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那时候我已经放弃了,只要能留在你身边,做养女也好做儿媳也好,都无所谓。所以我答应了龚祁的求婚,欺骗他和所有人,只是为了可以名正言顺住在龚家。”

“为什么?”龚肃羽不理解她的逻辑,拧着眉头问她:“你不嫁给他也可以留在龚家,又没人要赶你走。”

“之前阿姨回国,我在阳台上听到她问你我要在你们家住到什么时候,你回答她至少等我大学毕业可以独立生活。我听得出她不喜欢我一直住龚家,女主人不接受,我毕业了不得搬走吗?”

龚肃羽胸闷到想吐血,拿起酒杯面无表情地晃了晃里面的红酒,仰头又喝了一大口,而后深深叹了口气。

“那是我敷衍她的谎话,她不是什么龚家的‘女主人’,你从英国回来前我就已经和她离婚了,根本不存在可以让你破坏的婚姻。”

小剧场

猫猫:友情提示,文中出现的奢侈品,餐厅,美食,场地,都是真实存在的,比如他们吃饭的这个地方就是魔都外滩18号5楼的Hakkasan,蓝鹤的裙子包包鞋子项链也都是可以买到的,理论上,如果有钱的话。

蓝鹤:除了那根项链其他都不是特别贵的。

猫猫:闭嘴,滚远点,炫富者死。

蓝鹤:仇富不好,很难看的。

猫猫:不怕难看,心态已崩,你再多说一个字就把你做成路灯挂件(吊死资本家)。

蓝鹤:……

19/20章注解罗纳河上的星夜/阿夫列莫夫/自由领导人民

罗纳河上的星夜梵高

大家应该会更熟悉另一幅大月亮《星夜》,《罗纳河上的星夜》相对而言更含蓄,意境不像《星夜》那么那么孤独,更偏忧郁清冷,光线也没有那么灿烂,但两幅画都是寂静的。

阿夫列莫夫

当代印象派大师,白俄出身的犹太人。

他的画风格独特鲜明,色彩斑斓,明亮绚烂,和梵高那种到处用明黄色但却忧郁得要死截然相反,他的画炽热,大胆,充满热情,尤其是风景画里河水或者地面的反光,非常非常漂亮。

领导因为自责心情不好,蓝鹤看到他神色忧郁,所以会想起梵高的画,可是他本人看出去的视角是不一样的。脸上虽然还端着,但确认到儿媳的心意,对他来说就是多彩人生的新开端,后悔里面又有失而复得的高兴和期待,所以他告诉蓝鹤他看到的是阿夫列莫夫。

自由领导人民

哈哈哈哈,法国画家德拉克罗瓦的,人人都看过这幅画,大家懂的,我就是开个黄段子。

现在看来更经典了,因为画中场景永不会再现,现实再也不可能裸着奶追求自由了。

18真相

“什么?不可能!”

蓝鹤呆住了,虽然从她被龚肃羽收养开始,他的妻子向梅就一直在美国给留学的儿子陪读,后来还在国外开了公司,一年只能回国一两次,但没有人告诉过她他们已经离婚了,在龚家工作的人也一直都把向梅视为女主人,她和龚祁的婚宴上,宾客们都把他们当做夫妻。

“我早就问过龚祁的,他说你们感情很好,只是他妈妈放不下事业,没法回来而已。”

“是我的错。”龚肃羽揉了揉太阳穴,无奈地解释道:“当初我和她离婚的条件就是不向任何人公开这件事,她这人要强,好面子,不愿意被人知道她被丈夫抛弃,离婚是我单方面的要求,所以我答应她保密。除了单位极少部分看过我人事材料的同事和上级,包括龚祁在内的亲戚朋友大都不知道这件事。”

龚肃羽既然这么说了,蓝鹤当然是相信他的,他没有必要在这件事上欺骗她,可这样的话这个乌龙就太大了,她如果早知道他离异了,何必隐忍这么久,又为什么要和一个不喜欢的人结婚,最后还变成了他的儿媳。

“可是我看她每次回来都住主卧,和爸爸睡一个房间。”

这个问题很尴尬,龚肃羽是个健康正常的成年男人,身居高位却是条单身狗,前妻难得出现互相安抚一下对方孤单的身体本来无可厚非,远远比找炮友养二奶嫖妓来得合适,他的身份也不允许他有私生活作风不正的情况,没人知道的离异前妻,是最安全的做爱对象。

