匙隐藏的秘密的可能,但就是没想到还能这么干,这么简单。
做出这把钥匙的人也不可谓不聪明,这把钥匙的出现是几个看上去毫不起眼的巧合之下促成的。
一个是 IC 卡的出现,代表了这把钥匙对应的保险箱是一个自助开箱式的保险箱。为什么要选择自助式的?因为自助式没有银行端的开箱钥匙,只有一把在自己手里,而更为重要的是这种方式银行不会核实开箱人的身份,而且没有银行工作人员辅助开箱,就没人知道这把钥匙的样式特殊。
第二点是项小光与保险箱真正的主人不认识。只有这样,做这么一把钥匙才有意义,否则就是多此一举。而这么做,主要的目的是能更好的隐藏身份,而且还不怕钥匙丢失。
刘山突然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他难以想象这背后的到底是些什么人,能在这么不起眼的地方都煞费苦心。会不会就是孙杰所说的背后的那方真正的大佬。
“谢谢您!”刘山的感激是发自肺腑的,如果不是遇见这位老师傅,他们还不知道要费多少周折。
45 号箱的秘密算是解开了,但同时他们又陷入了更大的迷中。钥匙的形状还算好区分属于哪个银行,可钥匙的齿位却太难区分了,就算拿着钥匙一个银行一个银行的去比对,也得费不少时间,而刘山目前最缺的就是时间。
“两位同志,这是要回去吗?”老师傅在刘山走之前又问道。
马队点了点头,虽然这一趟折腾不能说没有收获,但显然失望远大于收获。
“我们先回去再研究研究,虽然知道了这把保险箱钥匙不是贵行的,但属于哪家银行还得慢慢往下查。”马队收起钥匙,放回到皮包里。
老师傅点了点头说道:“可是你们回去无非也是一家银行一家银行挨个核实,既然已经到了省城,还不如就直接去各家银行的省行问问呢,也总比大海捞针强。”
“可既然钥匙都是假的,也许上边的编号都不对。去了省行也没有什么用吧。”刘山现在也是毫无头绪,焦头烂额,他最怕的就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或许保险箱里的东西已经被取走了。
“这你就想错了。”老师傅解释道:“去省行的目的是可以先从齿号上比对出钥匙是哪家银行的。而关于编号其实根本就不重要。我问你,如果保险箱钥匙丢了,银行是通过什么来给本人补办钥匙的呢?”
“您的意思是……银行是有钥匙模具的?!”刘山一下就想明白了:“可以通过保存的模具比对出这把钥匙是哪个保险箱的!”
“对喽!”老师傅笑了笑:“你们这当警察的脑子就是快!不过现在都是电子模具,比对会更快。”
马队一阵汗颜。
两人对老师傅千恩万谢一番,然后才出了银行网点,准备按照老师傅的建议找到各家银行在省城分行机构,寻求帮助。
马队其实还是有点忐忑,没有省公安厅的出面,想让各家银行配合几乎是不可能的。
刘山犹豫再三,终于还是再次拨通了张主任的电话。
张主任只是告诉刘山五分钟会有人联系他,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联系刘山的人听上去是个中年男子,那人只让刘山将钥匙的照片发给他,同时告诉他,会在当天夜里给他回复结果,让他安心的待在公安招待所等着就行。
刘山根本安不下心,自从回了招待所就是心神不宁,只能跟着马队看着电视里无聊的内容。
“今天要是还没结果,明天我就得回去了。”马队有些无奈:“这件案件里的证据确实不足,余亮死亡的案子其实早就能结了,既然陆翠翠承认了钥匙是从项小光那里偷的,也该还给项小光了,毕竟以证物的理由一直扣下,也说不通。”
刘山点头表示明白。
“还有老刀提到的有人让他找 U 盘的事,家里人也找过余亮的公司了。果然如你所说,是他们派的人。虽然与杀人案无关,但是那家公司也受到了处罚。”
刘山再次点头表示理解,而手里一直攥着手机,时不时看看手机上的消息。
终于,在临近晚上十点左右,刘山的手机终于响了。
“有结果了。”对方的声音很平静:“钥匙是 XX 行的,但是通过比对,保险箱并不在 G 省,而在 Y 省 L 市。后边的事只能靠你自己了,如果我们再用官方渠道插手,很可能让幕后的人警觉,你所做的一切都将功亏一篑。而且张主任也让我提醒你,他希望你多依靠自己的能力,而不是我们国安局,因为我们在监视别人的时候,也有人在监视我们。祝好运。”
对方这一套话说完,刘山还没有反应过来,电话就挂了。他很是有些吃惊,尤其是那句“我们在监视别人的时候,也有人在监视我们”。
马队则对国安局的能力佩服不已,虽然他不知道对方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能这么快查出结果,但就算是有省公安厅出面协调也不可能这么快。
跨省办案,还是在线索不丰富,证据不确凿的情况下,马队知道这已经超出了他的权力范围。
他们手中只有一把钥匙,没有 IC 卡也没有密码,就算他们去了 Y 省 L 市,没有省厅出具的跨省办案证明,首先银行就不可能配合,而他们自己也无法打开保险箱。
马队的意思还是先回去,按照正常流程办理跨省协办,虽然办不办的下来,需要办多久都不知道,但这是眼下唯一的办法。
“不,我们还有别的办法。”刘山说道。
“什么办法?”
“项小光并不知道我们不能跨省办案。”刘山眼里一亮:“我们可以想办法让他知道咱们已经查到了保险箱所属银行,但并不知道保险箱在哪个银行网点。我想在这种情况下他不想联系保险箱的本人也得联系,而不管本人是补办钥匙也好,还是想取走保险箱里的东西,他都会去那个网点。我们可以守株待兔,等人出现直接把人抓了,岂不是更直接。”
马队沉吟不语,思考着刘山所说的可行性。
“不行。”想了很久马队还是摇了摇头:“太冒险了,而且时间成本太大。”
“怎么不行?”
“你想想,如果项小光不通知本人钥匙丢了呢?咱们难道一直在 Y 省 L 市等着?根本没有这么办案的,而且局长本来就不同意咱们现在的查案思路。”
刘山反驳道:“项小光不可能不通知本人。他那么宝贵这把钥匙,三天两头的要求交还钥匙,这说明保险箱里存放的东西肯定特别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