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蓝鹤不理解,为什么这段对话会是这样的?为什么他求婚的人这么拽?为什么自己要战战兢兢低声下气向他确认?他才脑子有病!脑神经功能障碍!

“我想问……”可恶!你给人家戴个钻戒是不是求婚,是不是想求婚啦!

“我想问问……这个戒指是……是……是几克拉的啊?”

废物蓝鹤结结巴巴说完后已经不敢和公爹对视了,垂下脑袋狂骂自己没用。

“2克拉的。”龚肃羽似笑非笑低头看她痛不欲生的脸,柔声恐吓她:“嫌小啊?不喜欢就还给爸爸,没关系的。”语气和那天喝醉酒戳她喉咙时一模一样的惊悚。

蓝鹤赶紧把手藏到背后,一本正经地说:“没有没有,不小不小,两克拉正好,太大的不好看,像暴发户一样一点气质也没有。”

“哦,喜欢就好,以后就戴着吧,再有男小孩追求你就给人家看看,你是已婚妇女,名花有主了。”

已婚妇女……好像突然老了十岁,这真是全世界最糟糕的求婚了,蓝鹤皱眉抿抿唇,霸王公爹笑得促狭,她一个字也不敢吐槽,已婚妇女就已婚妇女,哼。

0160 150 情书

小公主住了几天医院,领导就睡了几天沙发,白天做公务员,晚上当护工陪床,情到浓时也只好搂着她亲亲抱抱,双方都因为被迫禁欲搞得干柴烈火,不怎么敢频繁肢体接触接触。

可是她洗澡他总是要看着,要帮忙,到后面实在忍不住,终归要手里摸摸,舌头舔舔,没羞没臊的。

龚祁在蓝鹤苏醒后又来探望了一次,笑吟吟地送上一堆礼物。

“小鹤妹妹,这次事情是我的错,全是我不好,害你被坏人忌恨袭击,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了。我已经和所有的女人都断掉了,一刀两断,不骗你。”

“何必这么麻烦舍近求远,不如和我断掉,只要我们离婚就能解决所有问题。”他说的话蓝鹤一个标点符号也不相信,实在不想和这个人再扯上关系。

“我知道,我懂,再给我一点时间,一个月,最多两个月!我就和你办手续。”他信誓旦旦向蓝鹤做保证,蓝鹤将信将疑,不知道这一两个月内他要做什么来摆脱向梅的控制,是因为公爹对付婆婆害她没空管儿子吗?

然而几天之后龚祁就悄无声息人间蒸发去了美国,办离婚手续的约定好像从来不存在。他不参与父母之间的争斗,也没有劝说任何一方的意思,只是提前说服向梅把一大笔资产套现交给他转移出去,并且很无耻地直接放在了他的海外账户里。

父亲收拾他母亲,他反倒从中大捞一笔,成了大赢家。

经侦去拷人的时候向梅已经开溜了,她自然有各种内部关系可以打听到这次是前夫的政敌搞她,利用她打击龚肃羽,龚肃羽不理会她的求助,在她看来要么是他自顾不暇,要么就是他准备彻底舍弃她划清界线,反正无论怎样没有他的庇护她这次都难以幸免,只能忍痛断腕,丢下自己十几二十年的大半心血遁走。

她的弟弟向哲也被旧事重提以行贿罪羁押,娘家怨声载道,而她因为涉案被通缉再也无法入境,不得不终身躲在海外。

龚肃羽的政敌开始拿向梅经济犯罪并逃避制裁来攻击他的时候才知道,原来他们夫妻已经离婚十多年,向梅的资产和大领导半点不沾边,他的全部家当就一张工资卡,一本房产证,名下连车都没有,用前妻的罪行根本动不了他一根头发。对方竹篮打水一场空,反而暴露了平时不显立场的己方人员,被守株待兔的老头子逮个正着,不久以后照例又是一轮人事组织调动。

龚祁获得了自由,蓝鹤也安全了,龚肃羽打残了对手,皆大欢喜,唯一的问题是小公主的心脏状况更糟糕了,心衰由二级恶化到三级,多走几步路都可能会喘,做爱对她而言成了极限运动。