他扶额捋起额前的头发,低头纠结措辞,然后点点头对蓝鹤说:“不错,她回来时我们住在一起,一来是为了掩饰我们已经离婚的事实,二来么……对不起,我们确实偶尔会发生关系。”

“那也不用向我道歉。”蓝鹤低下头不再看他,略带幽怨地轻声嗫嚅:“我又不是爸爸的女朋友,你和谁发生关系,都谈不上对不起我。”

“当然要道歉,我本来是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但现在才发现这事情,我既对不起她,也对不起你,并且背叛了自己的感情。心里喜欢你,不和你说明白,却和前妻睡觉,属于是典型的渣男了。”

世上没有后悔药吃,这些他以为不重要的事情积累起来,变成了天大的误会,害得小傻瓜剑走偏锋,没有做他的女朋友,反而成了他的儿媳。

“唉……你喜欢我,想要啪啪啪,来找我多好啊,干嘛找别人。”蓝鹤本来就对公爹和婆婆住一起吃味,现在知道他早就喜欢她了,心里越发不舒服,就三个字:不甘心。

“你才多大?就算你愿意我也下不了手啊。”事情的真相令人郁闷,小蓝鹤却满脑子啪啪啪,还要吃醋,龚肃羽心情更不好了。

“算了算了,事已至此怪来怪去推卸责任毫无意义。所以你以为我有老婆,以为她要赶你走,就想了个好办法嫁给龚祁,做我儿媳,然后再用儿媳的身份爬公爹的床,勾引我,把你的情敌婆婆给绿了,报复她嫌弃你,是这么个计划吗?”

“不是的好吧!”

正在喝饮料的蓝鹤被他指鹿为马地一通胡说给噎到,气急败坏地为自己辩白:“我只是……只是……结婚后才发现受不了龚祁碰我,我……我还是想要爸爸。每次和他一起,我都得在脑子里想着你才能忍过去,而且一天比一天更……更渴望你。我实在不愿意自己的一生就这样结束,身体给自己不喜欢的人,却一次也没有得到过真爱。”

“原来如此,你婚后尝过做爱的味道,就开始憋不住垂涎我了。”

龚肃羽皱眉把高脚杯里的酒一口气喝完了,烦躁的样子把蓝鹤看得心里发抖,却听到他说:“是我失误了,怪我不早点和你说清楚,拖拖拉拉让你误会,害你脑子进水嫁错人,自以为可以曲线救国,结果是骑虎难下。”

“爸爸……不然我们先吃饭?爸爸辛苦了一天,一定肚子饿了。”

这人状态实在不好,蓝鹤不确定他接下来是会拿她撒气,还是自怨自艾地后悔,但无论如何她是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在他们谈话的间隙,侍应已经上了菜,蓝鹤铺好餐巾,动手拌了拌色拉对因为懊恼而面色阴沉的公爹说:

“爸爸尝尝这个香酥鸭沙律,很有名的。”

龚肃羽盛了一点到自己盘子里吃了一口,脸色居然缓和下来,“这道菜倒是蛮特别的,鸭片拌豆苗,外面没看到过,柚子汁配得也不错,看来米其林黑珍珠还是有点花头的。”

“是呀,我很喜欢Hakkasan的中餐,以前在英国读书每次去伦敦都会去吃,小裴叔叔真会挑店。”

“我亲自选的好吧?关小裴什么事。”龚肃羽不乐意自己的功劳被秘书抢了,板起脸不高兴,但两人之间的空气反而又甜起来了。

“哈哈哈,是是,还是爸爸会挑地方。”蓝鹤掩口娇笑,花枝乱颤,“爸爸喜欢吃鱼,我特地点了这道炭烧蜜汁鲈鱼,我们一人一口把它分掉。”

这话终于让某人听得笑了出来,因为这家店菜量精致,这道鲈鱼确实只有厚实的一小块肉而已,红艳艳的淋着蜜汁,配上两小颗翠绿的西蓝花和一坨白色的果香泡沫,蓝鹤说一人一口,一点也不夸张。他动筷把鱼肉一分二,夹了半块给她,自己吃掉剩下的一半,表皮焦脆微甜,肉质紧实,口感像鳕鱼,相当不错。

“鱼可以,你不太出门上馆子,点菜的水平倒可圈可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