蓝鹤回家后大家聚在一起热热闹闹给她办了出院趴体,如今再也无人打搅,每天尽情和心爱的人甜甜蜜蜜。正值暑假,可以睡懒觉,可以看文刷剧,可以专心写她的言情小说。

白天凶爹地要上班赚钱,金丝雀被关在家里养病,常常在他书房消磨时间。她把他的藏书一本一本翻过去,在其中一册画集里,她找到了存折密码的谜底。

书里夹着一张巴掌大的纸片,是一个少女的正面肖像速写,只有一半五官,柔和的脸部线条,温婉的细眉,闪着微光的大眼睛,精致的翘鼻樱唇,几缕发丝被风吹起拂在额头面颊,另半张脸被隐去,乍一看娇嫩妍丽,青春秀美,端详后又觉神秘忧伤。

画中人是她,纸片角落潦草地写着“15/3/12”。

是他画的,数字是画画的日期,蓝鹤细细回想那一天发生了什么,这是她十四岁生日,收到了很多同学的礼物贺卡,放学回家冉姨准备了生日蛋糕给她吹蜡烛,龚叔叔的礼物是……一盒巧克力,想起来了,他像打发小孩子一样送了一盒德拉菲金球巧克力,然后,然后就没什么了,和无数个日常一样做作业吃晚饭,并没有任何特殊的事情。

还是不要浪费脑细胞了,等他回来问他本人吧,她想,举起纸片再一次细看这铅笔画,是她的脸,伤感忧郁的气氛却不是她的,画画的人显然夹带私货,把开朗的她画成了be虐文女主。

再看他藏画的这本书,啊哈,救命!是哈默修伊!婚后每幅画全是他家,一生都在画同一个女人的神奇社恐画家。

白色的门、灰色的地面、无声的家具……反反复复被画家描绘,画面简单疏离,色彩少得可怜,构图刻意而神秘。所有的画,所有的那些家具碗碟,钢琴桌椅,都在表达两个字安静。

女主角做家务,看书,弹琴,独自上演完全静止的哑剧。

蓝鹤撑着脑袋歪头思考,公爹喜好特别,内心成迷,做爱的时候变态猥琐,喜欢的画却十之八九性冷感,情绪收敛,孤寂清冷,看多了可以让快乐的人失去笑容,疲惫的人得抑郁症。她不喜欢这样,必须用色色搅乱他沉郁的精神世界。

是时候把他的毛剃掉了,她看着画中空无一人的窗户和静谧的光影心中暗道。

小剧场

猫猫:恭喜祁祁,终成本文最大赢家!

龚祁:哈哈哈,心情舒畅,果然不离婚我妈就会去搞小鹤,我爸就会收拾我妈,我就可以趁机挣脱她,一切都如此顺利,人生真是美好。

猫猫:呵呵呵,所以你爸叫蓝鹤离婚,奈何她不听话,结果被你利用了个彻底。

龚祁:也不能说她不听话,她被我妈搞了,起逆反心不想遂她的意很正常,而且就算离了婚,老头那么宠她我妈也不会放过她的。

猫猫:那你还喜欢她吗?

龚祁:当然喜欢,我觉得一辈子不离婚也蛮好的,我可以一直等,等以后老头子老了没力气了,我就当着他的面把小鹤给上了,然后过过父子共妻的好日子,让宝贝小甜鹤一边被我干,一边口老头子,刺激!

猫猫(强行控制住激动的自己):……你这话被你爸听到就是个大写的死字。

龚祁:他不用听也能猜到,所以我不敢在他面前多晃悠,估计是没这个机会了。算了,我现在已经达成目的,找个恰当时机放宝贝老婆自由,还能换她点好脸色,等老头死了我再去接盘也行的。

猫猫:我实在不理解你对她的执著,也不见得你爱她啊。

龚祁:睡不到的女人永远是最好最香的,如果是自己后妈,就更加让人饥渴了,下次见到她我直接喊妈妈。

猫猫:喊妈妈,宝宝肚子饿,要吃neinei是吧?

龚祁:对对对!我要她给我换尿布。

猫猫(强行控制住激动的自己x2):打住!我还年轻,老头不弄死你读者可能会弄死我!

注释:哈默修伊

丹麦画家,风格如文中所述,是一位看了让人沉默的画家,看他的画,不好意思出声说话,会打搅到画里的窗户阳光桌子地板。光影技艺精湛,空间设计神秘奇特,虽然不曾跻身一流大师,但他的个人风格在整个绘画史上都属于相当特别的,画家婚后所有的画都是他家,和他老婆。

老头把他画的肖像夹在哈默修伊的画集里,象征他与画家一样,在与蓝鹤两人相依为命的日常中,始终注视着她,眼中世界只有她一人,在隔绝了俗世纷扰的家里,他作为观察者默默恋慕着她,一生只爱她一个。